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她这是怎么了?”乔林看见海凝被抱进车里依旧睡着没有丝毫要清醒的意思有些焦虑。
“徐雪灵给她吃了两片安眠药,我们快去医院吧。”沈慕云的神态和语气充满了疲惫却明显的放松下来,“乔先生,让警察撤走吧。”
乔林不解,“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不行!”
“你要是想海凝一家人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你就去抓了他们!”沈慕云有些恼了,可是说完了又觉得对人家这样太过分,“对不起,乔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
乔林有些落寞,“不用客气,倒是我应该谢你,谢你救了我女朋友。”
沈慕云扶着海凝坐在商务车的后排,这一句话把他噎着了,可是他又说不得什么。他没出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条项链,很郑重的给海凝又挂到了脖子上。乔林从后视镜里看着,从心里往外酸,他很多次问海凝那条项链,她都跟他说什么石头的,地摊货不值钱。可是从她那闪烁的表情里他了解她瞒着他,她从来不舍得摘下来过。乔林越来越觉得自己可笑,自己不过是一个别人走投无路才迫不得已选择的一个备胎而已,或者说是一个短期小额贷款的银行。以前他还可以用钱来换一个机会,可是现在呢?
“陈放,你马上通知何平,让他向盛东发收购要约,我们只做第二股东,让他掌握分寸。”沈慕云一手缠绕着她披肩的长发一边吩咐。
“慕云,我不明白了。”陈放真是给他弄迷糊了。
“救是要救的,不能白救,指望徐雪灵感激你就别妄想了。所以我们要掌握盛东的一部分话语权,不能任人摆布。我也不想把徐昆山惹毛了,他可不是徐雪灵。”
“那你怎么摆平徐雪灵的?”这么顺利倒是让陈放很佩服也很纳闷,要知道那女人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人物。
沈慕云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一人一件避弹衣穿着就出来了。”说完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乔林一脸肃穆,陈放和嘉琪都颇为费解。
“我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给江海凝,而我还是中天的董事长,我们俩不管谁出事,他们的目的都会落空,所以我们就出来了。”说完沈慕云紧了紧怀抱,“真的好险啊!
陈放听完了不禁做了一个挥汗的动作,然后低叹,“沈慕云,你是个天才!”
42 又爱又恨
海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她偏头看见窗前立着的背影,心跳猛地剧烈起来,她想起来了,他搭专机来了。她想淡定的,可是做不到,她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她做不到。
“醒了?”沈慕云走到床边,轻轻地用拇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怎么又哭了。”
江海凝倔强的伸手拍掉他的手,“对不起,沈先生,男女授受不亲,一会儿我男朋友看见了会误会。”
沈慕云愣了一下,他弯腰僵在那里,这一句话让他本柔软的心一下子石化了。
“你说乔林?”他站起身,双手插进口袋里,“他已经被他们家的家长叫走了,他妈好像很不喜欢你,好像还让你去公证财产,你怎么不去啊?”
“别说了!”海凝强忍住泪水,“沈慕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劣。”
“江海凝,我不怕告诉你,这次我是一定要带你走的,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真的是个极品的王八蛋!”江海凝坐起来拔掉输液管,直接把输液袋扔了过去,“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已经忘记你了,你滚,你滚啊!”
沈慕云呆在原地,任由她扔过来各种东西来砸在自己的身上,可是这些都不及那两句话,“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已经忘记你了”,它重重的捅在他的心口。
“乔林他不会答应你的,你别做梦了,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别人都会怕你,他很厉害的,他不会怕你的。”
沈慕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十足十的大傻瓜,他不顾一切的来救她,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江海凝,你别做梦了,你该知道在政坛沾过水的多多少少都会有问题,我现在说让乔林的公司倒闭他马上就会倒闭,他父亲现在忙得大项目是我给的,我告诉你,我想让他们家完蛋也是早晚的事情,就像卢俊卿,陈年旧事我一样给他挖出来。”
江海凝乱了,巨大的震撼反噬着她的整个人,卢俊卿的事情是他做的。
“所以,现在是你的态度决定乔家人的命运,而不是乔林决定你的命运。”
虽然才是九月初,江海凝觉得异常的冷,冷到浑身发抖。
“沈慕云,你变了,变得阴险,变得不择手段了。你这个混蛋,你休想我再像以前那样对你,我们早就完了!”江海凝声嘶力竭的喊着。沈慕云则是淡淡一笑,“那就继续做我的助手好了,你现在又欠下我的了,我说过我会让你一直欠着,用你的下半辈子为我工作当还债吧!”
沈慕云转身离开病房,图留下身后的江海凝在那里痛不欲生,她曾经以为他还惦记着自己,不然他不会打给自己,每次当她抱着电话无言的时候,她似乎都可以感觉到他加快的心跳,还有那弥漫的似乎可以通过电波无声传送的浓浓的想念。哪怕是在她知道他其实劣根性又发作了,哪怕是她开始和乔林交往以后,她都没有停止过心里的愧疚。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了……
在海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黎承栋照例在为沈慕云做着手臂的检查。沈慕云面色不善,一看就是生大气的样子。陈放和嘉琪也是不敢吱声。他现在不像以前了,脾气大的不得了,尤其是和江海凝扯上关系那就尤其的厉害了。
“你们俩有空去看看她,黑脸我已经做了,你们想办法,三天时间,把她带上飞机!”
那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也不敢出声,她江海凝是谁啊,倔得跟头驴一样,他沈慕云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就更没辙了。
第二天上午,陈放去海凝工作的酒店找她,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就回来了。沈慕云斜睨着他看,陈放手心里的汗是一波接一波的不停的出。晚上的时候沈嘉琪铩羽而归,陈放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废物不是只有他一个。
“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沈慕云有些焦躁,后天他们就要回去了,难道要绑她上飞机?
