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思绪转的很快,他找到帝乡之墓,帝乡之主的诞生之地,这里被人挖走,那他与帝乡之主就结仇了。 林尘还想依仗帝乡之主,早点出去,找到古帝之墓,这是真实的墓葬,和别人的诞生之地,终究不同。 更何况,林尘没有事要求古帝。 这样去算,太不划算了。 “我只能帮你去找古帝之墓。” 林尘再次说出自己的条件。 剑玉主人这一次沉默了,很久的沉默。 林尘也在盘算,石碑之前,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那我不能庇佑你了,你得靠自己去找古帝之墓。” 石碑中突然传来剑玉主人的声音。 这意思很明显,是逼着林尘答应去寻找帝乡之墓,可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没有你的力量,我找不到古帝之墓,损失不在我。” “你要是找不到,死的人也不是我。” 剑玉主人变得绝情。 林尘咬牙,这个人太可恨了,而且骨子里是一个冰冷又绝情的人,多变只是他的面具,林尘永远不会忘了这个人讲的那个故事。 白日飞升,屠杀满门。 寻常人是一人飞升,鸡犬得道,这人却是飞升之日,灭了自己满门。 “你非要如此?” 林尘咬牙切齿,他想不到什么办法来对抗。 “帝乡之墓很重要,无比重要。” 剑玉主人强调,这不是可以砍去的条件。 林尘突然之间很累,这样做,是不是帝乡的叛徒?是不是辜负了云中古城那几位老者的嘱托? 自己是不是帮了外乡人,成了自己最恨的叛徒? “我只能帮你找古帝之墓,你要杀人,我也没有办法,余生就我们两个玩吧,要么你现在就灭了我,一了百了。” 林尘咬牙。 古帝之墓,这是林尘最后的底线了,他只能安慰自己说古帝之墓这样的墓葬与帝乡之墓不一样。 这些人闯到古帝之墓前,未必进得去。 “你决心很大啊!” 剑玉主人见林尘这样说,也知道林尘下了多大的决心,知道逼他已经无用了,于是退了一步。 “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告诉你全部,帝乡有两个帝道强者的墓葬,你都帮我找出来。” 剑玉主人对林尘摊牌。 林尘心中冷笑,真是老狐狸啊,这样的话,都不肯对他说明白,之前的话,未必就是全部,就是真相。 帝道强者,真的很可怕。 林尘一言不发,失去了兴趣,他的认知中,有人告诉过他,帝乡出过两尊帝道强者,而且都陨落了,看来不假。 “第一位诞生于帝乡的叫做大帝,第二位叫做古帝,古帝的墓葬也在帝乡,你都找出来,这些日子,会有显化的。” 剑玉主人又告诉了林尘一些。 “古帝?” 林尘不明白,为何第一位不叫做古帝,称呼第一位反而是大帝。 石碑中又飞出那朴素的剑玉,悬浮在林尘身前:“里面有我的三招,用完就没了,你自己保重,这次帝乡解封之前,寻觅不到这两处地方,你明白的。” 剑玉主人说罢,石碑就炸了。 只有一枚剑玉静静悬浮在林尘面前,林尘攥住剑玉,这个绝情的老头,说话不能信,不可信啊。 林尘第一次感受到了帝道强者的城府,唯一的收获便是知道了斩天剑诀的来历非同小可。 这样霸道的名字,等闲之辈也不敢起,日后多修炼,或许是一种手段。 剑玉在身,里面藏着帝道强者的三招,林尘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自己莫名也成了外来者的帮凶。 这也是一种叛徒吧。 林尘叹息,原本要回龙血古宗,此时此刻没有了那种心情,忧心忡忡的回去,不如尽早解决这棘手的麻烦。 林尘想到了一个地方,如今唯一可以依仗的一个地方。 太穹古矿。 林尘坠落其中,见到了守山大神,那是在人间的神明,真正的大神,林尘手中,还有一幅守山大神的皮蜕做成的面具。 或许去那里,会得到一些答案也说不定。 林尘古魔天翼一震,一振翅便是千里之遥,他要重回东天玄城,那里也算是故土。 太穹古矿,让林尘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很快,林尘就回到了东天玄城,如今,东天玄城也变了,空间自然扩大,可林尘还是感应到了守山大神。 “守山大神,可否接引我入太穹古矿?” 这一次,林尘没有到太穹古矿的入口,而是在东天玄城的荒野中呼唤,不久便生发了感应。 林尘的面具摇动起来,感应到守山大神的气机,空间旋转,破出一条通道,接引林尘入了太穹古矿。 这里仍旧是日月星辰在天上漂浮,一颗又一颗,无比璀璨。 守山大神不见变化,神体广大,只是不见了那白衣女子,林尘修为不同,回到这里,感受也不同了。 之前,林尘修为弱小时,只觉得这里有假的日月星辰,此时此刻回来,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道。 那假的日月星辰,只不过是大道的小小一部分,沧海之一粟,这里太不简单了。 太穹古矿! 林尘仔细咂摸这四个字,又有了新的体会。 “林尘,你回来了。” 守山大神看见林尘,十分亲切,他在此地,太孤独了,永恒的孤独,难得有一个熟人。 “你的修为,日渐可怕,我的眼光是对的。” 守山大神夸林尘的同时,不忘自夸。 林尘如今知道了,在人间的神明,神明这个两个字的分量。 “我这次回来,有很多事,不得不求助。” 林尘实在是无奈。 银龙此时此刻,不知道在何处,自从他去了龙玄天域,见银龙的面更少了,银龙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在是神秘。 “你尽管说。” “这一次帝乡融合,封印开启,要怎么出去呢?” 林尘最关心的还是出去的问题。 守山大神沉声道:“这要找到帝乡之主,除了她之前,要强行出去,很难办,我家主人全盛时候送你出去没有问题,可如今她在沉睡,我不行,我要是送你出去,只能送一具尸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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