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妻_分节阅读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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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儿坐一下,乖乖等我回来。」她押着他坐下,转身就想离开。

    他食指一勾,把她拎回面前。「你要去哪里?,」

    「呃,我、我、我要去看花灯。」

    「你不就是要我陪你来看花灯吗?」他挑眉,戳破她蹩脚的谎一百。

    宝宝咬着唇,愈来愈焦急,却想不出藉口。

    「唔,那个、这个,反正,你在这儿待着就是了。」她匆匆交代,接着迈开小绣鞋,奔出凉亭,跑到几丈之外,躲到一棵大树后头,只探出一颗小脑袋,紧张兮兮的往他的方向瞧。

    齐严双手交叠在胸前,阴骛的黑眸,远远望着她。

    这个小女人,不知在搞什么把戏!打从入了天香寺,她就、心神恍惚,左瞧右看,不知在盘算什么,拈香拜佛时更是喃喃自语,在佛前跪了老半天,格外诚恳。

    孩童的笑声打破寂静,由远而近,往凉亭而来。

    他偏过头,看见一对年轻夫妻牵着男孩,扶着较年长的妇人,缓缓走近凉亭。四人说说笑笑,看来是个和乐的家庭。

    走到台阶前时,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瞧见凉亭内的齐严,微微的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会有人先占了位子。

    「娘,这儿有人了。」少妇低声说道。

    「无妨,我坐在凉亭边抄写也行。」妇人回答,声音很轻,坚持要进凉亭。

    齐严站起身来,让出石椅。

    青年先是拱手道谢,很是感激,接着便扶着母亲坐上石椅,侍奉得十分尽心。

    齐严面无表情的举步,准备离开,但是脚步才一踏上石阶,大树后的小脑袋就摇得像博浪鼓,漂亮的小脸也充满哀求,只差没当场下跪,求他不要离开。

    他低咒一声,不耐的走回原处。

    瞬间,齐严僵住了。

    他认得这个女人。

    任何人都会记得母亲的脸庞,就算隔了很多很多年,记忆总不会消褪,只要见面了,就还能认得出来。

    坐在石椅上的妇人,竟是他的亲身母亲!

    少妇端出篮子里的笔墨纸砚,以及一本佛经,在石桌上摆好。

    「娘,可以了。」

    妇人点头。「让我在这儿就行了,你们先去逛逛,等会儿再回来。」

    「那么,娘,我们去外头买盏花灯。」

    「别忘了买束梅花回来。」

    「记得,是娘要供佛的嘛!」青年笑道,又对齐严拱拱手,才带着妻子、儿子离开。

    妇人拿起笔,专注的开始抄写经书。一阵寒风吹入凉亭,经书啪啦啪啦的被翻了好多页,她一时没有压紧,薄薄的经书跌到石桌下去了。

    齐严走上前,捡了起来,无言的递过去。

    「多谢。」妇人感激的说道,伸出手来接。

    那只手,曾为他梳发、哄着他入睡,还教他该怎么穿衣裳。

    那只手,曾为他买了生平第一串糖葫芦。

    那只手,也曾不顾疼痛,握着烧红的铜钱,烙在他的手腕内侧,然后抱着他流泪。

    那天他没有哭,母亲的眼泪却濡湿了他的前襟,当齐仁带他回到齐府时,他都还觉得胸前冰冷。

    齐严的僵硬,让妇人起了疑心。她困惑的抬头,视线顺着经书往上看去,立刻就看见他手腕内侧那个模糊的烙印。

    那是她亲手烙上的印记,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瞧不见了。

    妇人全身颤动,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她想抚摸那个模糊的烙印,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不断颤抖,不敢再探向前。

    凉亭内弥漫着沈默,许久之后,妇人才哽咽的开口。

    「你过得好不好?」这么多年来的想念,都凝结在这句问话中。

    这个问题,让他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躲在大树后头的妻子。

    如果是半年前,或许他只能无言以对,但是如今身旁有了宝宝,那答案变得如此显而易见。

    薄唇上掀起浅浅的笑。

    「我很好。」他看着泪眼盈眶的妇人。「你呢?」

    她颤抖的点头,说不出话来。

    远处又传来男孩的声音,那对夫妻不知为什么,又走回凉亭。那个青年,应该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好好保重身子。」齐严简单的说道,没有久留,举步离开凉亭,走向妻子藏身的大树。

    她站在那儿,双手揪着丝裙,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是你安排的?」他问道,口气很温和,还伸手抹去她粉颊上的泪。宝宝含泪点头,扑进齐严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纵然他从不曾提起,但是她猜想,他一定也好想念自己的生母。

    「是司徒先生费了一番工夫,才帮着我找到的。他说,每年中秋,娘都会到这儿抄经,为你祈福。」她握着他的手,仰头望进那双黑眸。「她心里还是惦着你的。」

    「我知道了。」他淡淡的说道,走向寺门,刻意不去看凉亭的方向,但是却还能隐约听见,那儿传来又悲又喜的哭泣声。

    「夫君,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宝宝诧异的低问,为这对母子感到、心疼。

    他们只是认出彼此,却没说上什么话啊,母子分开三十年,不是应该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吗?

    齐严低头,黑幽的眼睛锁住她。

    「她的丈夫,不会乐意知道她曾经未婚生子。」这是项丑闻,即使经过三十年,对一个女人来说仍是充满杀伤力。「我只要知道她很好,这样就够了。」他简单说道,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回家。

    心里的某些伤痛,经过这次的见面,以及那寥寥几句的对答,已经被暖暖的温柔填补。

    那一晚,他对她格外癫狂,也格外温柔。

    第七章

    二月时分,慕容山庄送来讣文,庄主夫人因病去世。

    齐府跟慕容山庄交情匪浅,上一代时有着深厚情谊,这些早来还有着借贷关系,於情於理,齐严都必须走一趟,亲自上香。

    原本,是该连宝宝一起带去,但是齐严说,这一来一往,要将近十天,她身子弱,肯定禁不起连日奔波。於是他留下妻子,丝毫不浪费时间,领着数人就出发,马蹄声从门前一路响到了城门外,渐渐听不见了。

    送丈夫出了门后,她慢吞吞的往主楼走,心里在盘算着,该怎么打发这几日的空闲。

    齐府长廊的尽头,是一座梅园。虽然天气转暖,但是园里的梅花仍旧开得很美,宝宝拐了个弯,想去剪些梅枝。

    还没走到园子前,就听到里头有声音。

    她朝里头探出小脑袋,赫然发现,在梅园里谈话的,竟是司徒莽跟君莫笑。两人也不知是在商议什么大事,脸色都很严肃。

    「你为什么要隐瞒?」司徒莽问道,两道粗粗的眉揪在一起,平日悠闲的态度全不见了,此刻的他,看来有些吓人。

    君莫笑咬着唇,脸色苍白。

    「我原本以为,靠我的调度,能够挺过去的。」

    「结果,你只是把问题弄得更严重。」

    「要不是另一间珠宝坊突然开张,还用低价恶性竞争,问题老早就解决了!」她恨恨的跺脚,折断好几枝梅花泄愤。

    司徒莽沈吟半晌,才徐徐开口。

    「你还没看清,这是个陷阱吗?」

    「你是说--」

    司徒莽突然举手,不让她说话。然后,他慢条斯理的走到园门前。「少夫人,也请出来讨论。」

    宝宝红着脸,慢慢走出来,因为被逮着偷听而羞赧。「你们在谈此件么?」

    「没事。」君莫笑抛下这句话,甩头就要走。

    司徒莽拉住她。「跟少夫人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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