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自门外传来,打断了绝天的话语。
是颜盈!
我倍感郁闷地撇了撇嘴角。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娘。”绝天随手弹开小虫,朝颜盈迎了上去。
“天儿,你在做什么呢?”颜盈笑意温柔地款款步入房中,头上的步遥随着她身形的移动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听下人说你身子不爽,可是受了风寒?”
颜盈一手抚上绝天的脸颊,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站在一旁静视着颜盈眼中逸动着的宠溺,心中竟无半丝情绪波动。
“没事。”绝天若有似无般瞄了我一眼,随即毫不在意地回答,“娘您放心,我好得很呢!”
颜盈挽唇优雅一笑,眸光流转的瞬间这才看到一旁站着的我,“咦?这位姑娘是?”一抹惑光自颜盈眼底飞闪而逝,颜盈思索半晌后翕然起笑,“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日救我天儿的姑娘吗?”
一颦一笑,宛似娇花绽放,颠倒众生。
“娘,她现在是我的近身侍婢。”绝天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扯着颜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了绝天一记,以眼神示意:你吃错药了?莫名其妙!
“姑娘,”颜盈朝我招了招手,娇艳如花的脸上漾着绝美的笑容,“来,到我这里来。”
“娘!”绝天一把夺回颜盈的手,紧蹙的双眉里盛满了不解,“你叫她干什么?她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
“天儿!不得无礼。”颜盈柔声开口,冰丝般清盈的声音仿如月光般柔和了人心,“她到底也曾救过你,你该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听见没有?
我以眼睛询问着绝天。
你娘说叫你好好谢谢我!
绝天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一双不带善意的冷眸里毫无一丝温度,“丑女,你没听见我娘叫你过来吗?”
绝天平板而且没有一点抑扬顿挫的话语流荡在空气里,令人有些莫名的想笑。
望着颜盈那张顾盼倾城的绝世容颜,我在心里踌躇半晌后终于挪步走了过去。
颜盈笑容满面地伸手拉住我,琉璃水眸里漾动着丝丝柔光,“不知我该如何称呼姑娘?”
我张了张口,正欲回答,绝天抢我之前脱口而出,“娘你叫他丑女就可以了。”
“天儿!”颜盈轻笑摇头,“不可无礼。”
“我叫幽若。”回望着颜盈那张仿如能够魅惑人心的笑脸,我平淡无波地回答。
“幽若姑娘,”没有注意到我眼底的澹然,颜盈依旧笑意灿烂的拉着我开口,“上次多亏你救了天儿。这孩子从小便性子骄纵,倘若有无礼之处,还请姑娘体谅。”
“娘,”我还没说话,绝天已诧异出声,“你叫她体谅什么?这丑女性子不过是我侍婢而已。难道每个侍婢你都叫她们去体谅不成?”
“胡闹!”颜盈轻喝,娇柔冷目的样子看上去风华万千,“一定又是你在顽皮了。幽若姑娘本就不是我无神绝宫的人,又怎么会成为你的侍婢?”
话音刚落,颜盈仿佛想到什么般,提笑询问,“还不知道姑娘为何会来我无神绝宫?”
我静然打量着颜盈,见她笑意纤丽如春,琉璃般清透的眸子纯净如水,看来她的问话只是无心一提。
而她对绝天如此百般宠爱,不知她是否也曾想过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聂风!
“娘你啰啰嗦嗦问这么多干什么?”绝天若有似无地朝我瞟了一眼,扭头拽着颜盈恻恻撒娇,“快走吧!爹一会儿又得找你了。”
话音刚落,绝心从门外笑若春风地拐了进来,“我就猜了姨娘在弟弟这里。”
“绝心,你怎么来了?”颜盈依旧笑容满面,只是那抹笑意里多了一丝敷衍的应付。
“爹叫我来找姨娘回去,我已猜姨娘准在弟弟这里,”绝心恭敬回答,停留在嘴角的弧度里隐着一抹几不可见的阴鸷,“所以我就直接到弟弟这里来了。”
绝心抬眼,冷不丁对上我的视线,一抹凌厉杀气自眼底深处一划而过。
森冷的寒气令我没来由的感到心悸。
“娘,我说了爹找你吧!”绝天红唇微噘,星空般光点闪耀的黑眸里溢动着丝丝得意,“你还是快去吧!免得爹等急了。”
“好好好。”经不住绝天的软磨硬泡,颜盈只好含笑起身。
绝心急忙抢上前伸手欲要扶住颜盈。
颜盈微一惊然,双眸凝视绝心半晌后,终于犹豫着将手搭在绝心的手腕上。
“那娘就走了。”颜盈直视绝天的水眸里盛满了宠溺。在得到绝天的点头应允后,颜盈扭头看向我,“幽若姑娘,我天儿还劳姑娘多多费心了。”
“哦!”我木然点头,心底在同一时间闪过的,竟是聂风的身影。
不知风师兄怎么样了?一定要尽快拿到解梦花赶回圣门。
我手指紧握成拳,思绪游离太空,连颜盈什么时候离去的都没注意。
“丑女。”眼前猛地一张放大的脸庞映入眼帘,惊得我一步后退。
“你干什么啊?”我伸手推开绝天,总感觉以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只适合居住火星。
“你竟敢推本少爷?”绝天难以置信地等着我,完美的脸上浮动着微不可见的震怒,“你这丑女,以为有我娘撑腰就可以爬到本少爷的透顶了吗?就凭你刚才的举动,本少爷就能让你死上一千回。”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留言越来越少了?
