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昨晚出了痛之外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别的感觉，不过痛觉比较多，延续到现在都还是痛，莫文星把头埋进被窝里，不想看几点，不想睁开眼，身体虚得根本也起不来，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

    腰上暖暖的，可是没有那种精力去理是什么了，周围弥漫着一股温柔的味道，一如那人，清淡不造作。

    “醒了？”耳边软软的，被某人挑·逗似的亲吻着。

    “嗯……”虚软的语调，不知道是应答还是另一种意义的沉吟。

    “昨天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沿着脖颈往下……

    “别弄我……妈的痛死老子了……”莫文星皱着眉想转身面对着谭子轩，身体某处却又牵扯着最后只好作罢。

    身后的人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最后把下巴搁到他的肩上轻笑：“星火哥哥，我会负责的。”

    拜托，吃了别人之后还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自己负责，有你这样的吗？

    莫文星眼皮底下翻了个白眼，却不吱声，哼哼唧唧的只想继续睡，谭子轩也体贴，知道他累，就抱着他盯着他的后脑勺微笑，不再说话。

    ◆ ◆ ◆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莫文星好像听到谭子轩轻声说着去上班了，接着是身边一空，温暖的气息没了，残留在身旁被子上的温度没多久就冷却，没来由一阵空虚感让他很不舒服，睁开眼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几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身体竟然没有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清洗过，睡得太沉竟然没发现，而且很痛的那个地方也被上了药……那家伙竟然连这种事都帮忙做了，以前总觉得他是那种无心不在乎细节的人，其实他比谁都体贴温柔，只是对着普通的人没必要表现出来而已……大概是这样……

    所以说其实他很喜欢我吧？

    这个想法冒了出来，就算房间里只有自己，莫文星也感到一股暖流冲向脸颊，貌似……这么想太不要脸了。

    床旁边的小凳子上有一些早餐，已经不热了，大概他已经走了很久，早餐旁压着一张小纸条，拿起来一看，字迹挺正规的，倒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龙飞凤舞，看起来像随意写上去的，不造作不矫情：“你应该还起不来吧，所以我把早餐放凳子上了，记得要吃，但你起来的时候也许都坏掉了……”看到这里，莫文星皱了皱眉，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睡到明天？继续往下看：“我下班后再来看你，要好好休息，还有，记得换床单，你睡的时候我不帮你换。生日礼物，谢谢了~”

    茫然地盯着凳子上的早餐，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他痛得连起来都困难所以才特意把凳子挪过来放在这里而不是放在桌子上。

    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一个多好的人？

    除了有时候不太会处理感情关系之外，其他地方都几近完美，还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那堆围观着他的女孩，还有在红茶店里那些喜欢他的女孩，这人肯定也知道自己很受欢迎，却对那些人不屑一顾而来招惹自己这个一无是处还得罪过他的人，所以说一些天才类的人的嗜好果然都是古怪的……

    看一看时间，中午2点半快到了，一点食欲都没有，可是他好意买来的早餐，总有一种被爱着的感觉，这种幸福感被填满了整个心脏快要溢出来，尽管痛，却很甜蜜。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抬眸一看，才记得门不是透明的，看不清谁在敲门，可是这个时间肯定是楚河来找他上课，窝在床上一动不动，扯着略为沙哑的嗓音问：“楚河吗？”

    “嗯，上课了，你还没起来？”

    “不……我今天不舒服，我不去上课了，帮我请假吧。”莫文星还装模作样地假咳了几声。

    楚河狐疑地站在门外几秒，然后才应着：“好吧，感冒？要不要帮你买药？”

    “不用了，我……吃过了，现在想睡觉。”哎，总觉得这么骗楚河有点良心不安。

    过了一会儿楚河也没有声音，莫文星以为他走了的时候，楚河说话了，可不是对着他，而是另一个人：“他不舒服，找他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是黄河的声音，听起来依然不好相处。

    “猩猩我去上课了，你睡吧。”紧接着楚河也没有应黄河，道别了之后就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而黄河也没有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又或者是和楚河一起走的，那些直来直往的思路，向来不是他这种俗人能理解的。

    随意地吃了几口早餐之后，开始等某人，虽然还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见到他。

    房间内还残留他特有的气味，几近消逝却又轻盈地游离，久久不舍得散去。

    只是，天黑了，他还没来，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期待的心情开始沉沉甸甸的，7点过去了。

    有些茫然地翻着手机的旧信息，和他发的那些，再看一眼时间，8点了。

    你不是说下班后过来吗？

    如果我比你先死……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谭子轩昨天早上签名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负责部门现在在努力补救，而谭子轩记得自己当时有认真看，怎么就看漏了呢？黄珲也看过的，应该没问题才对。

    负责人也包括了当初他在低层做的时候呐个猪总监，想当初这猪头给他看的脸色从来就没好过，这会儿知道他是老板的儿子又是暂任总裁的时候，一见面就点头哈腰，甚至连办公室小妹的工作都一并干了，只是马屁擦到了马腿上，那丫的竟然端一杯咖啡来给他，谁都知道他不喝咖啡。

    为了这件事相关部门都急急忙忙地开了一次临时会议，让人惊讶的是前总裁，也就是谭爸爸也出现了，他倒是没有责怪儿子的意思，也劳心劳力地帮忙解决问题，顺便观察所谓的未来女婿实际工作能力如何。

