血千叶提着裙子撒腿便往后院跑去,冷烈紧随其后。未等入门,那让门外这对父母揪痛的哭声,响彻整个院子,天悦的咆哮声夹杂在内。
“可恶,你给我滚开,谁准你碰我妹妹的!”
“休得对公主无理!”
“云儿你闭嘴,天悦只是个孩子,况且他说得对,都是我笨手笨脚的,弄疼了瑶儿!”
“哎呀,公主,我求你别再插手了行吗,你看我家小小姐哭的,我们的心快疼死了!”
“春喜,你怎么说话的!公主,快到这儿歇会儿,小小姐的衣服就让春喜来换吧!”冷行风说得客气,面上更带有笑意,可是心里却冷冽一片,不会伺候孩子就老实的站一边看着,若不是她的好心,小小姐怎会哭成这样,着实的可恶。
嘭的一声,卧房的门被冷烈一脚踢开,血千叶瞬间闪了进去,直奔大床,看着不停挥动着小手,早已哭红了小脸的宝贝女儿,她要杀人的心都有。
“好了好了,娘回来了,娘的瑶儿不哭不哭喽,来,娘抱……”血千叶这厢温柔的哄着哭势已弱的宝贝女儿,天悦那厢噼里啪啦的告起状来,春喜明明给妹妹换衣换得好好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穿还要瞎帮忙,是她扭痛了妹妹的小胳膊,哪有那样穿衣服的,简直就是硬往袖子里塞,一旁的春喜也是满脸的怨容。这话,让血千叶面和却心冷似铁的对着澹台雪娇笑了笑,而冷烈的俊脸上不见丝毫笑意,一双带火的眸子看着澹台雪娇。
未待冷烈开口,澹台雪娇赶紧走到血千叶眼前,一双水灵灵的双眸开始泛红,声音更是颤抖的道着歉,都是她好心做了坏事,都是她自以为给小娃娃穿衣服再简单不过,是她手没轻没重的弄疼了瑶儿,一听到瑶儿的哭声,她心里紧张害怕更疼的厉害。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是因为喜欢瑶儿,才情不自禁的想要给她穿衣服的!”澹台雪娇泪流满面的哭诉着,那个叫云儿的侍女心疼自家主子,一边哄一边帮忙解释着。
“这叫怎么华硕的,冷烈,你快安慰下公主啊,公主千万别往心里去,天悦太护着瑶儿了,别说是公主了,就是我们弄哭了瑶儿,天悦都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呢,无妨无妨的,小孩子也不能太金贵了,公主快看,这闹人的小丫头已经不哭了!”血千叶亲切的安慰着,心中却在狠骂,奶奶的,她的宝贝女儿虽是不哭了,可看着那哽咽委屈的小模样,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凭着好日子不过,又来冷家堡找罐子拔呢,幸亏澹台雪娇是位公主,要是换成了别人,就冲冷烈现在那样,真会闹出人命来,他的宝贝女儿哭一声,他都火的厉害,更别提哭了这么许久。
“公主此次进堡,所谓何事?”冷烈嘴里哪见什么安慰宽解之语,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言外之意,有话快说,没话就给他哪来哪去。
澹台雪娇拿出棉帕擦去脸上余泪,伤心更委屈的看着冷烈,直到在男人眼中看到了不耐烦,一双芊芊玉手又从衣袖中拿出了个红色的帖子,双手怯怯的奉到了冷烈眼前。
第二卷 女狂篇 第二十六章 勾引
澹台雪娇的委屈胆怯甚至娇羞,却没有红色帖子来的有吸引力,待冷烈单掌将帖子合上时,轻淡无味的说道,“麻烦公主禀报皇上,到时候我定会携家眷赴宴。”
澹台雪娇轻点了点头,美丽剪瞳中又开始水气莹莹,声音温柔细腻的说道,“烈哥哥,对不起,我真是无心之失,我,我。”余下的话再次被眼泪淹没。
真是个水做的女人,说哭就能哭出来,血千叶心中暗叹,瑶儿的小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那般大哭可是个耗体力的活,天悦可看到了宝贝妹妹的小动作,更根据以往经验明白其意,闹儿每次只要一抓娘的衣服,定是要吃饭了。
“娘,妹妹饿了,快给妹妹吃饭啊,要不然又要变成闹儿了!”天悦赶紧提醒。
久扯不出自己的福利,爱哭的小人儿开始哼唧起来。这声音,她的亲爹可最在意。
“我有些累了,今日就不陪公主聊天了,总管代我送公主!”冷烈仍是那不冷不热的口气,澹台雪娇甚是体贴,声声烈哥哥要多休息,姐姐也别累着的,温柔贤慧的淑德女子带着自己的侍女莲步款款而去。
