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以为是传闻把你给神化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海凝有些不明白,什么传闻?又是什么名没有虚传。陈秘书的话里有话,笑得更是意味深长,海凝知道真的挑战原来还没有开始。她的心开始有些忐忑,她觉得她也把问题想得简单了,天外有天。
陈秘书刚走,沈鹏飞就找上门了。他还是笑眯眯的,进来就把随身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海凝有些局促,亲自泡了一杯红茶给沈鹏飞,他听沈慕云说过他爸爸就喝这一口。
“海凝,你好像有些紧张。”沈鹏飞看见红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坐下,我们俩好好说说话,上次都没说完,你还是个急脾气呢。”
海凝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沈鹏飞会直接叫自己海凝。他的客气反倒让海凝有些惭愧,“对不起。”她声音有些低。
“怎么又对不起了?”
“我想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能离开慕云,我是真的很爱他,请您谅解。”
气氛僵了那么一刻,随后就被沈鹏飞的大笑给打破了。“海凝,你不会是认为我上次和你谈话是为了让你离开他吧?呵呵,你这个孩子还真的是可爱。”
海凝呆呆的看着他,眼睛里都是不解。
“我是想跟你说希望你和慕云好好的,别再拒绝他。也是我老头子不好,强迫人家姑娘接受自己儿子,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看,这就误会了。”沈鹏飞还是呵呵的笑。海凝也一下子觉得放松了不少,也为自己的荒唐行为有些惭愧。
“您真的是好父亲,怪不得慕云老是念着你。”海凝不知道怎么摆脱这尴尬,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出口,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慕云这几天还跟黎医生约了时间,准备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最近的气候总是反复,您可要注意身体。”
沈鹏飞盯着她看,没怎么撒过谎的江海凝有些心虚。沈鹏飞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我身体硬朗得很,不过既然慕云这么有孝心我也不好拒绝。你们定时间吧,我听孩子们的吩咐就是了。”说完老先生起身就要走,海凝还是愣在那里,沈鹏飞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有空儿回家吃个饭吧,一家人要有个一家人的样子。”
海凝傻在那里了,她做好了翻越一座高山的准备,而来到山下才发现原来隧道已经铺好了。海凝没有觉得很高兴,甚至有些失落,有时候幸福来得太突然,太容易反倒让人有些不安。
65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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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云回家没有自己开门而是按了门铃,不知道为什么。容立维来开的门,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不进来吗?”
沈慕云低头没有说话从他的身边绕了过来。四下看了一下,这屋子里空荡荡的,让人有些害冷,“嘉琪呢?”
“才睡下。”他的声音很轻,眼睛瞟了一眼楼上嘉琪的房间,“我们小点儿声。”
“我不是来吵架的。”他坐下来,“你也坐,我们好好谈谈,心平气和的。”
“谈什么?”容立维坐在沈慕云的对面,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找个机会我把爸约出来做个身体检查,我们去做个dna的检验,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把我名下属于中天的财产都转给你,包括海凝手里的。景忻的部分是我个人的,没有动用过中天的任何资产和人脉关系,所以……”
“沈慕云!”容立维很意外。他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的平静几乎让他觉得有些惭愧,他低着头打断了他的话。
沈慕云笑了笑,“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你的东西就该还给你,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怕我知道会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再说中天是你家,你怎么能对它下手。”
沈慕云皱着眉头,他不能理解,如果说他瞒着自己是对自己不信任,可是他频频出手阻碍中天的发展就很难让人理解了。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消化这个消息的,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松?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面对这件事情。”容立维的表情异常的痛苦,眼睛有些充血,不知是熬夜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沈慕云静默,整个气氛都压抑的有些让人难以呼吸。
“因为你失去的多,而我得到的多。我虽然不能高兴起来,可是却可以卸下很多的包袱,而这些你都需要背起来,而更加难过的是嘉琪和你都将无法自处。”沈慕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嘉琪交给你了,什么时候去验dna我会通知你。”
沈慕云站在中天大厦的电梯前面发呆,没想到电梯里出来的是沈鹏飞。
“发什么呆呢?”
“爸爸?你怎么来了?”沈慕云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有什么事你让人知会我一声就行了。”
沈鹏飞甩开他的手,“我有那么老吗,再说我是来看看海凝,与你有什么关系啊。”
沈慕云愣了一下,“那海凝有没有跟你说体检的事情?”他觉得突然提出让老爷子体检有些突兀了,就临时想了这么个办法。
“恩,说了。”沈鹏飞心下还是很高兴的,这孩子脑子里还真装着自己,本来以为是海凝替他打埋伏。他可是有一阵子没有回家了。
这下沈慕云愣了,“说了?”他自言自语。
“怎么?不能说啊。”
“喔,不是,本来说是我说来着。那捡日不如撞日,下午吧,我让林俊过去接你。”沈慕云说完不给他爸说话的机会就进了电梯。
什么叫心有灵犀,这个大概就是吧。沈慕云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上楼直接去了海凝的办公室。
“爸来了?”
