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云乖乖的，送到嘴边就张口，一勺不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喝了两碗鸡汤还喝了一碗粥。

    “黎医生给你安排了未来三个月的复健治疗，你打算怎么办？”海凝一边自己喝着粥一边问。

    沈慕云盯着她看得出神，没有听进去。

    “你就是不配合了？”海凝提高声调。

    “配合，配合！”沈慕云回过神，一个劲儿的点头，“你安排就好了。”说完了有些懊恼，不知道她到底说的什么事情。不过有她在安排，他也算是安心了。

    嘉琪的消息放出去以后，中天旗下几乎所有的公司都飘红了。医院高级病房的门外也开始聚集越来越多的记者。有些事情说开了好，有些事情呢就是藏着掖着的有效果。沈慕云关掉了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要不就是专门来汇报，要不呢就用海凝的新手机。

    “你怎么不接受采访？你出来说两句，市场反应会更好。”海凝帮他整了整被子，又给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涨点儿，稳定一下市场情绪就好了，现在市场大萧条，我干嘛去出那个风头。”沈慕云看着她，然后上下舔了舔嘴唇，“想喝水。”

    海凝无奈，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依云，然后想了想又放下了，然后换了一瓶萨奇。人家是有钱人嘛，她可不能降低了人家的生活品质。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沈慕云皱眉。

    海凝有些气恼，“沈慕云，你跟我找茬是吧，矿泉水你还挑味道？”她真的是恨得牙痒痒的，她直接拧开了盖子，“要是没味道，我就从鼻子给你灌进去。” 说完就喝了一口，居然是苦的。

    海凝的脸微红，不好说什么。

    沈慕云笑，“那瓶200块呢。”他指着她手里的瓶子，“不骗你，这个钱你来出，我说不喝的。”

    海凝站在那里真的哭笑不得，“我告诉你，你再这么捉弄我，我就把记者放进来。”说着走到门口，作出开门的动作。

    沈慕云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我该怎么介绍你呢？”

    海凝愣在原地，也不转身，也没出去。她把那个问题包裹好放在一个很深的地方，可是这太直接了，终究是要面对的，就像他说的，他们到底如何示人，她到底要如何自处。

    沈慕云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却深深的感到她身上瞬间笼罩的迷惘和不安。他本来很好的心情也瞬间被笼罩了一层灰色，“海凝，我不会给你压力，我会让你有时间重新认识我，只是你不要这么早就开我出局。”

    海凝背对着他，却没有办法背对自己。自然的亲近，刻意的疏离，她原来真的没有办法放下。可是他是别人的人，他有别人。每当想起这个，想起徐雪灵那句“在日本占够人家便宜……”海凝都觉得憋气。对爱情她是传统的，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放开自己，这就好像一个量身定做的枷锁，牢牢的套在她的身上和心上，让她身心俱疲，却也避无可避。

    49 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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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云的伤恢复的比想象要好得多，只用了大概一个礼拜的时间，他的胳膊就基本可以自由行动了，只是还不能承受什么重量。医院整天被记者围着，沈慕云也出不去只能就这么在房间里耗着，不过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这么长时间和江海凝单独在一起，他真的巴不得自己好得慢一些。

    早上，黎承栋来告知他可以出院了，他好大不乐意了一阵子。可是他也明白不能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经济危机日益严重，中天在全球差不多有二十万员工，都靠着沈慕云的脑子吃饭。

    看着林俊给自己送来的衣服的时候，海凝有些疑惑了。“你不会让我给你当保镖吧！”

    “确切的说是私人助理。”沈慕云拎起自己的西装，穿上左袖子，右边却有些力不从心。

    海凝上前一步，帮他的右手伸到袖子里，“做不了就说一声，逞什么能啊！”

    “我就说嘛，给你这个职位最适合了，看，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沈慕云笑得很得意，“一会儿出去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着就行了。”

    “老大，外面全都是记者，怕是有上百号人。这些人可是鱼龙混杂，我看我们还是避开吧。”林俊眉头微皱，颇有些担心。

    “不要！”沈慕云很肯定，“别让人以为我真的怕了他们了。”说完揽过林俊，拍了拍他的后颈，“再说了，有你林大侠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话间海凝从里面换了衣服出来，白色的立领荷叶边的白衬衣，黑色一扣的黑色小西装，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子。虽然是不施粉黛却是英气逼人。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林俊看着沈慕云说。

    沈慕云表情严肃了，“你说话注意点儿，她可不是光有样子。在北京的时候把人家三个小流氓都打医院了呢。”说完忍不住看着她笑。

    海凝脸一下子红透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是夸奖她?这分明就是出她的糗。

    沈慕云刚走出住院楼就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住了。海凝站在他的右边，因为怕人群挤到他的右臂就紧紧地贴着他，给他的右臂挡出一个足够的空间。

    记者们都把焦点放在了沈慕云的身上，也可能海凝表现的很适合她的衣着和位置，并没有人特意的注意到她。

    徐雪灵看着这画面，气急攻心的，把遥控器狠狠地丢向了电视。

    “你就这么沉不住气，自己去做那样的事情，真是愚蠢。”徐昆山拉着脸，训斥自己的女儿。

    徐雪灵也知道自己这次作的不漂亮，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那怎么办？我可不能由着那个女人……”

    “你给我闭嘴！”徐昆山打断了她，“你就是这么狭隘，小家子气，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等危机过去了，时机成熟了，说让她消失她就得立马消失。你怎么就没明白过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恢复自己，打击中天。”

    徐雪灵委屈，可是也没有办法，愤愤地坐在沙发上，“江海凝，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沈慕云只是简单的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看见旁边海凝被挤得东倒西歪还不忘护着自己，后面的问题就敷衍了几句，匆匆的上了车。

