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鬼.......”
    何兰脸色苍白的喃喃自语，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都快抖成了筛子。
    “大智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谭晶晶以为孙大智最起码也是读过大学的人，虽然好像是没有毕业。
    但是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了，怎么如今竟然这么相信鬼神。
    谭晶晶现在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孙大智的怀疑。
    一般医生只要是把病人病因归类于鬼神之说时，大多都是自身没有什么办法了。
    “表妹这是不信我，其实证实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去把鱼塘的水放了，再挖开看看，那下面是不是埋葬的有尸骨不就好了。”
    孙大智见谭晶晶怀疑的看着自己，也不急不恼。
    只是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谭远山现在体会到了什么叫，用最温和的语言说出最狠毒的话。
    因为谭远山现在已经恨的眼睛像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孙大智。
    “我说过，你们不要去动鱼塘！这是我的底线...........”
    谭远山虽然还是那么虚弱，但是却在努力的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无可置疑。
    “姨夫一直不同意拆迁不就是为了这个鱼塘吗？”
    孙大智一语道破了何兰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何兰一直想不明白的就是，拆迁这么好的事落在自己家身上时，为什么丈夫一听到就开始激烈反对。
    甚至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明明拆迁能赔偿那么多的好处，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了孩子着想。
    何兰记得从前，丈夫会为了孩子上一个好一点的学校，低头去给别人送礼。
    现在孩子们因为拆迁会有更好的未来时，他竟然这么干脆的跳出来说反对。
    这跟他平时那温和好说话的性格简直是截然相反。
    现在慢慢的明白了。
    一旦拆迁，这里就是要建别的东西的。
    这里是保不住的。
    一定会大兴土木，一定会挖掘。
    就算是埋葬了尸骨对于拆迁的人来说也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毕竟现在哪里底下埋的没有坟墓呢？
    既然不是因为害怕尸骨发掘出来被追罪，那谭远山又为什么害怕拆鱼塘呢？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谭远山在守着什么诺言。
    一个不可告人的诺言。
    还是跟鱼塘底下那个尸骨有关的诺言。
    “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想再问一句，谭远山，你真的每天半夜都在房间里私会什么女鬼吗？她是不是就是埋骨鱼塘的那一位..........”
    何兰虽然想像女儿一样，天真的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但是十年前的古怪事，她是亲身经历过的。
    还有今天丈夫的古怪言行，都在逼着让她相信。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今天，她都不得不信了。
    何兰这一大段话问出来，这次房间里的抽气声就只剩女儿谭晶晶的了。
    孙大智一直是一副万事都在被掌握中的淡定。
    只谭晶晶现在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一开始她只用惊异的眼神一会儿盯着孙大智，一会儿盯着父亲谭远山，现在她又要开始盯着自己的母亲了。
    仿佛这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头脑是清醒的，是正常的。
    何兰现在一直紧紧盯着的人是谭远山，她在等他一个回复。
    此刻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安静。
    安静的诡异。
    谭晶晶在盯着孙大智，在盯着谭远山，在盯着何兰。
    孙大智在盯着空气。
    何兰在盯着谭远山。
    谭远山一直耷拉着眼皮，谁也不看。
    “谭远山！我跟你生活了一辈子，你竟然能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何兰看到谭远山那那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想脑子里想完这句话，自己都吓了一跳。
    丈夫在她心里的位置一直都很高，自己从来不会用这么恶俗的语言去形容他。
    谭远山听到妻子这一声怒吼，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现在是无神的，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死人一般。
    “兰兰，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谭远山一句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安静如空气的孙大智忽然毫无征兆的大笑几声。
    那笑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是如此的突兀。
    这下何兰谭晶晶还有谭远山三人都开始盯着忽然失控的孙大智了。
    可能三人都在想：现在不正常的又多了一个。
    “我在笑我的好姨夫！你每天晚上背着我大姨跟一个女鬼同房行那男女之事，直到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样也叫并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妻子..........”
    “最可恨的是，大姨为你到处求医问药，你自己知道原因的情况下一直都在冷眼旁观，这样竟然也叫没有对不起我大姨.........”
    “我今天才算是真的开了眼了，你们谭家人可真是辈辈出人才........”
    当谭远山听到孙大智说出那句“谭家辈辈出人才”时，抬着的头忽然就低了下去。
    男女之事.........
    背着自己.........
    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何兰的耳朵里现在就剩下了这几句话。
    可怕的是，谭远山现在的态度。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这样姿势的低头，她太熟悉了。
    这是默认了。
    而且，还是十分的理亏的默认。
    “谭远山！我何兰自认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从黄花大闺女嫁给你到为你生一双儿女到现在，我没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自从你生病身体变弱，我日夜担心，为你到处去求医问药，一刻都不敢耽搁，可笑的是，这病竟然是你每天晚上风流快活自己作出来的.........”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我何兰活到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何兰现在的笑声很是凄厉刺耳。
    谭晶晶听了竟感觉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虽然之前她那温柔的母亲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谭晶晶担忧的看着母亲，才发现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之前的何兰都是自信温和的，现在的她眼睛中满是凄楚跟幽怨。
    只这一眼，谭晶晶的脑袋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母亲现在的跟刚才那个附在父亲身上的女人十分的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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