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幂若幽华_分节阅读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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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敢打趣我,你的意中人呢?”楚楚逮着机会反击,“独孤姐姐也应和那位尊者游历天下,享受人生美景。”

    “你连他的身份都知道?”独孤梦惊然讶异,立刻脸红的追着我问,“幽若,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不是不是,”我急忙摆手否认,“你那点心思,别人一看就出来了。”

    “那就是你了。”独孤梦转身指向第二梦。

    “可不是我。”第二梦淡笑摇头,眸中氤氲着点点温柔的宁静与淡定,“其实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独孤姑娘既有想法,就该坦率相告。”

    我不由得“扑哧”一笑,侧头面向第二梦,眼睛却是看着独孤梦,“第二梦倒是像极了玄柳呢!”

    “你们再说。”独孤梦脸色微微发窘,跺了跺脚,转身进屋去了。

    我和第二梦、楚楚在屋外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穿透云层,飞至很远很远的天边……

    雄霸死后,武林确实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聂风、步惊云和秦霜的伤也日渐好转。得知天下已然太平,秦霜心无牵挂,决定退隐江湖。聂风和步惊云自是不舍,无奈秦霜心意已决,只好落寞应允。

    送走秦霜那天,一屋子的人都去了。

    望着秦霜撑着竹筏顺流而下消失在江的另一头,那乌黑的发丝上束着的两缕雪色丝带在清风的抚摸下悠然飘动,记忆仿佛回到了初次在灵王谷见到秦霜背影时的那一刻。

    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那种如沐春风的笑容,以及那幽雅如兰的举止,宛如仙人般散发着淡淡不似凡尘的气息。

    只可惜,时光飞转,岁月流逝,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曾经那一抹静懿如水的仙气缥缈,如今随风而逝,再也无法寻回……

    相较我来,聂风倒显得豁达许多。

    “或许对霜师兄而言,归隐是最好的结局。”聂风凝视着江水尽头的那抹黑点,微微一笑,“有着对孔慈的思念,他才能走得更远、更久。”

    “那你呢?”我转头看向聂风,眼底滑过一丝促狭。

    “我?”聂风扭头对上我的视线,抿唇而笑,伸手紧握住我的,“我自然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心底瞬间闪过数道情绪,有欣喜,有翕然,有温柔,还有一丝……执念……

    我反手握住聂风的手,微阖眼帘垂笑轻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样,就是誓言了吧?这样,就是一辈子了吧!我和聂风,终于能够明了彼此的心思而确定终身。

    谁也没有看见,旁边步惊云眼底飞闪而过的黯然失落,以及注视着步惊云沉寂的楚楚眼中那挥散不去的哀伤……

    犹星罗布云锦集(上)

    烈焰的火焰在天际下闪耀在烈烈灼热之光,朱红的血液好似雪花铺天盖地般,从四面八方溅来。

    凌厉的惨叫声在耳边长啸,鬼魅似的哭喊哀恸天地。

    紧闭的双目微然一蹙,置于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指深嵌入肉中却浑然不知疼痛。

    梦境里一阵刀光剑影迎面闪过,床上的人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微喘着粗气的脸上布满了细汗。

    待心神平复几分后,男子面无表情下床,经过屏风时顺手取下衣物走向屋外。

    此刻的天色已朦朦发亮,几颗不太耀眼的星光在晨曦即将来临时,依借着银月的光彩燃尽它最后的光亮。

    男子绕到屋后的山地,一张巨大的瀑布从山的顶端直泻而下,淋落在地时溅起万千水花。

    男子走进瀑布里,任凭水花打落在身。透心的凉意从头顶径直寒到脚尖,男子却无动于衷,仿佛身躯是别人的,只有跳动的心才是自己的。

    天际愈见发亮,一道人影从山后方绕出来,奔至男子前垂首一揖,“启禀云堂主,帮主有请。”

    水花乍然散开,透明的水珠在瞬间射向空旷的四野,变成杀人的利器击落在地炸出震耳的响声。

    步惊云从水瀑中飞身跃出,身子腾空之际以内力吸过衣服穿至身上,等脚尖着地时已然穿戴整齐。

    无视侍从震惊与崇敬的眼神,步惊云毫无表情变化的迈步朝天下会大厅的方向走去。

    “师父,您找我?”站在雄霸的座蹋前,步惊云双手抱拳恭敬一鞠。

    “恩。”雄霸半眯双眼,深幽不见底的黑眸令人猜测不清,“云儿,为师给你重新调了一个侍童服侍你……”

    “我不需要。”还未等雄霸说完,步惊云冷冷开口打断,“我只要孔慈。”

    “呵呵,”雄霸低沉起笑,眸底闪过一丝琢磨不定的微光,“云儿,为师有意替孔慈寻一良婿。”顿了顿,雄霸起身踱至步惊云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现在出来,以后就是常住了。”

    “师父?”步惊云一惊,平淡无波的眼睛里飞速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光丝。

    “放心好了,云儿。”雄霸反身走回座蹋,低头看向桌面上的棋盘,“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去吧!”

    闻言,步惊云眼底浮起一层遮掩不住的欣喜,“是,师父。”

    再无任何质问,步惊云甩开长袍回到飞云堂。

    刚进屋,便见一道单瘦身影从门外提着小壶摇头晃脑的走近,步惊云身形一闪,单手钳上那人咽喉,“你是何人?”

