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翻云覆玉_分节阅读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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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东西都是璎珞提前来收拾的,湘云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对璎珞道:“姐姐想的周到,收拾的真好。”

    璎珞听到夸奖也只淡淡一笑,“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她这几日心情渐渐好了,以她的本事,不管在哪儿都有出头的一天,不一定当了史鼎的姨娘就好,这几日她看着,柳氏不是个很能容人的,倒不如伺候大姑娘,以后跟着姑娘到婆家去,说不定还能做个管事娘子什么的。

    湘云清楚,陈氏突然要给她收拾出院子,是为了在甄家人面前表表功,

    可清楚归清楚,该尽的礼数还是不能少,坐下喝了杯茶,交代了碧桃紫鸢几句,她就往二房给陈氏谢恩去了。

    陈氏依旧在忙,最近各处走礼很多,她正和祝妈妈商量,是以湘云也没多坐,晃晃悠悠的又到了柳氏屋里。

    琉璃也在,现在人们都称她声纪姨娘了,她还没显怀,身形却已丰腴了许多,本来就圆的脸,现在更是有了双下巴。

    她见了湘云,规规矩矩行了礼,“大姑娘好。”

    “你怎么又过来了?房子都收拾妥当了?”柳氏手里端着杯枫露茶。

    湘云坐到柳氏身边,“璎珞姐姐早收拾好了的,”

    柳氏点点头,“她做事周到,我放心,”她呷了口茶,道:“你以后还来我们这儿吃饭,还是到你二叔那边和你妹妹一块儿吃?”

    湘云笑,“云儿还想来小婶婶这儿蹭饭吃。”

    柳氏笑着推她,“去去去,到你二婶那儿吃去,让我清静几天。”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对湘云回答的满意。

    “小婶婶这边儿饭好吃,我都吃习惯了。”湘云说的是实话,也不知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总觉得二房的饭吃着没有三房的香。

    柳氏又问: “那几个婆子丫头如何?”

    湘云偏头想了想,道:“看着都挺好的,”

    柳氏道:“你的月例银子都是周妈收着,有要打赏的,就跟她说。”

    从今年年初,湘云湘雯和洪哥儿就有了一两的月例银子,两个姑娘的都是由奶妈收着,洪哥儿的是由段姨娘收着。

    湘云知道贾府的姑娘们是二两月例银子,一两,不过是贾府一等丫鬟的工资罢了。不过呢,寥胜于无,这一两银子攒的多了,也不是小数目。

    柳氏说这话的意思,是让她适当的打赏那几个新的丫头婆子,湘云记下,回屋问了周妈,周妈便把装银子的小匣子拿出来,湘云一看,足足攒了八两,一分都没少,她就摸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出起了神儿。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钱无疑都是好东西,她现在虽然看起来不缺钱,但以后嫁了人,私房钱就显得格外重要,要是她男人家境不好,她可以帮着适当贴补,要是她男人家境富裕,她也需要银子傍身,钱,地位,儿子她总得占一样罢,至于爱情,她早已经不指望了。

    “拿出二两给碧桃和紫鸢做几件衣裳罢,”湘云回过神来,吩咐周妈。

    周妈有些惊讶,大姑娘这么小就能想的这么周到。

    湘云看到她的神色,一笑道:“是三婶刚告诉我的,”她把匣子还给周妈,叫了璎珞和周妈进东里间。

    从贴身带着的小荷包里掏出了两把钥匙,打开甄氏的那两口嫁妆箱子。

    周妈不解,姑娘这些年从未打开过这两口箱子,今天这是要取什么东西。

    璎珞则是一脸的惊讶,她没想到大姑娘会有这么多宝贝,她一直以为姑娘只是二房三房的拖油瓶,不过是史鼎夫妇心好,没给她委屈受罢了。

    “多宝阁上的东西太少了些,我想挑两样摆到上面去。”湘云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箱子里的东西。

    都是些古玩字画,她小心翼翼的一件件拿起来看,心中感叹甄家之富贵,随便从其中挑出一件,都够一个中等家庭过好几年的了。

    她最后选了一个汝窑天青釉的梅瓶,一个青玉文王小鼎,一个黄铜云纹的小香炉,还有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本来还想摆一个羊脂玉雕的观音像,不过想想还是不能太露富了,以免被别人惦记。

    关箱子前,她又拿出了那被湘雯打碎一个的玉碗,坏心的把她摆到了显眼的位置。

    周妈和璎珞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摆好,把画挂在了明间的墙上。

    湘云看了看,觉得一切安置妥当了,又赏了一支嵌红宝石的银簪子给周妈,周妈推拒了半天才收下。

    晚上,湘云去了柳氏处吃饭,史鼎又嘱咐了她几句,不过是不能落下学业,要自觉学习,要听周妈和璎珞的话,不要淘气之类的,湘云一一应下,又听柳氏问史鼎:“甄家老爷和郡主娘娘快到了罢?”

