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乐诗诗走了过去。
乐诗诗眉毛挑了挑,抓着自己的头发,把碧玉梳子一把扔在了他的身上:“你看看我头发,全乱了,乱了!”
“你看看,都怪你,都是你不好,搞的我头发成为这样了!”
“你赔我,你赔我,一梳就疼!”
乐诗诗没有好脾气的喊着,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姑娘。
那些人那里见过人敢这么对着温孤苍煜说话,除了苏进和小五见怪不怪,其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心里都觉得太子妃,要大难临头了!
然而,温孤苍煜却只是看着乐诗诗的长发,蹙了蹙好看的眉。
乐诗诗的发丝很长,坐在那里,直垂到了地上,平日里都是乌黑滑顺的,现在却是在下面,乱糟糟的,也梳不通。
温孤苍煜眉眼轻笑,然后在她的身后,盘膝坐下,从一旁挑了些玫瑰膏,细细的涂抹在她的发丝上,捡起碧玉梳子,从根部,一根一根的给她疏离着。
温孤苍煜生怕弄疼了乐诗诗,他小心翼翼的简直是一根一根的把发丝整理着。
丝毫不马虎。
一旁的苏进和小五站在那里,有些无奈。
这么三千乌丝,如果挨个整理下去,得到何时?
苏进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说:“太子,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下…………”
温孤苍煜却蹙眉,侧头:“你们先出去。”
一行人无奈,只能退出。
诺大的宫殿之中,只有她们两个人。
温孤苍煜似乎真的很有耐心,其实他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一双手,可谓是什么都没做过,现下,却是这么认真的为了她梳发,表情专注,像是小孩子学东西一样,认真的很。
乐诗诗从镜子里看着静静的为自己梳发的温孤苍煜,眼神,渐渐的有些迷茫。
叫我一声好哥哥【2】
他居然什么都包容了她?
她那么任性的骂他滚,那么任性的吩咐高高在上的他给她梳头发,他却这般的坦然接受?
坐在那里,像是享受着什么最快乐的事情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那些事情。
甚至,他好看的唇角,还轻轻的扬起,像是做着什么快乐无比的事情。
其实,在温孤苍煜的心底,那就是快乐的事情,他喜欢她,她那里都喜欢,惹得她头发如此乱糟糟,他也心疼。
心底,还暗暗地记下,以后一定把她的头发弄干,再让她睡觉。
一个头发,整整梳了两个时辰。
温孤苍煜把她的头发轻轻的挽起,插了一个紫色流苏的簪子,还仔仔细细的把她的束带好好的系上,才牵了她的手,向着门外走去。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温孤苍煜却甚是好心情的带着她走到了皇宫的浣衣局,里面密密麻麻的跪着一些人。
瑟瑟发抖着。
乐诗诗看着他们,一脸好奇的扭了头看着温孤苍煜,不懂。
苏进从旁边提醒道:“他们是那一日大婚的时候,对着太子和太子妃露出来嘲笑的人,有宫女,也有妃子,还有一些大臣的家眷,被太子一并关在了这里。”
乐诗诗反问:“他怎么知道的?”
“太子,一目十行,记忆惊人,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记住他们,不成问题的。”
那些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他们的头低低的垂着,为了不知道的灾难而恐慌着。
然后,乐诗诗继续好奇的问:“太子想要怎么办?”
温孤苍煜突然间插了话:“交给你处理。”
诗诗,我说过的,整个皇宫之中,所有人可以不屑于我,但是绝对不可以不屑于你。
若是他们敢,那么,我定然不会饶恕!
那些人一听这样的话,顿时紧张万分,呆着哭腔低声的求着。
“太子妃,奴婢知道错了…………太子妃,奴婢再也不干了,太子妃,奴婢…………”
叫我一声好哥哥【3】
曾经,从小到大,他们在这个皇城之中,就已经习惯了笑话太子爷。
后来他权倾天下,大家虽然表面恭维,可是心底还是嘲讽。
可是,谁知道,突然间有一天,太子爷,居然会采取了措施,而且还是因为他们牵扯无辜的嘲笑了太子妃。
他们谁能猜到,这个恶魔一样的太子,何时会突然间发飙,何时会突然间的抓狂?
