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也太天真了,以为两人结了婚,有了法律的保障,她一辈子都是属于他的,结果却不是如他所想的可以那么放心:-…
「面子固然重要,可是小心让别的男生捷足先登,等到静颐被抢走了,你就是哭死也没用。」很久以前过世的祖父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突然蹦了出来,让凤劲夜打从心底觉得全身发冷。
「我不是在生妳的气。」凤劲夜气虚地说。
「如果你希望我问,那我就问。」静颐好脾气地说。
凤劲夜低哼一声。「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妳能不能有一点主见?」就不会主动一点吗?还要他说了才做。
「其实---…你在美国如果有更好的对象,如果更适合你的话,我可以……」虽然把这番话说出来真的是件很困难的事,但她还是很努力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就算再心痛,她也愿意成全他们。
「妳别想离婚!」凤劲夜惊慌之外,也火气十足地侧过身躯,朝她急吼吼地说。「除非我死,否则妳别想离婚!」
「可是…」静颐何尝愿意走到那一步。
「我没有别的女人。」至少这点凤劲夜要郑重地澄清。
「真的吗?」从两人结婚,这八年来,静颐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因为想也没用,她根本不敢问,就算他们是夫妻,却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如果凤劲夜真的要离婚,她也只能忍痛放手。
「妳不相信我?」凤劲夜恼怒地瞪眼。
「我当然相信,只是……」
「只是什么?」凤劲夜屏息地问。
「只是在想这样真的好吗?」接收到一记杀人似的怒瞪,她连忙解释。「我不是后悔嫁给你,你不要误会。」
「不管怎么样,妳这辈子都别想离婚。」他就是死也不放手。
「为什么?」静颐困惑地啾着凤劲夜,他并不爱她,也不是真的有心维系这段婚姻,那么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为什么?」凤劲夜闷声地问。
「我是在想,若你不是真心要这段婚姻……」如果要的话,他就不会在艺术学院毕业之后便不再回台湾看她,静颐不只一次这么想过。
「谁说我不要的?」凤劲夜冲动地脱口而出。
「你要吗?」静颐屏住气息,期待听到凤劲夜的回答。
「我当然要!」
「真的吗?」听到凤劲夜亲口这么说,比什么都来得重要,静颐威觉到一直搁在心上的石头不见了。
听她这么问,凤劲夜很习惯的想回她一句「信不信随便妳」,可是他这回忍住了自己不够坦白的坏毛病,因为在回台湾之前他就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次要争取她的爱,要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不能再重蹈以前的覆辙,他不想让静颐只会怕他、避着他,所以必须改变方式才行。
「当然!」凤劲夜深吸了两口气,勇敢地跨出一小步,这对他来说真的很不容易,但他已经决定用更诚实的态度去面对内心的情戚,改善彼此的关系。
静颐先是一怔,然后抿嘴笑了,能听到凤劲夜这么说已经足够了。
「不要这么笑。」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见她笑得这么可爱、这么让他心动,他可以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某一处,累积的欲望一触即发。
「为什么?」静颐傻傻地问。
「因为……」凤劲夜用力拄着拐杖,一个箭步上前,用左手手掌扣住静颐的后脑勺,将她拉近自己,然后俯下头攫住那张含笑的红润小嘴,不过马上乐极生悲,两人的门牙跟着相撞了。
「啊…」
「好痛-…」
凤劲夜看着静颐捂着唇,疼得闭紧眼皮,真的好气自己这么笨拙,虽然他也很痛,不过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她。
「有没有流血?」他还以为接吻很简单,想不到第一次就失败。
「没、没有。」静颐羞红了脸,摇着头说。
「那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我保证不会再撞到牙齿了……」活到二十八岁,凤劲夜接吻的经验寥寥可数,就算有过也只是礼貌性的,更别说上床了。
他不想去抱那些对自己无关紧要的女人,不只是因为婚姻的束缚,而是他想要的女人只有静颐一个,因为她是他的妻,他唯一喜欢的女孩,这次回来,他要静颐真正成为他的女人。见静颐没有拒绝,这一回凤劲夜很小心、很轻柔地贴上那两片柔软的粉唇,就算缺乏经验,凭着男性本能也渐渐摸索出窍门。
面对这样生涩但又透着霸道的亲吻,静颐忘了呼吸,也没有推开他,因为凤劲夜是她的丈夫,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的男生和---…现在还是让她心动的男人,这样的亲密是理所当然,她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有些羞怯、有些无措地撑着他的上衣,由着他亲着、吮着,也尝到了彼此的味道,身子跟着发热了。
因为静颐的柔顺,让凤劲夜欲望勃发,想要更进一步地伸手抱住她,结果右手一松,拐杖就这么掉在地板上,发出砰然声响,把两人都吓了一大跳,这个吻也被迫中断了。
「可恶……」凤劲夜低咒一声,这支拐杖居然坏了他的好事。
「我帮你捡。」静颐面颊通红地说。
两个人同时蹲下身要去检拐杖,头就这么撞在一起,发出好大的声音。
「哇!」凤劲夜往后跌坐在地板上。
「好痛……」静颐捂着额头,先是低呼,接着便笑了起来,因为这个亲吻还真是多灾多难。
「呵呵……」
「妳还笑得出来?是撞伤头了吗?让我看看:-…」凤劲夜连忙撑坐起身躯来,
伸手触摸静颐的额头,仔细地查看。
「我没事,已经不痛了……」静颐觉得被他摸到的地方好烫,像是着火一般,本能地拿下凤劲夜的手掌,这才摸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代表着已婚的身分,跟她戴的是一对,只是线条比较粗犷,也证明了凤劲夜确实想要这段婚姻,这对她来说很重要,也让心底的怨气有了消解的理由。
「痛就要说出来。」说着,凤劲夜有些不舍地缩回手。
静颐心口一甜。「那你呢?有没有哪里痛?」
「男人是不喊痛的。」凤劲夜哼道。
听了,静颐噗啡一笑。「那你应该来医院看看那些做复健的男人,可没有一个不喊痛的。」
「我绝对是例外。」就算是痛死,凤劲夜也不会在她面前叫一声。
「那你明天会跟我去医院吧?」静颐自然的把话题转回最关心的事情上头。「至少照一下x光,让医生看看骨头复原的情况,好不好?」她很担心凤劲夜会逞强,就是不肯去医院。
「妳的病人一定都很听话。」凤劲夜听着她这么好声好气的劝说,口气怎么也强硬不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静颐不解地问。
「随便猜的。」有谁会舍得对她凶,凤劲夜吃味地想道。「去医院就去医院,我又没说不去。」
「那就好。」静颐这才放宽了心,漾出柔美的笑意。
「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这么笑。」凤劲夜抓起一旁的拐杖,咬紧下颚,勉力地起身说道。
「有什么不对吗?」静颐不确定地问,难道他真的在吃醋吗?会吗?这样是不是代表凤劲夜很在意她?