    史鼎道:“嗯,估计再过两三天就到了,前两日下雨,路上可能走得慢了些。”

    “二嫂可是早早的把院子收拾出来等着呢,”柳氏的语气带了几许嘲讽。

    史鼎瞪了她一眼,“等客人来了,你说话可要小心着些。”

    “我晓得,”柳氏笑着对湘云道:“你三叔越发的婆婆妈妈了。”

    史鼎闻言笑着去拧妻子的脸,屋子里一片和乐融融。

    湘云回屋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她见屋里灯亮着,还以为是小丫头在里面,一进门却见一个身着石青色对襟褙子面容姣好的妇人坐在那里。

    湘云一愣,面前的人不是段姨娘又是谁?

    要翻旧帐么

    “姨娘怎么来了,洪哥儿呢?”湘云笑盈盈和段姨娘打招呼,目光在段姨娘手中的包袱上微微停了一下。

    段姨娘道:“他在屋里玩儿呢,你上次给他送去的孔明锁,他喜欢的什么似的,整天窝在屋里摆弄。”

    湘云一笑,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椅子太高,她的腿刚能挨着地,不满的晃了晃两只小短腿,又赶紧并紧,做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来。碧桃倒了盅热茶来,湘云接了,暖着手,“那是小叔拿回来的,小婶婶说这东西适合男孩子玩儿,让我给洪哥儿送去的。”段姨娘母子这两年虽和自己常来往,却很少和史鼎夫妇走动,史鼎夫妇也很少想起这母子二人来。

    湘云却觉得洪哥儿以后最好是考个功名在身的好,可这其中少不了家人帮着打点,她一个女孩子又不能抛头露面,二房那俩极品也是指望不上的,只能多靠着史鼎夫妇了。

    而且史鼎在翰林院工作,认识不少读书人,对洪哥儿的仕途肯定有很大帮助。

    她在这其中,能做的只是牵线搭桥罢了。

    段姨娘听了湘云的话,有几分感动,心说三房这两口子还真是有心的人,怪不得湘云和他们相处的那么融洽。“是这样啊,哪天我一定带着洪哥儿到三房道谢,”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过几日就是姑娘的生日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给姑娘做了一件小夹袄,”她把包袱打开,“你也知道,我针线功夫粗糙,姑娘就将就着穿罢。”

    湘云一看,是一件海棠红绣云纹的闪缎小袄,她拿起来比了比,笑问一旁的几个丫鬟,“好不好看?”

    “哎哟,姨娘真会配色,姑娘皮肤白净,穿这个颜色正好。”碧桃笑着道,璎珞和紫鸢也跟着应和。

    “谢谢姨娘了,明儿我就穿上。”湘云一边笑着道,心里一边琢磨段姨娘来的用意,她敢肯定,段姨娘此来,绝不只是为了送一件衣裳,往年她也给自己做些礼物,但都是让丫鬟送来,或者让洪哥儿送来,今年却自己一个人来,而且她分明从段姨娘眸中看到了那么点儿不自然来。

    “碧桃,你去把衣服放好,紫鸢去把刚才小婶婶给的桂花糖包一些来,洪哥儿一定爱吃的。”湘云支开了两个小丫头。

    璎珞何其聪明,见段姨娘的神色,知道她有话要说,便也退了下去。

    周妈却没走,大姑娘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她在旁边可以帮着应付应付。

    段姨娘余光瞥见周妈警惕的眼神,又见湘云一派天真,心里有些打鼓,一时不知如何说起,“舅老爷什么时候到呢?”她半晌开口,话题却是湘云没想到的。

    “听小叔说这几日下雨,恐怕要慢一些,但最迟也就两三天的事儿了。”她如实答。

    “是舅老爷一家都来,还是只有舅老爷和郡主娘娘带着二姑娘来?”