    那人扭头看向步惊云,波澜不惊的脸上扬起绝美笑颜,“幂华,”那人摇了摇手中的水壶,“调来伺候你的侍童。”

    步惊云略微深沉地盯住那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后,默然松开双手,“我不需要侍童。”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这是步惊云在见到幂华第一眼时脑海中闪过的念头。

    既无内力也无警觉之心,这样低弱之人不配成为自己的侍童。

    “我知道。”意外地,幂华只是撇了撇嘴角,笑得有些无所谓,“云师兄,喝水。”

    幂华倒了一杯水递至步惊云眼前,爽朗、憋足参半的样子显然是从未侍奉过人的生涩模样。

    云师兄?!

    步惊云就着幂华手中的茶杯淡淡瞅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茶杯。

    “不喝?”幂华挑起一边的眉毛,转念将杯沿递至唇畔,“那我喝了。”

    未等步惊云开口,幂华自顾自地灌下茶水,粉嫩舌尖伸至唇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明眸婉约而笑。

    这个人……真的只是侍童?

    步惊云注视着幂华在房间来来回回打扫,将衣物床铺整体妥当,麻利的动作不似男子,倒有些象……

    一切未变,只是少了孔慈。

    每日凌晨时分需去瀑布下清醒一个时辰已成为步惊云不可或缺的习惯。

    以前每次回来,飞云堂等待着步惊云的,都是孔慈早已打好的清水只等步惊云来沐浴。

    而今换了下人,连这一点也直接省去了。

    次日一早回房,步惊云正巧撞上欲要出门的幂华。抬眼瞟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屏幕后方,步惊云冷冷开口,“打水,沐浴。”

    不过是一介侍童,居然开口闭口‘云师兄’,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种大不敬的称呼,足以让他死上千回百回?

    拎着桶子来回数趟,幂华才算是勉强将浴桶倒满。

    由始至终步惊云都静坐在一旁目视着她的举动。

    一个男人,居然连提水的力气都没有,真不明白师父为何会派‘他’来做侍童?

    步惊云沉寂到无声的心,在看完幂华提水的全过程后,竟泛起一层几不可见的烦躁。

    “过来。”出声制止住幂华想要逃走的动作,步惊云仿如无物般脱下衣服走进浴桶坐下。

    “这样吧!云师兄,我去叫孔慈来帮你洗好不好?”站在步惊云身后,他居然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清晰局促,“我怕一会我把你搓疼了。”

    好!

    这个字已到唇边却被步惊云生生压了回去。

    孔慈……不行!师父说,要帮孔慈选一良婿……以后孔慈会在这飞云堂常住……是不是,是不是代表着……

    如果,如果是孔慈的话,那么就算是放弃报仇……也心甘情愿……

    还在思忖之间,身后的人已认命蹲下,抓起布巾在步惊云背上胡乱擦拭着。

    粗鲁——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动作,凭空打断了步惊云的思绪。步惊云微蹙双眉。这个人,在杀人吗?

    步惊云下意识张嘴,正欲开口让他离开,幂华倒是洞知先机般将布巾往水中随手一扔,“行了,后背我擦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擦吧!”

    还未等步惊云有所回答,幂华已经飞也似地逃开。

    背对着大门方向的步惊云,始终未曾瞧见幂华离开时脸上那落霞般清透的嫣红。

    夕阳西下,棉絮般层卷的云朵铺天盖地遮住天际,将远方绛紫色的落日霞光尽遮云层之后。不知何处飘落而来的绿叶,携着幽幽芳香和天地绵成一线,在这即将入暮时分更添一分适意的美丽。

    步惊云站在飞云堂的门口,任凭那幽香缭绕,如雨纷飞般在空气里悠然悬宕。

    “惊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霍步天的儿子。”

    耳边,似乎还留有义父那爽朗如日的笑声,以及周围人群纷纷的道贺声。

    “云儿,这是为娘为你做的桂花糕,你来尝尝。”

    记忆里,那道慈祥柔软的声音,已模糊得有些触摸不清了。

    “救命……救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啊啊啊啊!!!”

    炽烈燃烧的火焰里,还残留着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哀嚎,凄凉婉转,渗人心脾。

    置于身侧的手指不觉紧握成拳,力大到掐入肉中而本人却浑然不知疼痛。

    雄霸!雄霸!!

    这一切都是你毁掉的!我所有的幸福与快乐,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是你毁掉的!

    我要你血债血偿,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啊啊啊啊——!”

    步惊云甩开肩上墨色长袍,双手在地面上霍然催出一记排云掌。霸道的掌气擦着地面呼啸而过,一层地砖被翻折而起,在空中腾舞了几圈后胡乱碎落在地。

    一阵尘土随着砖块的掉落飞散而起,迷朦了整片空气。

    无视被毁坏的飞云堂平地,步惊云迈开步伐朝后方走去。

    卸下上衣随手扔在地上,步惊云走进瀑布站定。透彻心骨的冰水直泻而下,如排山倒海的碎玉缤纷砸落,打在步惊云的头上、肩上,寒至血液的凉意携着水珠溅落时的疼痛在顷刻间袭上步惊云的心底深处。

    然而,只有这种撕心裂肺的寒与痛,才能暂时缓解步惊云的疼痛与仇恨,麻木他恨到极点的心。

    一个时辰过后,步惊云起身离开。

    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脸颊两旁,遮住了他眼底簇簇灼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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