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点酒吧。”沈慕云坐下来。
“别江小姐,沈先生的了,多生分啊,大家以后要精诚合作,今天就正式交个朋友吧。”嘉琪拍案。
“我同意!” 容立维第一个赞成,陈放附和着。
容立维一向冷漠,这次倒是积极了,这让沈慕云小有不快,“做朋友当然没问题,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工作上能严谨一点儿。”
“我同意!”江海凝附和。
另外三个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两个人,沈慕云不动声色,江海凝却不太适应这样被人盯着看。
“好了!”海凝也拍桌子,缓解这尴尬,“服务员,给我们一人上一瓶北京二锅头。你们最好都把司机叫来,我们不醉不归啊,哈哈!”
服务员小姐却不动,依旧微笑着,声音温柔的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
“原来是个抠门的老板,我哥带着十几万的酒请客道歉,你占了人家的位置居然请我们喝二锅头。”嘉琪哧了一声。
“嗯?”海凝不解。
“对不起,早上我态度不好,不了解情况就……对不起。”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陈放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他跟沈慕云少年时期就是朋友,还没见他这么诚恳的跟人道过歉。
他接着说,“既然海凝喜欢白酒,那就给我们每人一瓶56度五粮液好了,不上头。”
“我好久都没有喝这么烈的酒了。”陈放感慨,“居然是和女人一起喝。”
“你还被女人摔了十个大马趴呢!”容立维直接扎了他的命门,陈放不敢再做声。
酒过三巡,嘉琪已经说不出囫囵话了,海凝却越发的生龙活虎,不过有些兴奋的大发劲儿了,沈慕云和容立维也没问题,陈放显然已经是在死撑了。沈慕云这些天只觉得这个女人工作上中规中矩,生活的很简单,却不想有如此酒量。
“嗨,为了生活吗,给小公司打工,即做业务又做销售,我这个人不会讲话,几句话就把人的罪了,干脆不如直接喝。”海凝有些无奈的回应陈放的敬仰之情。
“一个女人何必那么辛苦自己,不如找个好男人嫁了,现在社会竞争太激烈了。”容立维夹了一个龙凤虾卷放进嘴里。
沈慕云看了一眼他,转而向江海凝。
她曼斯条理的咂吧了一下手指头,“你说的那个行当,现在竞争更激烈。何况那个要求先天条件优秀,并且天分高,我不行,没天分,还专业不对口。”说着又拾起面前的大闸蟹开始进攻。
陈放大笑,“海凝,你太谦虚了,你是全校的拉丁女皇,你没先天条件?那身材,真……”还没说完,一个蟹敖直冲他脑门飞去。
江海凝看着他捂着脑门的样子,淡淡的说:“其实跆拳道也很厉害,不过我们已经练过了,我剑术也不错,要是想我也可以陪练。”
“好啊!”陈放没敢出声,另外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答应。容立维抬头看沈慕云,他嘴边含笑直直盯着他,他也笑。海凝则忙活着剥蟹壳。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账单,“一共是九千六百四十块。”显然是受到了人民币的刺激,服务员笑得越发灿烂。
“多少?”海凝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千六百四十块,这个是清单。”服务员很体贴的把账单递过来。
江海凝看着账单气得牙痒痒,市场上五百多块钱的五粮液这里居然卖到一千块,一小碗的菠菜汤都要68块。
“有没有折扣?”海凝轻声的问,语气异常温柔。
“你是老板唉,真是丢人!”陈放刚出声就被海凝瞪回去,“我还没挣到老板的钱,先摆了做老板的范儿了。”海凝懊恼,“谁先给本老板垫上吧。”
“你没信用卡?”沈慕云问。
“我自己挣钱够花的,我干嘛要去借银行的。”
“海凝,你怎么还这么老土,什么年代了你还勤俭持家。”陈放说着就要掏钱包。
“还是你来付吧!”海凝对沈慕云说,“从工资里扣方便,省得我往外掏肉疼,还有就是别都扣完了,给我留2000块。”
“一个月2000块,够?”陈放惊奇的瞪着眼睛,然后起身作揖,“江小姐,我对您的勤俭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啊~~”
海凝倒也不反驳,正色道:“你们以后都要勤俭,我今天就以老板的身份定第一条规矩,以后公司的纸,只要不是正式对外的文件一律给我两面用。都是些败家子,住这么贵的酒店。”说着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喝得有些多得海凝显得很兴奋。
“那手纸呢?”容立维戏谑的看着她,“是不是非正式场合也两面用。”
已经迷糊了好一阵的嘉琪突然站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非正式场合,不准用。”
“很好!”海凝看了看表,边说边急忙往外走。
“干嘛那么急?”
“再晚赶不上公交车了。”
沈慕云惊讶,“打车回去吧!”