    湘云被问傻眼了,她只知道要来的是甄奉年夫妇,甄宝玉和甄家二表姐(可怜的娃还不知道她二表姐的名字,),至于甄奉年家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人她就不清楚了。

    “好像只有舅舅舅母带着大表哥二表姐来罢。”她不确定的道。

    段姨娘点点头,默然了片刻,笑了笑说道:“天色不早了,姑娘早点休息罢,奴婢该回去了。”

    湘云一头雾水地送走段姨娘,脑中反反复复想着她刚才的问话,似乎有个答案一闪而过,她却没有抓住,只得悻悻然睡了。

    夜色正浓,月华如霜,飒飒西风透过没关紧的门缝吹进屋里,烛火一阵摇曳,昏黄的光线映着段姨娘那张本就带了几分愁绪的脸上更加的神色不宁。

    “姨娘别担心了,奴婢瞧着泽兰姑娘不像多事的人,她是不会把这边的事儿学给甄家的。”檀香坐在小杌子上,轻声劝段姨娘。

    “你不知道,太太以前在家时对我和泽兰都特别好,甄家老太太对我们也格外的看重,私下里赏了我们不少东西。后来我做了姨娘,她就成了太太的心腹,太太把她看的和亲姐妹一样,她对太太也是忠心耿耿,太太因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她怎会不告诉甄家?”段姨娘秀眉紧蹙。

    “她要说早在甄家大老爷来的时候就说了,何必等回了江南才说。”檀香道。

    “她估计是没和大老爷说,而是直接告诉了老太太,”甄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对大太太的疼爱,那是整个金陵都知道的,他们若是知道太太因为自己而受了委屈,结果可想而知,别的倒还罢了,大不了是一死,就怕洪哥儿受牵连,想着想着,她不由落下泪来。

    檀香不明白姨娘为何如此担心,就算泽兰真的说了,也没什么罢。在她看来,大太太过的不好,并不能全怪段姨娘啊,谁让她被大老爷看重了呢!大太太自己都明白这个道理,没太为难段姨娘,甄家人都是知书达理的,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这还真不是懂不懂道理的事儿,甄家人再知书达理,也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母亲的意思是,我们回去的时候把段氏那贱人也带回去,”船上,累了一天的甄奉年夫妇躺到床上,仍旧不能安歇,低声商量着事儿,“这话我不好说,要不你去和史家两个太太商量?”

    郡主这几日愁得头发都白了,女儿甄陵一直晕船,沿路请了好几个大夫瞧,也未见好,短短一个月不到,就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不堪,以这样的状态去见太子,恐怕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她听丈夫突然说起这等不要紧的事儿,就侧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母亲年纪大了,你也糊涂了不成,咱们家为了当年那点小恩怨和一个姨娘过不去,岂不是失了身份。”

    甄奉年皱眉沉默了片刻,知道妻子说的有道理,这当口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家呢,他们稍微有一点错处,那些人都能做出大文章来,而且太子现在的态度还不清楚,在太子大婚之前,一切都还可能出现变数,是以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必须小心,可他爹他娘的意思怎能忤逆,他还要继承甄家的万贯家私呢……

    好吧,他是长子,是甄家的法定继承人,不用担心这些。但出于亲情的角度,他也想给甄氏出出气,他难以想象,自己这个骄傲的妹妹在史家独守空房的日子该有多难过。要不是史家老大死了,他真想好好整整那小子!而段姨娘那小贱人,对她妹妹的悲惨遭遇就算不负全部责任,也要负一半。

    于是,他陷入了两难,只得询问妻子的意见,“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母亲可气的不轻呢。”

    “我听泽兰那丫头的意思,段姨娘现在能在史家安安稳稳过日子,靠的就是儿子洪哥儿,没了洪哥儿,她不就一无所有了么。”泽兰回到甄家的第一天,就在韩氏面前痛诉了甄氏这几年的委屈,当时她也在场,在她看来,出现这种事儿只能说甄氏太软弱了,要是换了她,早折磨的那小贱人生不如死了。

    甄奉年有些不明白妻子的意思,侧头看妻子,等她解释。

    郡主却只弯起秀丽的眉眼一笑,那笑里却带着微微凉意,“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办。”

    甄奉年嗯了一声,他从未怀疑过妻子的手腕,处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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