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心中一惊,自己居然没有感应到有人靠近,转身一看,是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 这男子面相奇特,大脸方正,双耳垂下,压至肩头,眉心像是镶嵌了一颗星辰,左眼又如大日,右眼如同古月,鼻梁如丘,天生一幅福相。 林尘所见之人不算少了,天骄几多,大人物少一些,这些人中这青年的面相是最惊人的,要不是知道如今古神时代已经终结,林尘都怀疑这家伙是古神。 林尘眉心是一个眼睛,那是别人遗留下来的天物,这家伙眉心是一颗星辰,真正旋转的星辰。 这太吓人了,看上去,这青年的修为没有太高,至少实力不在后世圣人那个层次,与他算是同辈人。 林尘打量玄无道的时候,玄无道也在仔细打量林尘,玄无道越看林尘越觉得古怪,这个人遮遮掩掩,气息无比奇怪。 “道友,你的面相很惊人啊!” 林尘察觉到这青年已经将气运炼入肉身,外显察觉不到,与他这般,天生无气运之人不同。 “你的气息很古怪,说不出来。” 玄无道疑惑,自己游历修行,感应到非凡气机寻来,没想到见到这样一个人。 林尘闻言心一凛,这青年是觉得他修行的方式古怪,还是因为他来自未来? 此人果真不寻常。 “道友可留姓名?” “在下天龙殿,玄无道,游历修行,道兄是?” “青木,散修,与你一般,亦是在外游历,那便暂且别过。” 林尘记下此人姓名,起身要走,待在此人身边,早晚露馅,危险的很,这里遍地金山银山。 “散修?” 玄无道暗自记下这个散修,没有多说什么,放任林尘走了,散修中会出这么一号人吗? 林尘御空而行,道魔天河在肉身中流淌,肉身不断炼化,领域在不断强化之中,所谓域主,便是强化领域,再炼肉身。 林尘沿着河床而下,直到尽头,再没有遇见什么,又这般飞行了半个时辰,见得一个部落出现在林尘眼前。 这部落并不大,林尘一眼可望到尽头,可这部落中心,却有十分吓人的神迹,那里神气缭绕不散,吓得林尘停下了脚步。 一眼看去,这部落中有人族,兽人,妖族,这些人和平共处,生活在一起,这是令林尘没有想到的。 东天玄城,龙玄天域,人族与妖族的势力都是泾渭分明,可以说是明争暗斗,想来是因为万族刚灭了古神一族,同仇敌忾,才能共处。 后世人族与妖族已经是竞争对手了,无论是圣灵还是灵族,繁衍一个生命需要太漫长的时间,其族人数量远远比不了人族和妖族,自然也能融入人族妖族之中。 至于兽人,后世更是罕见。 林尘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向部落中走去,想找一幅地图,这样也好行事,免得浪费时间。 林尘刚入部落,便有人族壮年男子热情迎上来,道:“小哥儿,你是外出游历的天骄吧?” 壮年男子一脸真诚,林尘回应:“是外出游历,可天骄也算不上,就是想出来闯闯。” “那歇歇脚,来我们云寒部落历练几天再走,来来来。” 云广说着便将林尘拉入部落,林尘正有此意。 “大牛哥,这是哪来的人?” 林尘刚入部落,便有兽人瓮声瓮气的问道,那兽人一脸好奇的看着林尘的面具,只觉面具非是俗物,这人身份当不一般。 “外出游历的天骄。” “唉,那可好,敢不敢与我比比力气?” 兽人狼岚举起自己的胳膊,肱二头肌鼓起大包,狼岚带着几分炫耀,看向林尘,目光单纯。 “好哇。” 林尘并不知呼吸法如何划分境界,只能以粗浅的气息去判断这人,肉身层次大概在化域境,这不包括他那特殊的血脉。 狼岚做出一个摔跤的姿势,林尘也学着弓腰,不想让自己太不合群,太不正常,这邯郸学步,自是露出破绽,狼岚立时扑了上来,抓住林尘双臂,肉身绽放一圈又一圈异光,要将林尘摔倒。 林尘并不运转修为,脚下生根,立足于大地,纹丝不动,就这般与狼岚角力,很快狼岚便后继无力,消耗空了力气,被林尘放倒。 “你这身体瘦弱,力气却这么大?” 狼岚不可思议看着林尘,纵然为了和气,他没有动用血脉,但他估计也赢不了,这家伙立在地上,如山一样。 “狼岚你不行!” 云豹大笑,随即健步走上来,拱拳道:“这位壮士姓名,在下云豹,乃是云寒部十大力士之一。” “你明明排第十,非要给自己脸上添金说第十。” 狼岚毫不客气,揭穿了云豹,云豹整个人黝黑,身穿简短的古金甲,爽朗大笑,丝毫不在意自己吹牛被说破。 “我名号青木,请了。” 林尘说罢,狼岚一拳轰来,这一拳,古朴无华,却有极可怕的拳浪,劲力一重又一重叠加。 云豹很认真。 林尘亦是一拳轰出,一拳轰散了拳力后劲,震退了云豹,云豹后退几步止住,脸色骇然。 “好家伙,外出历练的,果然都是狠角色,你呼吸法到什么境界了?” 云豹抖了抖已经发麻的右手,心中佩服。 林尘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应对,他见过呼吸法,可不知道这东西如何划分境界。 “见我小成。” 灵雪月提醒林尘,林尘如蒙大赦,道:“见我小成。” “年轻人不得了啊。” 云广和云豹都是一脸佩服,云广本人,都只在见我圆满的境界,而云豹则在见我入门。 “马马虎虎吧。” 林尘心道这样下去怕不是要露馅,便引开了话题,道:“我是被村子中心的气息吸引而来,不知那里是?” “那就是我们的祭拜的神明云寒大神,我们部落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比不得你们大地方的神祇祭祀啊,都是供奉在祭天神殿之中。” 云豹毫无心机,为林尘解释,林尘只觉这里很多东西都跟龙玄天域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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