曾经,他一直都是无视这些的。
现下,他们也都知道,太子心狠手辣,各个害怕的很,哆嗦着身子,只能不停的磕着头,求着。
“太子妃,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乐诗诗看了看温孤苍煜,明显的想要开口求情,可是温孤苍煜那里给乐诗诗半点机会,径自的抱着她,然后说:“先把他们关着,以后再说!”
而后,抱着她,上了车撵,径自的出宫了。
来到太子别院。
乐诗诗才发现那里发生了惊天的变化。
熟悉的记忆,如同潮水,缓缓地席卷了她。
那是她母亲,曾经住过的房子的样式,他怎么做到的?跟那个一模一样?
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愣愣的看着,虽然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的母亲,可是,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眷爱。
否则,她不会为了要她,舍弃了生命吧。
还让自己深爱的男子,恨之入骨。
温孤苍煜抱着她,指了指那些屋子,然后伏在她的耳边低沉的说:“你看看,你喜欢么?”
乐诗诗的眼底蓄满了泪水,她紧紧的靠着温孤苍煜的胸膛,听着男子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温孤苍煜伸出手,细细的替她擦了泪水,笑眯眯的拉着她向里走去。
“你说你哭什么?高兴就给爷笑一笑,你一哭,爷的心,都疼了。”
叫我一声好哥哥【4】
边哄着,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寝宫。
他指了指那里,对着她说:“我知道冬日你不喜欢用炭火,暖水袋总是保不了暖,把你冻坏了,所以我让苏进连夜在下面掏空了,挖了一个大坑,等到了冬日,他们可以点燃一些炭火,那样热气透过地面传到屋子里,你就算是调皮光着脚丫子乱跑,也没事了。”
乐诗诗听到这样的话,低着头,却没有说话。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的那些毛病,现下,他却这般的心细的,刚刚不入夏季,就把冬日里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心底,一种暖流,缓缓的滑过。
温孤苍煜很是享受她这么乖巧的样子,拉着她的手,坐在了软塌上,一把把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怀里,亲吻着她的唇角,慢慢悠悠的说。
“还有一件事呢!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情?”
“我把你母亲的坟墓,移到了乐家祖宅了。让他重新回了乐家的族谱。”
乐诗诗听到这样的话,眼泪克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那是她母亲一生的愿望。
从她爹不要她了之后,她的母亲便被一纸休书彻底的赶离了乐家。
被休的女人,回不到娘家,也不能在夫家,那就像是一个孤魂一样,四处游荡着。
她知道,她母亲最大的梦,就是临死,也可以做爹的鬼,可是,她想做,而那个人却不要。
她小小的时候,看到过舅舅跪在那里求那个叫做爹的男人,可是,他却一脸刚毅,看也没有看一眼舅舅,径自的转身,看到了小小的她,昂着脑袋,渴望的眼神望着他,他却一把把她踢开,径自的走掉。
想到这里,乐诗诗靠着温孤苍煜的胸膛,神色有些恍惚,“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梦想成真,这么一来,我娘九泉之下,一定可以安眠了。”
叫我一声好哥哥【5】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乐诗诗本就不是什么成熟的女人,现下这么一点点的小感动,就让她似乎忘记了她和温孤苍煜的那些血海深仇,抱着他,又哭又笑的。
温孤苍煜看着她乱挥舞的胳膊,唇角带着一抹宠溺,原来这个小女人,那双胳膊除了可以打他挖他之外,还可以这么兴致勃勃的展现着自己心底的高兴?
诗诗,如果我们可以一直如此,那该多少?
我就这么为宠而宠着你,无止境的宠着你,把你宠上天。
而你,就这么天真无邪的什么也不用想,就享受着我的宠爱,每天保持着自己的天真烂漫,保持着自己最初的本质,保持着最原本的自我。
每天洋溢着满满的笑容。
你可知道,这么久,我跟着你,这么久,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笑。
灿烂夺目,浪漫了我的心。
温孤苍煜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强迫她停止了闹腾,盯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说:“诗诗,改日我让乐家的人来京城陪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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