「我肚子饿了!」凤劲夜横了她一眼,像是在怪静颐都不了解自身的魅力,害他只能在旁边捧醋狂饮。
「糟了!鱼汤……我再炒个菜就可以吃饭了。」静颐穿着室内拖鞋,啪啪啪地冲回厨房,幸好是开小火,不然鱼汤都煮干了。
「我可不要吃没有味道的青菜。」凤劲夜拄着拐杖跟在后头叮咛,想到以前是为了爷爷的健康,现在可不想再吃了。
静颐从厨房内探出头来。「我知道你不爱吃,可是太油太咸对身体也不好。」
「我就是要吃。」凤劲夜就是喜欢为难她。
「好吧,不过我只会再多放一点点的盐和油,不能再多了。」如今的静颐也学会了该坚持的地方就要坚持,为了健康,是不能随便妥协的。
凤劲夜似乎也察觉到静颐不再那么好说话,于是故意吓唬她。「妳的胆子还真的变大了,敢不听我的话?」
「如果不对,我当然……不能听。」静颐决定对抗强权。
「好,这次就听妳的,其它的事可就不会了。」凤劲夜瞪了她好久,知道自己输了,因为他也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敢对她怎么样。一见凤劲夜拄着拐杖出去了,静颐不由得低头笑了出来,以为他会很恶霸地要她一遵照命令,想不到却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小时候的她只要凤劲夜说话大声一点,就会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气势就先弱了,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是个二十六岁的成熟女人,已经懂得去找出如何与凤劲夜相处的方式。
晚上十点多,凤劲夜洗完澡出来,试着不拿拐杖,扶着墙面慢慢的走,其实早该经常这么练习,只是担心万一又跌倒,骨折的地方又会断掉,会好得更慢,他真的很希望能快一点用自己的双脚正常走路。
打开拉门,瞥见静颐正在铺床,凤劲夜怔怔地看着,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意识到她是他的妻子,一辈子要为他铺床、煮饭,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而自己则是一生牵着静颐的手不放的那个男人。
「你洗好了?我扶你。」静颐连忙起身说。
「我可以自己走,这也是复健的一部分不是吗?」凤劲夜很慢很慢地走向床铺,又很慢很慢地坐下。静颐先用指腹轻微地触碰他的右大腿。「可是也不要太勉强,要是过于剧烈疼痛的话就要留意了,到底是发生什么意外?」
「车祸---…因为我开得太快,还好没有撞到其它人的车,除了右大腿骨折,也只有擦伤而已,算是幸运的了。」这是凤劲夜唯一庆幸的事。
「为什么要开那么快?要是再严重一点不就……」静颐不敢想象他身受重伤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甚至更糟的情况,而她却一无所悉,不能守在凤劲夜身边,那是她最无法忍受的事。
凤劲夜觎见静颐眸底的惊惧,知道她为他担心、害怕,那让他心窝一暖,所有紧绷的神经也不知不觉地放松许多。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妳面前,以后开车也会小心。」为了让静颐安心,凤劲夜连忙保证。
「嗯。」静颐用双手先检视他的右大腿的伸展性,轻轻地扳动脚底板。「幸好目前为止肌肉没有出现萎缩或僵硬的情况,至于骨头愈合情况,还是要看x光片比较准确。」看着静颐的小手在自己的右大腿上摸来摸去,又瞥见她戴在左手上的那只结婚戒指,简单的白金和玫瑰金交缠成指环,上头嵌了个小小的心形钻石,代表着她只属于他,凤劲夜的呼吸转为粗沈,脸孔也微微泛红。
「好了,不要摸了。」说着,凤劲夜便把右腿移开,不让她碰。
「可是---…」静颐疑惑地抬起秀眸。
「我只是骨折而已,其它功能可是很正常。」凤劲夜粗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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