“恩。对了,我跟你爸撒了个谎,说你给他安排了体检。”她揪着他的西装领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不会怪我善做主张吧。”
沈慕云笑,双手插在她的腋下就把她勒起来放在桌子上坐着,“怎么会,我刚才碰到他也这么说的。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灵你个头!”海凝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也便和他闹起来,想用头狠狠的顶他一下,沈慕云似乎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海凝一下子没了重心,眼看从桌子上栽下来,沈慕云才上去扶了她一把。海凝顺势托住他的手肘,一个反转,膝盖一顶就把他面抽桌子压在上面了,“小样儿,还跟我玩阴招你。”
“啊,疼!”沈慕云大叫一声。海凝意识到是右手,连忙松开。可是沈慕云依然不动,脸上的表情特别的痛苦。海凝有些慌神了,“怎么了?你别吓唬我,我没用力呢?”海凝真怕了,越过他的身体就过去拿电话,沈慕云很敏捷的在她身下翻过身了抱住她,然后一手按着她的脑袋就吻上来。
江海凝一心想打电话叫救护车,根本没有防备。被他手到擒来给治得死死的。
两个人正缠绵着呢,就听见后面有人清着嗓子。
“有人老是教导员工说办公室里不要做无关工作的事情。”陈放颇有点抓到现行的得意。海凝的脸红的不像样子,沈慕云倒是镇定,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们连敲门这点儿礼数还要教吗?”
陈放笑得很傻,“我们敲了,只是你们太专注没听见罢了。不过沈慕云,你也太没出息了,居然被女人给强了。”
“你瞎说什么,陈放,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海凝越来越听不下去了,直接转过身冲他开火,陈放却笑得更放肆了。
何平在后面干咳了一声,向海凝使了一个一个眼色,可是她浑然不知,还是死死的瞪着那个在那里笑得直不起腰的人。
沈慕云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背对着那两个人,把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海凝害羞,一个劲的挣扎。
“桌上有纸巾,把嘴巴擦一擦。”他轻声的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
海凝瞅了一眼桌上能反光的笔架,头“嗡”的一下就炸了。唇妆完全花掉了,整个就是一血盆大口,两边的头发也散了,也难怪陈放笑成那个样子。海凝羞愤,一边擦着嘴巴,一边在沈慕云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啊!”沈慕云没有心理准备,吃痛喊出声来。
“唉,沈慕云,能不能有点儿骨气,不用抱着也享受成这样吧。”
海凝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挣脱开沈慕云,“陈放,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非正八经收拾你,我看那十个大马趴的事情你忘的差不多了。”
陈放不害怕,一脸无辜的看向旁边的何平,“这年头就是不能说实话啊,很容易被恐吓。刚才那声你听见了吧,进门那会儿你也看见了吧,分明就是沈慕云在下面吗,我真的比窦娥还冤哪。”说着就伏在何平的肩膀上鬼哭狼嚎的。
海凝又羞又气,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沈慕云没怎么说话,却把何平的复杂神情都看在眼里。
“说正事!”沈慕云沉下脸。
陈放的狼嚎立刻停了下来,“这样的,维邦的情况不断恶化,容立维有意进行债务重组,他手里有中天很多上市公司的股份,你看我们要不要现在收购。”
“不用。”沈慕云回答的很快。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用这些股票出去抵押贷款,很容易被一些人利用。”何平很担忧,现在整个经济形势很差,中天虽然现在的情况还算好,但是在这样风雨飘摇的日子里,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多米诺效应,到时候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收拾的了。
“何平,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我们不可能把中天的所有股份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相信你的实力,可以控制这样的风险。”沈慕云沉思了一下,“维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债务危机?”
“不知道。”陈放皱着眉头,“不知为什么,容立维和富达他们的合作突然停止了,然后邱豫短时间就把资金全部撤走,而维邦又被污水净化那个项目拖在那里,日子肯定不好过。还有维邦另外一个合作伙伴文通公司我们调查了一下,幕后的老板很可能是你二哥。”
沈慕云的脸彻底黑下来了,他手撑着桌子,手指轻轻的敲着节奏。
屋子里的人都在等着他做决定,江海凝突然间觉得他像神一样,他可以这样转身,抛开财产,身份,不恋栈权力,就这么说走就走,她做不到,相信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得这么洒脱。她星星眼的望着沈慕云,却忽视了何平满心惆怅的望着她。
沈慕云叹了一口气,“把材料留下来,我考虑考虑看看。”
陈放有些急,他原地转了两圈,“慕云,你不能老是这样,容妈是你妈的恩人这不错,你感激她有很多的方法,你不能这样姑息容立维,他根本就没有感激你。”
沈慕云低着头,怎么说?这个秘密揭开必然是一场大风波,他也有顾虑,刚才看见日渐衰老的父亲他的心更加的矛盾,他能不能经受这样的打击,自己总是以为可以抗很多的东西,所以母亲的死因他铭记于心,如鲠在喉,可是他却不能说,那位沈家大太太的所作所为他更是羞于向他的父亲启齿,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可是谁又能明白这些深藏在心中的秘密是对他多大的折磨。他有时候真的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解脱,那个枉死的女人不再是自己的母亲,那个不堪的家庭与自己不再有瓜葛,自己也不用为了这份产业艰难的砥砺前行。可是他也会舍不得,那个慈祥总是向着自己的老人,给自己重生的人不再是自己的父亲,那个自己尊敬的容妈自己又该怎么去对待,他又该怎么处理自己和立维的关系。
海凝看得懂,她知道他的苦,说不得,不能说,只能自己承担。
“你们先走吧,他知道怎么处理的。”海凝从陈放和何平手里接过文件,直接给他们开了门。
容立维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嘉琪,她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地就会皱眉头,嘴里含混不清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仿佛要把它握碎一样。可是不管他多么用力,它都软软的在手中,就像现在的情势,仿佛一切都在掌握可是他却又什么都没有掌握。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十二岁,而她九岁。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是冷眼对他们母子,只有这个梳着两个辫子的公主一样的孩子肯叫他一声哥哥而不是用人的儿子,19岁的时候,当他在巷道里赶走那些要侵犯她的美国男孩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生他都要保护她,当她毕业带着硕士帽亲吻他的时候,他想即使就这样去死都没有遗憾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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