“快让我看看,有没有扭伤!”房门关上的瞬间,冷烈快如闪电般已至床边,此时屋中只有令人羡慕的一家四口外加一个正在帮忙的春喜。
血千叶接过春喜递来的温热棉巾,已解开衣襟,那怀中的小人咯咯的乐了起来,“看把她乐的,等娘亲给擦干净再吃!”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蹬着小腿,挥动着小手,咯咯的笑了不停,冷烈的心随之放了下来,不过,澹台雪娇的事他可没准备放过,在别的事上,他兴许大冽的小事化了,可是在眼前这母子三人身上,却容不得任何差错,谁都休想让他们有丝毫的不痛快。
“瑶儿到底为何哭闹不停,你一手照顾瑶儿,怎会让个外人随便插手!”冷烈板着脸严肃的质问着春喜。
春喜锁着眉头,心里更是懊的很,小小姐本来好好的,即使尿湿了裤子可她发现的早,未等小小姐开哭,已然开始换新衣,奈何公主早不来晚不来,一进门就伸手帮忙,好说歹说的根本不听,拿起小袄就往小小姐身上套,那时她正在给小小姐装裤子呢。
“我不喜欢她,非常非常不喜欢她,真烦,什么事都想插手,妹妹也不喜欢她,往后只要我看到她进娘的屋,就会赶她出去!”坐在床上的天悦一板一眼,活脱第二个冷烈在下着命令,而那个当爹的人竟然很是赞同的点着头。
“参加什么宴会?几时去?”喂着女儿的血千叶轻声问道。
三日后,宫中设宴,名头就是为了奖赏冷烈替雷鸣达成购粮一事,更从东旭讨回了数十车秋粮,而这道帖子绝非以澹台方旭的名义颁下,要不然也不会是红色贴印,那应该是明黄圣旨才是。这帖子出自一个女人之口,目前为止,后宫地位最高最尊贵的女人,太贵妃樊青竹。虽是太贵妃摆的穴头,若没有皇上点头同意,谁敢枉自在宫中设宴,故此,冷烈让澹台雪娇带话给皇上,而非那个什么太贵妃。
后宫不得干政,瞬间闪入了血千叶脑中,太贵妃竟然有这个权利设宴达谢什么人,尽管冷烈不是什么外人,那也并非后宫女人该做的事,莫非这太贵妃地位不俗?
血千叶的话,让冷烈满目赞赏外,情不自禁伸出手捏了捏女人细滑的下巴,无视女人的笑瞪,好似偷到腥的猫一般,冷烈笑着回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位太贵妃,一个了不得的女人啊。先皇迎娶她时,正是先皇后也就是澹台方旭的亲娘离世四年,那时,澹台方旭刚满三岁,这位东旭的皇亲,先皇的贵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很是照顾疼爱澹台方旭,待他如己出,即使她先后为先皇诞下两子一女,仍如既往的疼爱澹台方旭,这让过早失去娘亲疼爱的澹台方旭很是喜欢这个贵妃娘娘,即便太贵妃如此贤德,先皇到终也未将其封为皇后,先皇曾私下里跟我娘说过,在他心里,雷鸣只有一个皇后,那便是澹台方旭的亲娘。他无法成为澹台方旭娘亲的唯一,那就让他自私一回,为自己的女人守住这个封号。”
“那个太贵妃是不是没有去争皇后的尊位!”血千叶轻轻淡淡却很是肯定的说道,冷烈满目笑意的点了点头接言道,“正因如此,太贵妃让众人尊为贤德之妃,更让皇上对其刮目相看。先皇去后,太贵妃非但未依祖制离宫,澹台方旭更将其奉养在宫中,享无尽尊贵。”
这番解释无需如何的细致,那个太贵妃年轻时种下了善因,自然老了就会享受善果。不过血千叶却笑的不以为意,更别有意味。
“笑得这么奸,又想到什么了!”冷烈抱过吃饱的宝贝女儿,有模有样轻柔的拍着小家伙的后背。若没有些别样的东西,他的女人是不会如此坏笑的。
“什么叫奸,这叫嫣然娇笑好不好。真讨厌赴什么狗屁宴会,到时候瑶儿一闹腾,趁早把他们闹黄!我们还要在宫中留宿吗?”血千叶突然问道。
“帖子上说只是家宴,不会有外臣,到时候再说,让冷左冷右跟在身边照顾天悦,春喜帮你照顾瑶儿。”
血千叶点了点头,冷烈这位皇亲的本事,她信得过,更何况能将自己的侍卫还有丫头一并带进宫里,这份量的确不轻。
隔日,城中金当来报,赫连言出必行,已于日初时分离开,走的痛快,走的毫无一言半语留下。可是血千叶的脑中仍闪出赫连那信心十足的样子,兴许他们真会有再见面的时候,兴许赫连的那句柳暗花明会有应验的一天,那就走着看吧,是她的躲不掉,不是她的,休想将她牵扯进去,否则,真若是惹上了她,他们定会肠子都悔青了。
