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四个兄弟带着黄老残已经走了能有个七八十米远了。 那山里面的路可难走了! 都是大雪壳子,一脚踩进去,那雪壳子都能陷到腰那边。 特别的邪乎啊! 走起路来,特别不容易! 大光追上去之后,开口吩咐说: “就这吧!” “这有块大石头!” “就给它扔这上面!” “早完事儿早利索!” 大光是带队的啊! 哥几个都听他的话! 这就给把袋子打开了! 然后大光又开口吩咐说: “慢点儿!” “能看到波棱盖就行!” 这小弟也非常听话! 黄老残这时候想喊一句。 问题是他根本就发不出声来。 呜呜呜! 这也听不清楚他在说啥啊! 黄老残心想,你们要是为了钱的话,那我出个价呗! 咱何必整成这样呢! 目前的问题在于,大光他们根本就不听黄老残的。 从始至终,黄老残都没有讲话的机会啊! 不得不说,大光这人的确是挺职业。 这要是一般的社会人,总会嘟囔几句。 万一有啥好处呢! 但是大光不一样。 他是一个非常有职业操守的人! 该咋办就咋办,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这是真专业啊! 黄老残的拐杖都给装到麻袋里了! 大光拿出来这根拐杖直接给它扔飞了。 紧接着,大光这就顺着袋子里面拿出来了一把小刨根。 这就开始招呼上了! 这小刨根是自己电焊的那种。 头上电焊了一截钢筋头子。 拿在手里,那是相当有感觉了! 开整! 一下子! 一下子! 一下子! 大光这时候就开始嘟囔起来了,他说: “爷们儿,对不住了嗷!” “你也理解一下。” “大伙都是为了生活。” “俺们兄弟做的就是这个行当。” “今天多有冒犯,对不住你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也别太埋怨俺们!”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人家咋说,俺就咋做呗!” “受苦了啊!” 大光一边讲话,一边拎着刨根就往下招呼。 黄老残都迷糊了! 这太难受了! 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更让人难以接受。 上一次只是一下子,这一次是循环往复。 一下子接着一下子! 两个小沫,我擦··· 碎了就是碎了! 五个大汉,轮番出手。 这劲头儿得有多社会吧! 最关键的是,黄老残想张嘴,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这给他难受的。 腮帮子差点儿没咬掉。 大正月的,身上出汗了! 这特么真是好家伙啊! 黄老残穿的那个大棉裤都已经漏了! 棉花套子破了。 大棉花让风都刮飞了! 棉花还是红色的。 冷! 热! 这两种感觉,汇聚到了一处。 西瓜汁的颜色,给人一种强烈的刺痛感。 在矿灯的照射下,西瓜汁与雪相融。 这是一种另类的色彩。 给人一种绝望。 天上悬着一轮明月,这是不假。 无奈今夜乌云密布。 有那云遮月,障目难明啊! 黄老残是真的残了。 这一次可好! 小沫都碎了! 波棱盖儿碎成了好多块,都快成渣子了! 以后想起来都不可能了! 这辈子就等着坐轮椅吧! 后半生再也别想站起来。 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呢! 黄老残的意识已经快消失了! 可这极致的痛感,却又硬生生地将他拉回了现实。 连续招呼了小十分钟的工夫。 数百锤落下。 一切终于结束了吗? 不! 并没有停下。 大光他们五个人都累的够呛。 真的是太累了。 后悔了! 大光这一次就拿来了一把小刨根。 早知道再拿一把好了! 这下可好! 黄老残的两条腿都赶不上那个木偶人了! 关节直接废废了! 断开了! 这样的话,送到白房子里面,备不住就给它切了! 整的太社会! 可这还没停下呢! 刘东子还有吩咐啊! 芽都给敲了。 这玩意儿还得接着办! 大麻袋上面都是西瓜汁。 黄老残现在动都不敢动。 他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麻袋掀开的这一瞬间,黄老残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这五个人。 他要记住这五个人! 甚至于要熟悉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这股味道。 大光把黄老残嘴里塞得东西拿出来了! 黄老残这时候只是开口问了一声说: “你们···是···刘··东子派来的吧!” 黄老残已经猜到了! 我擦··· 这事儿他心里就认定了,就是特么的刘东子办的! 大光听了这话之后,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只能开口接话说: “爷们儿!” “不好意思了嗷!” “人家还要你这一口芽!” “真是对不住了!!” 大光心想。 这玩意儿我也看不清哪颗没敲掉。 我必须要看清楚才行。 说是一颗不剩,那就是一颗不剩了! 小刨根这么一招呼! 先把门牙给敲喽! 这旁边就有兄弟拿着钳子出手了。 不好敲的,就用钳子拔下来。 这钳子可不是牙医用的那种钳子啊! 这玩意儿就是绑铁丝用的那种最普通的钳子。 五金店随处都可以买到的那种。 这又是叮咣了一通招呼! 黄老残他不吭声了! 事到如今,说啥都是故事了! 他也明白,提钱没用。 上一次自己不也提钱了吗? 人家听了之后更生气。 小沫都给碎了! 这个仇已经无法解开了。 他现在就认定了! 就特么是刘东子做的! 大光他们没想到,这芽还挺难敲。 呜呜渣渣的整了好一会儿工夫这才给敲掉。 结束了! 这就安逸了! 大光这又给东西塞了进去。 黄老残都没芽了,他这时候已经昏迷了。 啥都不知道。 废废了! 这辈子是废废了! 再也起不来了! 这一通操作下来,花费了二十多分钟。 从此之后,黄老残再也别想混江湖了! 他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收拾好之后! 大光他们又给黄老残装进了麻袋里。 抬走。 上车之后,直接给丢到了后备箱里。 大光开口讲了一句! “开车吧!” 这就齐活了! 小杰早就等着急了! 他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挺费工夫的! 以前也没听说过有谁被这么折腾过啊! 开车吧! 小杰这也不敢耽搁! 大麻袋一套,谁知道黄老残到底是个啥情况啊! 撒冷去医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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