    上了车发现嘉琪已经坐在里面了。

    “我们先去海凝的公寓吗？”嘉琪问了一句。

    林俊也侧过头等着沈慕云的指示。

    沈慕云看了一眼旁边有些惊讶的海凝，又看了看窗外热情不减的记者，“先把尾巴甩掉，甩不掉就先到公司。”

    海凝真的很感激他的用心。她一向为人鸵鸟，她只是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想过那种镁光灯下的生活。

    “谢谢！”海凝低低的说了一句。

    “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我就谢谢你。”说着就很自然的抓住了她的手，海凝不动声色，慢慢的抽了出来，转头看向窗外，沈慕云一脸受伤的深情。

    到底还是没有能够甩开众多的跟踪记者，林俊把车开到了中天的地下停车场。

    “要不我开我的车把海凝送回去吧！”嘉琪转头看自己的哥哥。

    “还是我送吧！”林俊抢过来，他不明白这个江海凝到底是什么人物，这兄妹俩个这么待见她。

    “不用！”沈慕云沉着脸，“我在上班，助理哪有休息的道理。林俊你带着她到人事部门报个到，陈放都已经安排好了。”说完自己开门下车，走进了电梯。

    “今天全公司都得倒霉。”林俊哀叹了一声，嘉琪也翻了个白眼儿，“不知哪根筋又搭错了，林俊，你上去吧，我陪海凝去报到。”

    听着副老板这么说林俊也没有什么意见。

    海凝的心都打成了结，剪不断，理还乱。看着他的背影，海凝的心也空荡荡的，她无法处理现在的状况，不管是他的热情，讨好，还是他的冷漠，愤怒。

    何平来找沈慕云看见海凝和崔妍在一起办公立刻就恼了，“沈慕云，你到底脑子在想什么，你让海凝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让哈佛商学院的硕士做秘书助理？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慕云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谁都来给他气受了。“我想吗？何平我告诉你我想怎么样，我就想把她藏起来，爱她，养着她，供着她，行吗？她江海凝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既然她是要出来工作的，那么她就改明白这个世界的险恶和残酷，就该知道学着忍耐和设防，我可以立刻把她提到你的位置上，那么她也立刻就可以成为整个集团甚至整个商业圈子的众矢之的。”沈慕云声音很大，情绪有些难以控制。何平惊奇的看这他，这才刚到公司，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很少看见沈慕云的情绪如此失控。

    “我怕崔妍那个女人会给她亏吃。”何平也知道沈慕云考虑的更周到，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

    沈慕云点了一支烟，“那是一定的，吃一堑长一智，在这里混她太需要历练了，她以后做的事情不同于她做技术员，她要了解什么是商业还有什么是真正的职场。”他仰头看这六十度方向，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崔妍很不屑的看了一眼江海凝，“我也算你的前辈了，以后上班的时候化化妆，这是基本的礼仪，我们这里是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不是什么地摊菜市场，来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海凝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没说的点了点头。

    崔妍颇有些得意，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崔妍并没有得意很久，慢慢的崔妍手里的事情是越来越少，有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下午的董事会，沈慕云把会前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海凝，也是想让她熟悉一下董事会成员。

    “崔妍，你把董事们的材料给她看看熟悉熟悉，还有把中午的午餐约会取消。”

    崔妍撇了海凝一眼，然后又一脸恭顺的看着沈慕云，“沈先生，孙经理已经是第四次约您了。”崔妍心里也打鼓，邱宗明吩咐的这件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办好，不知为什么他总是会临时取消这一项。

    沈慕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崔小姐，你听不懂我说话？”

    崔妍脸色通红，“我只是……”

    “以后那个姓孙的都不要给我安排了，我没空儿见他。”说完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留下崔妍脸色铁青立在那里。

    到快中午的时候，海凝还在忙个不停，因为崔妍不肯给她现成的资料，她只好亲自动手自己做。上午到人事部取档案的时候，一路上都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无非是议论她到底是坐得谁的降落伞。海凝没在意，这是她早就料到的，不过沈慕云显然是成心跟她过不去，那个崔妍想必也跟他有一腿，自是对自己万般刁难了，想她也算是做高管的料，居然连个中层都混不上，在那个地方给董事长秘书做助理。

    沈慕云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外面的两个人，就觉得那个崔妍实在是碍事。他左手拿着笔轻轻的在文件夹上有节奏的轻点着，嘴角勾出一个弯弯的弧线，他从打印机的纸盒里随便抽了一张纸，写了几个字，然后装进信封封好，然后把崔妍叫了进来。

    “你把这个送到维邦公司，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容总的手上。”

    崔妍被这么一说心里有些紧张，手也跟着抖了起来，“我明白了，沈先生。”

    崔妍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就拿起东西走，走到电梯口还不忘故意返回来，“我去送一份重要的文件，这些材料下午董事会会用到，你中午做完再吃饭。”

    看着崔妍背影海凝忍不住的笑，还真当她是菜鸟了，董事会开会用的东西她们这样的秘书又怎么会看得到，不过是不想让她好过就是了。

    “笑什么呢？下班了。”沈慕云站在她身后。

    海凝正了正神色，75度鞠躬，“董事长，没笑什么，崔小姐说这些下午开董事会要用，让我中午加班，何况离下班还有一会儿呢。”

    沈慕云不理会她说的，随手翻了翻那些所谓的要用的材料，冷笑了一声，“这些东西还要整理？早就有现成的了不是吗？”

    海凝不动声色。

    沈慕云把那些东西随便的划拉了一下塞进她的文件夹里，“那你现在跟我出去办事，这些东西我那里都有。”说完拉着她的手就走。

    50　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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