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只好再次拱手相问,“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若是武林中人,秦霜自当相识。”
说话间,无名走了过来在一旁站定,静静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段天祁收回目光投至秦霜脸上,在唇畔挽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段天祁。”
一阵清风拂过,扬起段天祁的发丝随风飞舞。两道若鬼魅般邪惑的眸光如烟水笼罩在段天祁眼底,朦胧而绝冷。
“你是,”秦霜身子显然一震,一记惊讶在眸中飞闪而过,“你是天决圣君?”
六个字问出口时,我分明看见路旁的无名微蹙了一下双眉。
段天祁勾唇一笑,算是给予了秦霜回答。
我坐在马背上看着秦霜眼底滑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异样,心底顿感疑惑。
秦霜这是怎么了?看他神情,仿佛早就认识段天祁一般。可是当日在天下会时,段天祁不是有带面具示人吗?
思忖至此,我朝面对我而站的秦霜再次眨了眨眼睛,示意我有话要说。
好在秦霜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总算是接收到了我的信号,开始跟段天祁“要人”。
段天祁那小子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既不正面回答秦霜的问题,也不肯多做解释,嘴角由始至终挂着的淡淡笑容,仿佛看破阡陌红尘,将一切命运定数尽掌在手一般。
很显然秦霜也没有太多的耐心跟段天祁多说——虽然对方是天决圣君,但看秦霜眉宇间隐着些许焦急的神情,不难猜测他跟无名最初是有要事在身的。
对于中途拦下秦霜打断他的“好事”我感到有些抱歉,但为了不让聂风太过担心,这份歉意我也只能暂压心底,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好了。
还在胡思乱想之中,那边秦霜已经跟段天祁动起手来。
看他们俩人的架势,估计有一多半是因为“谈判”不成功所以引发了“战争”。
我坐在马背上,感觉着指气、剑光隔着面纱在脸庞呼啸而过,飓风携着凌厉光亮从我身侧擦过,掀起我的面纱恣意舞动着。卷卷尘土漫天飞扬,带着朦胧之势遮天而来,将所有光华尽数笼罩在迷烟尘雾之中。
秦霜的拳劲宛似霜结的雾气般,以力透人骨的劲道朝段天祁径直打去。拳劲卷着至寒之光在半空划过,还未到达段天祁面前,便被他以一太极之光旋绕着轻松化去。
见识过段天祁和秦霜的对阵,我心里很明白,秦霜绝不是段天祁的对手。
正在替秦霜担心着,无名跃身而出挡在秦霜前面接下了一招指气。
我聚神一瞧,段天祁使的可不是凤兮指是什么?
“秦霜,你带幽若姑娘先走,”不愧是武林神话——无名,三两下便挡住了段天祁的剑指,“你们赶紧去凤溪村跟聂风、步惊云会合,我随后便来。”
“是,前辈。”秦霜朝无名拱手作了一揖后,飞身而起,在经过我身旁时将我抱起揽在怀中,往相反的方向疾速飞去。
也不知飞了多久,直到秦霜确定已经安全后,抱着我稳稳站立在地,伸手点开我的穴道。
“呼~!”
我长吁出一口气,右手死命揉了两下脖子,一把扯下面纱丢入风中。
“小师妹,你怎么会跟天决圣君在一起?”还未等我喘足气,秦霜便开口问道。
“倒是你,霜师兄,你怎么会跟无名在一起?”我不答反问,“孔慈呢?你们要去凤溪村跟风师兄、云师兄会合吗?”
“此事说来话长。”秦霜轻然叹气,一抹淡然惆怅自眼底一晃而过,“你和我一同前往凤溪村,我再与你详细道来。”
“好。”我满口答应。
虽然不知道无名跟段天祁那边打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段天祁能不能全身而退……
但说到底,一个是武林神话,一个是天决宫圣君,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呃,不过,这样想好像有点对不起天祁啊!
且不说无名救我的事,段天祁好歹跟我也是相识已久,何况他从未做过有伤于我的事……
嘴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两下,我伸手悄然抹去额角的汗滴。
跟着秦霜一路朝凤溪村走去。途中,他将我离开天下会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剑圣挑战雄霸未遂,猝死天下会这事我早已预料在心。只是雄霸放走步惊云后,竟扣了孔慈来要挟秦霜,这是我所料未及的——毕竟在原剧情里,孔慈还没等到新婚第二日便已香消玉殒了。
不过我最为纳闷的是,为什么步惊云在得知孔慈未死的消息后,竟不似以前那般疯狂与执着了呢?
“我逃出天下会后,接到云师弟的飞鸽传书,要我去找无名前辈相助。”秦霜双眉紧蹙,透着琥珀色泽的眼睛里笼着一层怅然薄雾,“正巧路上遇见无名前辈的弟子剑晨,我便请他带我去见前辈……只是,我没能救出孔慈……”
秦霜的话语逐渐淡去,消失的尾音里隐着浓郁的自责。
顾不上安慰秦霜,我在心底快速思忖着。
剧情到这里,应该是雄霸前去凤溪村诛杀聂风和步惊云的时候了。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为什么总感觉剧情发展如此偏离了轨道,却又意外的顺利极了?
“幽若,你在想什么?”见我半晌没有吭声,秦霜一手抚上我的前额,“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急忙抬头笑笑。未免秦霜担心又做胡思乱想,我拉着他加快步伐朝前走去,“霜师兄,我们再快点,风师兄他们一定在等我们了。”
“恩。”秦霜强压下心底的酸楚与担忧,在嘴角漾开一丝浅浅微笑。
意想外
刚和秦霜赶到凤溪村门口,便见雄霸已带人将凤溪村的村民全抓了起来。黑压压的人群跪了一地,而最前面的那个,居然是——文丑丑?!