“打车不要钱啊?我就两千块过日子你还让我打车,你想放我的高利贷啊。”说着走出房间,一会儿又回来,“以后公司办事不准随便打车,更不许开车,有公车不准坐地铁,省一块钱,十分钟能走到的,不准坐公车,再省一块钱。”说完飞奔而去。
“她不做管家婆真的可惜了。”陈放也支持不住了,趴在桌子上。
6 阴谋浮现
海凝进了楼门就看见墙上贴着一个告示:电梯坏了。十二层半对于一向训练有素的她当然不算是什么问题。可问题是到了家门口发现钥匙不见了,或许是落公司里了,她心下认为。
一瓶五粮液下肚的江海凝脚底有些发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又想起大学的时候她和刘琨两个人疯玩到半夜,刘琨背她上台阶的事。那时他说你太瘦了,这么轻,以后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跟养猪一样。海凝气恼,一只胳膊勒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扳他的下巴,两个人一起摔在台阶上,她把屁股磕了一块青,刘琨脚崴了,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一阵伤感,海凝觉得脸上凉凉的,用手指一摸,是泪。她苦笑,却止不住眼泪,反倒越流越多,连鼻涕都流出来了。她用手摸了摸,不够,又在衣服袖子上蹭了蹭。然后下楼,她不想再这样想那些回忆,到了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公司。
安信证券租用了这个城市最好的写字楼的六到十三层,在楼下,她看到十三层一个房间有微弱的光,像是手电筒。那是公司高层的地盘,那个办公室显然是财务总监沈嘉琪的办公室,可是那个丫头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江海凝没坐电梯,从安全通道到了十一楼的办公室,打开公司的监视系统发现十三楼被人挡住了镜头。江海凝心下一紧,她立刻启动了备用监视系统,拨了公司保安的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围巾扯成两半包在脚上,以免发出声响,然后轻轻的来到十三层。cfo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着微光,里面是唏嗦的翻动东西的声音。
海凝走到门口,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却被人抓住手腕,紧接着一道强光射过来,照在她的眼睛上面什么也看不到,随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嘉琪坐在床边,皱着眉头一脸苦相。
江海凝觉得有些头疼,用手一摸,上面已经缠了绷带。
“你醒了!”嘉琪慢慢的把她扶起来,担心的看着她。
江海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我睡了这么久啊,我们走吧,我有些事情要和沈总交代。”
嘉琪欲言又止,神色有些为难。海凝看着她,问:“你怎么了?”
“海凝,你怎么会在公司。”
江海凝脸色骤变,“你怀疑我?是我被袭击了。”
“可是监控里只有你自己,始终没有出现第二个人。”
海凝眉头紧蹙,“你说什么?”
他们回到公司就直接上了十三楼,秘书说沈先生已经等在里面了,海凝回头看嘉琪,知道她已经打过电话。
办公室里除了沈慕云还有陈放和容立维。
“江小姐,昨晚你为什么又回到公司,你不是赶公车回家吗?”发问的不是沈慕云是容立维。
“对啊!你怎么搞的,怎么会躺在十三楼走廊里。”陈放有些沉不住气。
“我回家了,发现钥匙落在公司了,所以我才回来的。”海凝不喜欢容立维那种质问的口气,却也没有办法回避。
“可是写字楼的电梯监控里并没有出现江小姐的影子,江小姐都习惯走楼梯?”
“我在楼下就看见cfo办公室有微弱的类似手电筒的光,所以我才走楼梯,因为电梯灯会闪,容易被发现。我先到我办公室,发现监控被挡了,我开了备用监控,打了保安电话,但是没有人接。”江海凝只是看着沈慕云,丝毫不理会别人。
他说过,他找她是因为没有别人可以信任了。现在她需要别人信任她。可是那个人始终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海凝很失望,也很心痛,这不是第一次了,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怀疑的眼光。
“可是监控显示很连贯并没有被挡住,备用监控也没有启用过,并且在你的办公室也没有找到你的钥匙。”容立维走到她面前,“海凝,我们真的不想怀疑你……”
“可是你们检查了我的办公室。”她情绪有些激动,“你们在调查我。”
“因为……”
容立维还要说什么被沈慕云打断,“不是我们要调查你,我们只是报警了。”
江海凝冷哼一声,“你们当然有理由怀疑我,以前我就有污点吗,那时候是军事间谍,现在改做商业间谍也算是熟门熟路。”海凝将目光转向窗外,“什么时候送我去公安局啊?”
办公室里变得很安静,大家都沉默着,各自脸上写着不一样的情绪。
“我想和江小姐单独谈谈。”沈慕云打破僵局。其他人也识趣的离开,容立维在最后,关门的时候颇有意味的看了两人一眼。
“坐吧!”沈慕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海凝没有动,就那么执拗的站在那里。沈慕云笑,“你这个性格真的不适合在这个社会混,除了我,恐怕哪个老板也受不了你。”
海凝还是不动,也不说话。
沈慕云从座位上站起来,把一张光盘递给她,“这是监控录像,尽快找到其中的问题,只有你能救你自己。”
江海凝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沈慕云依旧温和的笑,他用手轻轻的托了托眼镜,“我相信不是你,我说过除了你这里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光。”
海凝的眼泪忍不住的涌出眼底,她的生活里有太多的背叛和无奈,这份让她无法承受的信任让她觉得即使是为这个人赴汤蹈火都是值得的。
“为什么?”海凝没有接光盘。
“什么为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要听真正的原因,像你这样的商人没有道理无条件给人信任。”海凝语气坚决,“你不说我不会接的,我不怕再背一个黑锅。”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她的执拗和倔强让沈慕云惊叹,“好!”他的神色也变得更严肃。
“我说过我欣赏你的直率和坦诚,我也知道你很有赚钱的能力,连我给你的cio职位你都不要,无所谓为这点小利冒这么大的风险。还有就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而这么多的漏洞不应该在你这样的训练有素的人身上出现。还是那句话,你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海凝抽了一下鼻涕,笑,接过他手里的光盘,“谢谢你!”她顿了一下,“你的朋友你都不信?”
沈慕云没说话,转身看向窗外,“当然不是,你们刚认识,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陈放我们在国外一起长大,而容立维是我奶妈容妈的儿子,是我的大哥。他们是不会允许我在这个时候这样去无条件信任一个人的,就像立维那么对你也是为我,他们看到证据也很难过,也不希望是你。”沈慕云表情难测,看起来他的内心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笃定,只是江海凝没有看到。
“那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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