    这种大纰漏并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还好发现得早，否则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众人一路工作到天黑，饭也没顾得上吃，谭子轩无意中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9点多了，大家的精神也开始下降，又饿着肚子，于是干脆放他们下班了，谭妈妈早就回去了，黄珲摇着尾巴也去了谭家，谭子轩留下来收拾一些必须收拾好才能走的残局，谭爸爸一边陪他收拾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昨晚去他那里？”

    “嗯。”谭子轩把一些散乱的资料夹好，用和他一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回答。

    “你明知道两个男人不会有什么结果！”

    “结果？”谭子轩抬眸，目光中有着一些轻蔑的笑意，却并没有不尊重父亲的意思：“什么是结果？生孩子吗？我小时候已经很明白照顾小孩有多辛苦，所以我一点也不想要小孩，但如果他喜欢，我们可以领养，再不行，找人代孕我都没意见，只要他喜欢我就接受任何变故，只要他还是喜欢我就无所谓。”

    他这话没刺，却偏偏刺中了谭爸爸的愧疚心，当时生了女儿后又不管，把女儿交给还那么小的儿子照顾，确实是他们当父母的错，他现在的性格变成这样，其实也是因为小时候没得到孩子该有的快乐才开始扭曲，过于早熟过于自立。平时在别人面前总说自己的儿子有多好有多好，实际上他们夫妻都对谭子轩感到特别愧疚，把他逼得太紧最后就是失眠，严重失眠，最严重的情况是好几天都无法睡觉，就算合上眼意识还是很清醒，那一段时间他在上学，又要照顾谭子荧，接近考试的时候又要温习，咖啡一杯一杯当开水喝，结果就导致精神有点恍惚，却又睡不着，后来花了很长时间才治好，那之后他都没再喝过咖啡，应该说是一种心理恐惧。

    他们家里人都知道他虽然嗜睡，可从来就没熟睡过，就算现在也这样，充其量只是比失眠的时候好一些而已。

    见父亲垂眸摆出一副内疚的表情，谭子轩就知道他又在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他是应该愧疚的，而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怪他们，毕竟谁能真的做到云淡风轻？可有些事情纠结多了就成了心结，心结上了就梗难解，他不需要纠结，所以过去的就过去了，没必要再回忆那段翻腾折磨的回忆。知道自己说错话之后谭子轩轻轻一叹，把最后要整理的东西都叠个整齐后才说：“别想以前的事了，我不想拿你对我的愧疚当筹码，你儿子喜欢的人，绝对是优秀的人，只是性别上刚好不像正常人那样罢了，要让你一时接受我知道是很难，但是我会努力，和他一起努力，就相信我一回，可以么？”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两父子轻轻的呼吸，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话，为自己的感情得到认可而努力求证着什么，诚恳得几近恳求的声音，再迂腐再保守的父亲，也一时心软下来，因为这独立得过分的儿子，从来就没有对作为父亲的他要求过什么，更何况现在这是恳求。

    ◆ ◆ ◆

    后来谭爸爸也没答应什么，他只是回过身看着会议室的落地窗外，繁华得过分的夜色，却没有任何霓虹灯光能映进来，背对着他安安静静的。

    谭子轩把东西都放好，一刻也不考虑就说：“他还在等我，我去找他了。”

    只是交代一声，而不是询问意见。

    谭爸爸没说话，谭子轩站了一会儿，最后转身离开，在走出门口时仿若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无奈叹息。

    ◆ ◆ ◆

    离开后谭子轩先打了电话给莫文星，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莫文星的声音，而是温柔而且字正腔圆的女声：“你拨的号码……”

    关机？搞什么？该不会因为晚了就生气了吧？好吧就算你再生气也不用关机啊！找不着你我有多担心？你还不如直接骂我！

    谭子轩眉头越皱越紧，仿佛烦心的事儿都堆到一天了，昨晚痛苦又甜蜜的回忆现在好像是梦境一样梦幻且不真实。

    今天并非周末，他现在的情况估计也还在学校吧，最大的可能就是生气了所以关机不听他电话，想到这里谭子轩马上往停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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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敲门声吵醒，莫文星在被窝里艰难地翻了个身，揉了揉眼之后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了，而肚子又适时开始大唱空城计了，愣着窝在被窝里几秒后，才发现那敲门声还锲而不舍地重复着，用沙哑的嗓音咳了咳，才问：“楚河？”

    “我。”谭子轩听起来挺冷静的声音，但是从敲门的频率来看，可以知道他其实是有点焦急的。

    坐起来，还痛，但是没那么难受了：“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十点……你电话怎么不开？”

    “没电，忘了充。”莫文星依然坐在床上不动，衣服都还没穿，光裸着的肩膀在空气中裸·露了一会儿就冷得鸡皮疙瘩。

    “你不开门了？”谭子轩等来等去，才发现他的声音传来的距离和刚才没变。

    等了很久很久，房间内都没有动静，莫文星之前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在生气，让一向对他性情了如指掌的谭子轩都大为费解，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渐渐的房内开始传来一阵瑟瑟缩缩的声音，慢悠悠的感觉，然后是一阵极慢的脚步声，门，开了。

    莫文星衣服穿得斜斜歪歪的，只是随便搭了件外套在身上，里面什么也没穿，裤子也没扎皮带，松垮垮的好像随时要掉下去，那一头鸟窝似的红发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凌乱。

    “你迟到了。”并不让他进去，也顾不上冷空气，莫文星就这么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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