文丑丑不是应该和聂风在一起的吗?这么会被雄霸抓去?
正想这,只听见雄霸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云儿,倘若你肯放下仇恨归顺与老夫,老夫便将幽若许配给你,怎样?”
步惊云直定定凝视这雄霸,湖泊黑眸里燃烧这熊熊炙火,“要我归顺与你?妄想!”步惊云满含憎恨的话语从牙缝间一字一句迸出,“雄霸,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以报我义父一家灭门之仇。”
意外地,雄霸竟嘴角微扬,掠着一抹冷酷的笑意望向聂风,“风儿你呢?这些人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雄霸手指向一旁跪着的文丑丑以及凤溪村村民。
“雄霸!”聂风勃然大怒,紧蹙的双眉里隐着点点压抑,“你若还有一丝人性,就不该牵连这些无辜的村民。”
“无辜?”雄霸挑起一边的眉毛,冷笑在嘴角一划而过,“他们无不无辜,不都是掌握在风儿你的手里吗?”
“爹!”我一步跑上前拦在雄霸和聂风中间,向雄霸求情着,“爹,你就放了这些村民吧!毕竟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幽若,”雄霸眼底闪过一记异样的光点,朝我伸开双手,“到爹身边来。”
“不能去。”还未等我开口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揽上我的胳膊,将我生生拽了回去。
我扭头一看,是秦霜。
“雄霸只是在利用你,你不能过去。”秦霜对着我说话时的眼睛却是径直看着雄霸的。
“霜儿!”雄霸冷笑起来,笑意未到的眼底杀气逼人,“为师差一点忘了,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等着见你。”
雄霸大手一会,两名手下押着一名女子从旁边走了出来。秦霜惊得几欲直接奔了过去,幸好聂风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孔慈!”秦霜双拳紧握,眼底蕴着浓烈得忿怒,“雄霸,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看见孔慈后,步惊云的脸上也浮现除一抹震惊的担忧,紧握成拳的手指发出一阵关节响动的声音。
“只要你乖乖听命与我,我保你和孔慈安然无恙。”雄霸嘴角噙这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扭头看向我,“幽若,你一心只在聂风,倘若你现在反悔,过往你暗助聂风、步惊云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别怪为父不认父女亲情。”
“爹,我只想问你一句,”我微微上前一步,直视着雄霸的眼睛,“一直以来我所经历的,以及你对我的种种,是不是都只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幽若,”雄霸回视我的眸子黝黑视潭,寻不见一丝温度,“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你照样还是我雄霸的女儿,天下会的大小姐。”
雄霸的话像把刀刺在我的心上,掀起了我亟欲掩埋忘却的痛楚。
“‘若使风卷云散尽,莫惜湖心一若幽’,”我朱唇轻启,言语骤然间变得尤其艰难起来,“那么这句批言,也不过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对吗?”
见我竟然连这两句批言都已知晓,雄霸眼底瞬间闪出两道暴戾的杀气,残酷的笑意攫在嘴角,“你想知道什么呢,幽若?不管批言如何,只要你乖乖听老夫的话,天下会大小姐的位置,永远都是你幽若的。”
“不,”我摇了摇头,黯然拒绝了雄霸的邀请,“不,爹。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你热衷与你的霸业,你不相信任何人,从一开始你对我的种种,不过是依照批言而行。天下会大小姐的位置,不是我的。”
“幽若,”雄霸望着我的眼睛里飞速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光点,随即转身面向文丑丑,脸上笼罩着一层狰狞凶狠,“文丑丑,看来这泥菩萨的后续批言,是你告诉幽若的,对不对?”
“没错,”文丑丑咧嘴一笑,大方承认,“帮主,您老机关算尽,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小的我就是想亲眼见见,您是如何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雄霸眸光翕然一闪,腾腾杀气霎时浮现。还未等我有所反应,雄霸一掌用力击在了文丑丑的天灵盖上,“你永远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我双眸圆瞪,震惊的看着鲜血如泉涌般从文丑丑嘴角流出。
文丑丑勉强在脸上扯起一丝笑意,艰难抬眼瞪向雄霸,“那么小的,就先行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等着帮主您……”
还未说完,雄霸手掌用力一压,文丑丑顿时双眼一翻,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雄霸!”聂风眼见文丑丑死在雄霸手下,气得浑身颤抖,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知疼痛。
“敢忤逆我者,杀无赦!”雄霸右手置于身侧微然划出一个弧度,一道圆形光圈随之乍起,在空气里泛着层层森寒白光。
雄霸右手徒然一挥,光圈朝地上跪着的村民们飞了过去。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过,地上再无一个活人。
“雄霸,你泯灭人性,你太残忍了!”聂风眼睁睁看着村民死于雄霸之手,却又无能为力,昔日琉璃般清减的眸子如今朦上一层熔岩炽火。
孔慈被雄霸一手掐着脖子,皙白的脸上因缺少氧气而涨得有些通红,气韵艰难地望着聂风所站的地方。
“孔慈,”秦霜急得双眉紧锁,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孔慈救离魔掌,“雄霸,你放了孔慈!”
“你这是在命令老夫吗?”雄霸嘴角微地一勾,手中的力道加重几分,孔慈身子一僵,几欲停止呼吸。
有孔慈在雄霸手中,这边聂风等人不敢轻举妄动,纵使心底怒火簇烧,却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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