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孔洞内。 四道身影一字排开,朝孔洞深处飞行。 正是廖大神与仇苍等人。 廖大神眼观六路,心中发紧。 仇苍已经很照顾他了,让长孙达与公冶原分居两翼,而廖大神与仇苍居中。 一旦遇到异族,免得让最弱的廖大神承受第一波攻势。 然而,廖大神还是太弱了,神君二品,即便只遇到一头异族,怕是他也难逃被秒杀的下场。 廖大神早后悔了。 早知道,他当初就直接自我了断了,何苦来这域外战场? 好在四人运气还不错,一路深入,并未遇到异族。 孔洞悠悠,宛如寂静的夜,毫无声响。 “那是什么?” 正飞着,长孙达马眼一瞪,突然怪叫了一声道。 听他这么一咋呼,仇苍三人个个心神一凛,赶紧看了过去。 却见,孔洞深处一片流光溢彩,煞是好看。除此之外,未见其他异常。 见此,仇苍几人面面相觑。 “妈的,吓老子一跳!” 尽管没人说出口,但仇苍与廖大神三人心中怕都是这个想法吧。 “过去看看。” 仇苍看看几人,开口说道。 随即,四人小心翼翼上前。 那片流光溢彩,自然便是混沌图道。 仇苍四人初来乍到,第一次见,都觉得好奇,忍不住看了好一会。 特别是马脸长孙达,他更是几乎凑到了混沌图道跟前看。 四人看得如痴如醉,神识不知不觉便陷入了其中。 而他们的精神力也在迅速消耗着。 这个时候,却见混沌图道悄无声息裂开,三头异族露出了身形。 下一瞬。 其中一头异族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了马脸长孙达。 与此同时,另外两头异族也飞扑向仇苍与廖大神。 比较起来,仇苍距离混沌图道第二近,廖大神再次之。 而公冶原则最远。 眼看着马脸长孙达即将被吞没,另外的两头异族也扑咬向仇苍与廖大神,危急时刻,仇苍率先清醒过来。 “嗯?” 睁开眼看时,异族的血盆大口已经近在咫尺。 一瞬间,仇苍浑身汗毛倒竖,心神惊惧。 但他毕竟实力最强,没有半分停留,闪身便朝远处逃遁。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仇苍哪儿还顾得上? 不仅顾不上,为了自己活命,仇苍甚至将身处他逃跑路线上,一动不动的公冶原一把抓住,反手丢向了追袭过来的异族。 那头异族吞咬之势早已落下,来不及调整角度,直接一口咬下。 可怜公冶原,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葬身异族利齿之下。 或许是运气好吧。 公冶原被这么一丢,导致异族没有将他直接吞没,而是利齿堪堪咬在了身躯上。 一口下去,血水飞溅。 巧不巧的,飞溅的血水喷洒到了廖大神的脸上。 “嗯?什么情……” 廖大神瞬间清醒,不待他弄明白究竟被何物喷洒一脸,却早已吓得亡魂皆冒。 另一头异族的血盆大口已经向他笼罩而下。 死亡危机当头,廖大神当机立断,使出了他压箱底的逃命绝技。 脱身术。 脱身术,又名分身术,是瞬间制造多个分身,从而迷惑对手。 分身,并不是真正的分身,仅仅是虚幻的影子,比之神力化身都不如。 在高手面前,那些分身形同虚设,人家直接就锁定了你的真身。 因此,廖大神的脱身术其实算不得多高明。 然而,对高手无用,但对异族用来却有奇效。 呼呼呼…… 瞬息之间,周围小片虚空密密麻麻出现了数十个廖大神。 嗯? 那异族的利齿本已咬下,但见到这一幕,还是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它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修行者,而且还长得一模一样…… 正是这刹那的停顿,让廖大神得以切换分身,逃出了升天。 “快逃命要紧!太可怕了……” 廖大神分身切换到最远处,头也不回地逃窜开去。 远处仇苍边逃边扭头看了一眼。 他没想到实力最弱的廖大神竟也逃得了性命。 而马脸长孙达与公冶原,却命丧异族之口。 看来,不能小觑任何人。 仇苍暗暗叮嘱自己一声,随即展开身形,迅速远去。 却说廖大神,他侥幸逃得性命,根本没有任何想法,一路飞逃出了孔洞口。 他左右看看,没有其他去处,又随意找了个巨大孔洞,飞了进去。 廖大神总算明白了,为何当初那名胡子拉碴神王境说他们,别死太快了就好。 …… 小世界的奢华大殿上,灭神帝正倚在宝座上打盹。 这个时候,侍从走了进来。 “神帝大人。” “何事?”灭神帝仍旧闭着眼,假寐着。 侍从躬身道:“近来监察发现,修行者陨落数量陡然增多了三成。” “哦?有这种事?”灭神帝听了,睁开双目坐直了身体,他想了想,喃喃道,“难道异族又诞生了强者不成?” 侍从默默站立,不敢接话。 灭神帝抓过酒杯喝了一大口,一番思量,最后道:“去,派几个神王境去探查探查。” “是。” 侍从答应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却听灭神帝又吩咐道:“先把那些废柴们召回来吧,免得无谓伤亡。” “遵命。” 侍从领命离去。 灭神帝又喝了几口酒,随即继续打盹。 对他来说,守着域外战场漫长岁月,这种事遇到不少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修行者一时死伤多点儿,很快就补充回来了。 日子还是得照过不是? …… 小世界外。 蜂窝孔洞处。 却说廖大神随意找了一个孔洞进去,没敢太深入,就在洞口边缘蛰伏着。 他算是明白了,在域外战场,苟活着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而这,也是廖大神最为擅长的。 就在他找了个隐蔽之地,想就此苟活下去的时候,却察觉到传音印记有了动静。 低头一看,是召唤修行者回去。 而且,竟是回小世界。 “小世界?” 廖大神不明所以。 正犹豫间,从孔洞深处传来动静。 很快,十数名修行者飞了出来。 见到廖大神独自一人,那些修行者看了他一眼,也不停留,继续朝洞口飞去。 廖大神见了,略作思考,跟了上去。 回就回吧,总比在这担惊受怕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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