是不是我写的文已经没几个人在看了?
唉~~~~~
要不就不写算了~~
反正没人看!
黑衣人
“行了吧你,”我撇了撇嘴角,不屑的开口,“第一,”我指了指绝天的脑袋,“我对你的头顶没兴趣。第二,”我手指用力戳了一下绝天的脑门,“你能死一千次吗?那我现在杀了你让你活了再杀你好不好?”
“你,”绝天眼底惊起一层清晰可见的怒火,脸也在瞬间涨得通红,“你这丑女竟然敢戏弄本少爷!”
“等等,”我连忙伸手挡回绝天的怒喝,“你搞清楚,是谁戏弄谁啊?刚才你害我差点摔倒,我还没计较呢!”
“笑话!”绝天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你昨日害本少爷腹泻,此事如何算?”
“那也是你不对在先。”我一顿抢白夺回声势,“如果不是你有意刁难,我也不会反击。”
“本少爷何时刁难你了?”绝天显然已经忘了他对我的种种,一脸茫然加气忿地瞪着我,“分明是你拿剑指着本少爷不敬在先。”
我一听,居然连前尘旧事也翻了出来,顿感心中星火直冒,“若不是你左一个‘丑女’右一个‘丑女’的,我也不会拿剑指着你了。”
“那就是你的不对。”绝天掷地出声。
我顿时气噎,话语堵在喉间辗转徘徊,就是无法顺利冲口而出。
“好。”我索性一口承认,“就算是我不对,又怎样?你能把我怎样?”
我挑起一边的眉头,挑衅般看向绝天。
“你好大的胆子!”绝天脸色蓦地一沉,仿如结了万年寒冰的冷眸跟他绝美的容颜宛似南辕北辙,极不相搭。
我勾起一边的唇角冷笑着看着绝天,正要开口说话,心脏猛地一个剧烈跳动,连带着我的血液在同时间停止了流动。
心……又痛了?
我的脸“刹”地变得苍白,丝丝汗水自额角渗出。我感觉自己的心此刻仿佛正被一只莫名的手紧紧攫抓着,鲜血淋漓的痛在瞬间从我的心脏漫延散开,传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扑通……扑通……”
心跳一声响过一声,炽烈的疼痛宛如山洪爆发般在我体内四处流窜着。
我一手抓住衣襟,一手扶着桌子慢慢蹲了下来。
“你这丑女,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吗?”绝天倨傲地站在一旁,冷然轻蔑的话语从他精致的唇线中逸出,“这个时候道歉已经晚了,本少爷不会接受的……”
耳边已有些听不清绝天的话语,炙热的气从心脏逆流而上窜至喉间,烧蚀着我的喉咙。撕扯般的痛楚令我忍不住手指握紧,指尖深入掌心却浑然不知疼痛。
风……风师兄……
痛极的心,在思绪闪过的那一刹那,只听到自己在脑海呼喊聂风的声音。
“我告诉你,”绝天的脸高傲的扬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这次看在你下跪赔礼道歉的份上,本少爷就暂且作罢。若下次再犯,本少爷一定不会轻饶。”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晕开成一片迷离的水花。
剧痛在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后悄然散去,再度平静的心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镜花水月,幻梦一场。
感觉到心脏已然恢复,我喘着微气扶着桌子起身,伸手轻拭去额角的汗水。
“本少爷所说的,可曾听清?”见我起身,绝天转眸瞅向我,星眸里溢着点点傲然。
我勉强稳定身形,沉静的注视着绝天轻声回答,“听清了。”
注意到我话里的气若游丝,绝天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异样,“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汗?”
“没什么。”我淡笑摇头,身体的所有余痛全数退散干净,明朗再次回复。
绝天狐疑地盯视着我上下打量,“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想了想,绝天仿佛在心里做下什么重大决定般,慎重开口,“不如今天就算了,本少爷不要你伺候了,你去休息吧!”
“谢了。”虽然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了痛的感觉,但既然绝天肯松口,我自然也不能浪费这个大好机会——何况现在休息好了,晚上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我走了。”朝绝天挥了挥手,还未等他说话,我便一溜烟地跑回房间里。
在房里反复思忖了许久,我都未能想透,到底自己这心痛的毛病是从何而来?
如果说是本主体弱多病,本身就有这心痛之疾,但为何之前一直都未见病发?
左思右想不得答案,我索性不再多做揣测,不如等回圣门见了聂风再做打算好了。
时间流逝,转眼已近入暮时分。
入夜后的天空宛如一张偌大的幕布,点点繁星在这夜幕上闪烁着净透银光。一缕薄云随风逸动,将璀璨盈耀的星光朦胧遮住,大地在这迷朦里更显神秘、幽旷。
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我将脸以黑纱蒙盖后,翻身飞出奉天阁,往拢烟居的方向径直而去。
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练后,我的武功虽称不上是武林高手、独步天下,但要夜探无神绝宫,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路而去,中途避开了数次夜行侍卫队,我在一屋顶的某处停下了脚步。
看这里的环境布局,应该就是花童口中的拢烟居没错了。
我小心翼翼掀开一片砖瓦,正想学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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