三日的时间,对于忙碌的人来说,不过转瞬。宫中的那场宴会,对床上正睡得香甜的夫妻来说,去与不去没什么太大分别,日已东升,天已大亮,女人仍紧闭双目窝在男人的怀中,若不是身旁小儿出了响动,男人不会睁开眼,进而也吵醒了女人。
“还早着呢,你再睡会儿,瑶儿这是醒了要让我陪着她玩呢!”冷烈探起身,将床里的女儿抱在了两人中间,温柔的逗弄着。
女人笑了笑,头靠着女儿奶香气十足的小身子。天越冷,越是粘着热乎乎的被窝,再说,她可是下半夜才上床睡的,昨夜太冷,担心一个人睡的天悦冻着,头半夜她一直陪在儿子身旁,直到小儿熟睡,床上热热乎乎的,她才放心的离开。
日上三竿,包裹严实的女人怀抱娇儿,不忘叮嘱身旁的儿子快些上车,恭候多时的坐驾内早已用碳火烤的热热的,待所有人上车,一切妥当,身披毛毯、高大健壮的骏马铁蹄踩踏,辘辘的车轮声渐渐远去。天再冷,却冻结不了孩子那颗活跃的心,如今有妹妹在车上,天悦更是滔滔不绝的说着。那睁着明亮大眼的奶娃娃,看着天悦眉飞色舞的表情,以为在有意的逗她,咯咯的笑声始终萦绕于车中。
当红墙黄瓦、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皇宫现于眼前时,血千叶的嘴角扬起了耐人寻味的笑,前世所见的皇宫不过是经过历史洗礼后的空壳而已,而此时此刻,她不但要目睹一个朝代辉煌时期的宏大建筑群,更要见识更体会到那里面的实质,不再只是骨架,当马车驶进坚厚的宫门时,她深刻体会到里面的灵肉,好似双目突然变得火眼金睛,好似能看透那张张麻木的表情下有着何种不堪凄惨的经历,好似不受控制般,想去撕掉那些个嘻笑迎合下到底是张怎样的嘴脸。红墙威严,金瓦炫耀却掩不去与生俱来的那份暴力残忍。
感觉腰间的铁臂有力火热,血千叶抬头将最美丽最信心十足的笑绽放在男人眼前,有那瞬间的功夫,男人被那炫目的笑晃了眼。
马车在长如宽带、迂回曲折的长廊中缓缓前行,两侧高高的宫墙好似要将天锁住一般。行至另一道宫门时,已有皇家的辇车早早恭候,说是特意为娇儿准备的。沿途所见殿宇无不金璧辉煌,屋檐高挑,像欲飞的鸟儿临空而起,亭台楼阁依势而建,各有姿态,各有千秋,红漆雕花的回廊曲折环绕,更有精致的石桥木桥横卧水中,冬日的苍白却因有了这些个巧夺天工、美伦美幻的杰作,有了别样精致,别样的情趣。辇车兜转了好久,终在一座气势庞大、雕梁画栋、彩凤飞天的宫殿前停了下来。一对金鹤仰首立于殿下,汉白玉石阶上雕刻着祥云飘渺,红毯由石阶开始直铺进宫门内。未待冷烈揩妻儿进门,已有内侍前去禀报。
好个气派的家宴,待紧闭的宫门被打开时,一屋子的人纷纷朝门外看来,无不打量着冷烈,尤其是他身旁的那个身着雪白貂衣的娇美女人,不知是寒风轻抚还是胭脂点缀,女人的玉面比春花还要娇艳,朦胧双眸似真似幻,那只用根金凤钗子将满头乌丝轻散梳起的发型,非但不失高贵更妩媚万千,比起这满屋子头泛油腻,发髻飞天的女人,更具吸引力,更能诱去男人们的心神。这一点冷烈早已领教过,本不想让女人梳这般勾人的头式,却未说出口,他的女人自然要将最美的一面现于人前,他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有人敢抢他的女人。
“啧啧”的声音,出自澹台方旭身旁的贵妃,但见其身着五彩祥云华服,上绣乘云而来的金凤,凤羽上缀着珍珠宝石,油亮的发鬓也有用金饰点缀,却无法与血千叶头上的飞凤相题并论。那含笑的女人身上透尽了皇家的贵妃气。
“嗯,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可人啊,怪不得哀家的雪娇赞叹不已呢,快来,快到哀家身前来,让哀家好生看看!”太贵妃樊青竹面甚慈祥的说着,放低了身段向血千叶伸出手来。如此大恩典,却换来血千叶心中暗骂,难怪冷烈那般说血千叶,上来一阵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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