陈放虽然是很不服气可是这个时候他才不会去点那个火药桶,可是沈嘉琪可不管,“这怎么怪到我头上了?我算是好话说尽了,可是人家列举的条条罪状都是铁证如山,你说我们怎么办!”
沈慕云眉头皱的紧紧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在屋里来回打着转,他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几口就完了。陈放和沈嘉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江海凝没想到乔林会约她吃晚饭,他这几天跟销声匿迹了一样。
“他没有去为难你吧!”海凝觉得很抱歉,把别人搞破产这种事情她相信沈慕云绝对干的出来。
乔林没有目的的胡乱挑着碗里的米饭,抬头看了看她,笑得有些勉强,“我知道为什么了,虽然我一直自视很高,可是和沈慕云比……”
“乔林!”江海凝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来和我分手的吗?”她语气很平淡,她不会怪他,就像沈慕云说的,他有很多卑鄙的手段可以使出来。
乔林没说话就是这样看着她。
“你不用怕我难过,沈慕云这个人奸诈狡猾,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能体谅你。”
“不是,我就是来问问你,海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天。”乔林有些激动,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只要你说有我是不会放手的,就算他停掉在这里的项目,就算他让恒大破产我都无所谓。可是,海凝,我的天下不是我爸爸给我的,是我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何况我爸爸这辈子也不容易,老来老了……我不想为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女人做出牺牲一切的付出。”
海凝呆在那里,她有点乱。她不想跟沈慕云走,她怕回到那种每天都活在痛苦和心酸里的日子,可是她不能太自私,乔林说的很对,没有人欠谁什么,如果没有爱谁又该为谁付出一切。
“很难回答吗?”
海凝看着他,他的脸上有期待,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拿他当救命稻草,不能毁了他。
“对不起!我一直都很努力。”
乔林笑了,“我早猜到了,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项链值个几百万,从你那天来找我借钱开始我就知道,那是你不能割舍的东西。”
江海凝有些尴尬,她轻轻的摆弄着那个吊坠,“原来这么值钱,真是没有想到呢,他居然对我大方过一回。”
“其实在你原来的工资卡上一直都有钱打进来,只是你不知道,还有你现在有沈慕云所有的身家,他除了顶着一个中天董事长的名号之外一无所有。”乔林苦笑,“其实不想跟你说这些的。”
海凝糊涂了,“你说我有沈慕云的身家是什么意思?”
“他把他名下的财产全都过户给你,所以你们才能平安的脱险。”乔林有些惊讶,“他没跟你说?”
海凝有些呆滞的摇了摇头,眼泪又不争气的想要流出来。
回到医院,海凝远远的看见姐姐和妈妈站在走廊里,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怎么了?”她赶忙跑过去。姐姐紧紧的抱住她,“谢谢你,海凝,爸爸有救了。”
海凝最近被太多的事情折磨了,这来来回回的折腾大概是脑子坏掉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先生帮我们在香港找到了合适的肾源,现在还有全球知名的器官移植专家在里面为爸爸会诊。”
海凝僵在那里,她应该高兴,可是她也知道她又欠下一笔债,这辈子她欠沈慕云的再也还不清了。
这时候,里面出来了一位年轻的医生,在江海凝看来他的长相很有沈慕云朋友的气派。
“你就是江海凝?”他笑微微的,看起来很和善。
海凝轻轻的点头,“我爸爸的情况怎么样?”
黎承栋笑得有些诡异,“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是神经科的,也是沈慕云的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江淑凝一惊一乍的,“沈慕云有神经病啊?”
黎承栋笑,“江小姐真有意思,我是神经科,你说的那个是精神科的事情。”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是这样,沈先生的右手臂受过很严重的伤,神经也有严重的损伤。直到现在右手也是不能正常使用。本来只要按时治疗按照计划复健是有机会复原的,可是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以前偶尔听陈放说只有江海凝能治住他,这次真是巧,刚刚听这位江小姐说起你,所以想拜托你劝劝那头犟驴,好好的人才,干嘛拼了命的当残疾人,还有夏天穿着长袖衬衣也不肯去做磨疤手术……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麻烦你了。”黎承栋说的倒是随便,看样子似乎对他们过去的事情根本不了解的样子。
可是江海凝却是有心的,原来他的手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她也有注意他现在什么都使用左手,只是知道他可以两手运筹,也没怎么在意。可是现在她又忍不住难过和自责,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黎承栋!你在那里瞎扯什么呢。”远远的就听见沈慕云夹着冷气的声音,让人九月天也想打个冷战。
江淑凝在旁边抖了一下,“呃,被人知道自己有残疾,发火了。”她小声的在海凝的耳边嘀咕。江海凝却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突然伸手抓住了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手腕,紧紧的,沈慕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弄懵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没有什么动作。
江海凝眼底的泪水忽得涌上来,她颤巍巍的松开了手,“你怎么不告诉我,怎么不说?”
沈慕云有些糊涂,抬头看了一眼黎承栋。他笑眯眯的走过来,“江小姐,你不用太难过,其实没有那么严重,还有康复的机会,再说也不会给生活造成太多的不便。”
沈慕云了然,他看向海凝,慢慢的低下头,轻声的说:“没什么大碍,你知道我左手比右手灵活。”
“沈慕云,你看什么神经科,你就该去看精神科,你个神经病,都这样了你还不治,你想当残废你呀,糟蹋自己就好受吗,你就是不想让我过好日子是不是,你这个极品王八蛋。”江海凝一边喊着一边不停的推他,沈慕云连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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