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鸿蒙初生的时代好有趣。” 林尘总是对这些古老的时代心生向往。 “这些有趣的时代已经终结,只遗留下了恐怖。” 灵雪月感慨,林尘心神回归,部落中的神迹挡下了天劫狂风,可雨还是砸落了下来,蛮荒大地一时间便成了水泽,这雨实在是太大了,狼岚几人在院落中玩起了水。 院落中的积水眼看要淹没地基,院落中的古树树根开始狂吸水,将水都吸了下去,林尘站在雨中,看向云层。 林尘要观黑龙布雨! 漫天黑云,一重又一重,却拦不住林尘的道眼异瞳,他的异瞳,皆可以看穿云层,黑龙身躯有万丈,盘踞在蛮荒天空中,压迫感太足了。 这黑龙比之禁天之海的极恶龙,多出的是神圣之息,每一片龙鳞都有神圣之光,口诵念龙语,唤起天地之力,更有天地法则加持。 这龙语回荡在云层之间,低吟百转,唤来金色神雷,雷中带火,如天柱一样向远山中压下。 金红二色的雷柱连接了层云和古山! 方圆万里的部落,皆看着那神雷,这就是天劫的力量,这神光雷柱一直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散去。 林尘摇头,真正的神雷与神火相融,一刻钟时间,即便是圣人只怕都要覆灭,这神火与林尘这种火种可不同,那是神明的火焰。 “什么妖孽,遭此刑罚?” 林尘喃喃自语,一边的云广等人无法回答林尘,他们也不知,只不过在蛮荒,这样的场景很常见。 雷火散去,风止,雨住,云散,黑龙也早已不见踪迹,这场雨持续不过半个时辰,蛮荒大地,一片泽国。 只不过这雨水来的快,在地上也消失的快,土壤吸水的本事远超乎林尘的认知。 “最近只怕要不太平了。” 云广叹息,他们小部落,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山祸。 “为何?” “山中妖孽被劈死,只怕遗留下不少宝物,单说那雷火沾染过的东西,就是无上神物,少不了人要进山寻宝,那古芒山离部落又近,只怕被牵连。” 云广叹息。 “不是有祭神吗?” “神明也分三六九等,地位高下啊。” 云广看了一眼天,便不敢再多说了,林尘也明白过来,不再多问,看向古芒山,距离部落不过千里之遥,对武者,拔腿便到。 “大牛哥,要不我们也进山寻宝吧。” 云豹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神雷天火沾染之物,若是得之,这一生都不用愁了,自可以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 “我不去,我劝你们也别去,若是牵连了族中人,后悔莫及,你们回去吧。” 云广不太高兴了,要赶云豹等人走。 云豹狼岚几人对视一眼,拉起林尘便要走。 “青木小哥儿留下,你们自己走。” 云广知晓这些人的心思。 林尘也没有要跟这几个小子走的意思,狼岚几人便自己走了,云广才说道:“小哥儿,我见你是个不凡的,想必也是个人物,要进山寻宝你便自己去吧,不要说来过云寒部落,也不要说认识我们。” 林尘沉吟:“竟然如此严重?” “这其中利害极可怕,你若是进山寻宝,自己小心,若不去自是最好的。” 云广说罢便进了屋,他看人不会错的,林尘必然会进山,这样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 林尘看了看部落中心的神光,咬牙决定进山一探,他化为道气,出了部落,显化出本体,再戴上面具,躲过了屋外的狼岚几人。 这一去生死难料,林尘不好照应他人,更不敢牵连云寒部落,林尘这一动,便感应到了四面八方的气息。 四面八方皆有强大的气息赶来,毫不掩藏,直冲古芒山。 林尘身法催动到了极致,缩地成寸向山中赶去,刚到山脚下,便感受到极恐怖的气息,这是天劫的威严,浩浩荡荡,其威压便可震慑一般人的心神,让其停步在此,跪下参拜。 若是云豹狼岚几人来了,连这山也进不去,此地便是如此恐怖,怪不得云广言辞那么严厉绝情。 “道兄,我们又见面了。” 林尘身后,一人追上,听声音林尘便识得是玄无道,那个天生福相之人,他在大地上奔行,速度比林尘更快。 “有缘。” 林尘顾不得多说,直往雷劫处冲去,再冲进去一圈,突然强大的雷霆之力贯入林尘肉身。 雷霆一瞬间便灭掉了林尘九成之多的生机,将他的血肉劈灭,催毁本源,在肉身流转不休。 林尘吓尿了,永恒之光镇压的同时,抽身而退,只见林尘一瞬间变成了焦黑的木炭,只有一张黑皮挂在骨架上。 “好霸道的神雷!” 玄无道吓得止步,导入大地的余威而已,竟然还有这样强大的威力? 骇人! 林尘七窍都冒出黑烟,枯藤散出盈盈绿光,青龙脊柱亦是散出长生乙木之气,一朵又一朵青莲散开,为林尘肉身重新注入生机。 林尘血肉再生,人在蜕皮。 “道兄好强大的肉身,竟然可以蜕皮。” 玄无道称赞,这是神兽大妖才有的本事,这青木道兄竟然修到了这一步,呼吸法的境界想来极高,只不过与气息不符。 玄无道这般想着,林尘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极力运转青莲不灭功修复伤躯,若是平时,古神肉身催动之下,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愈合也无需这么麻烦,此刻古神肉身彻底被封印。 这一耽搁,四面八方,皆有强者汇聚而来。 玄无道一眼看去,便有八个部落,散修大妖则有上百人,这次山中妖孽引起的动静太大了。 “我秦天部而来,谁人敢入山夺宝!” 秦天部落的至强者厉喝,言语之间已经将古芒山划分到自己部落名下,无一部落回应,但那七个部落族人脸上皆是不屑之色。 “你秦天部落是强,可一会儿要是有更强的部落来了,你秦天部落还敢这么狂吗?” “方圆十万里纵横,我秦天部为首,那个部落比我秦天部强,雷儿,你去探探!” 秦天部大祭祀霸气十足,横空立马,骑着一头黑色天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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