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是怕你们,你们不觉得我们的衣服便不是一个风格吗,还有口音亦有差别,最关键的,我修炼的不是呼吸法。” 林尘一连串抛出的三个证据让雷星德和乱云等人都迟疑起来,细细观察,这家伙的气息是很怪,不像是修炼的呼吸法。 “你修炼的不是呼吸法更证明你是古神!” 乱云迟疑一会儿便立即厉声道,反正是不信林尘说的。 “我明明是人族,胡言乱语。” 林尘无语,这些家伙很坚定啊,只要和这大殿沾上关系就要死,可见围剿古神的程度之严厉。 雷星德沉默了,如果这家伙修炼的不是呼吸法,那说明这家伙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师兄,古神修炼的不是呼吸法吗?师父说我们修炼的呼吸法来自古神,比他们更高明,更完善,更完美,更契合天地。” 一个弱弱的声音反驳乱云。 天罪殿的人都点头,确实如此,眼下倒真让他们为难了,难不成这个家伙真是来自未来? “你们要是不信,能不能带我去见大人物,你们眼界太短浅了,你们押着我去!” 林尘见这些人迟疑,便进一步提出条件。 “好,你小子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方圆千里万里,你都逃脱不了我天罪殿。” 雷星德有三分信了,七分是因为他们要是押着一个活的逆神回去,功劳更大一些,眼下这家伙愿意跟他们走,自是最好。 “回去可以,你要被锁起来。” 乱云又说道,林尘心下一紧,寻常法宝也就算了,只怕他们有什么针对古神的法宝,自己只怕遮掩不住。 可杀了这些人,他恐怕更逃不出去,眼下唯有一赌了,心念急转,林尘嘴上立即答应。 这下即便是乱云,都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只是祭出一条锁神骨链,穿过林尘锁骨。 林尘心下稍微放松,没有激起古神肉身显露,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彻底压制住古神肉身。 或许唯有以弑天剑体和弑天剑这两种林尘不愿意暴露的手段了。 雷星德一行人压着林尘前行,林尘装模作样问道:“你们嘴中所说的逆神是指什么?” 一行人皆看向林尘,随即道:“你可知古神?古神即是逆神,因为古神奴役万族,吃人吃妖灭灵族,横行霸道,占据天地,认为自己是最尊贵的无上之人,违逆天道,逆天地而行,故而为逆神。” 雷星德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林尘听来,如果这雷星德所说为真,那古神时代落幕,倒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林尘终究是人族,要站在人族立场上看对错。 “你真是来自未来,误闯了禁地逆神殿?” 乱云有几分错乱了,起初他是不信的,可眼下见林尘的模样,不像是假的,连逆神都不知道。 “真的是。” 林尘无比认真回答,一行人很快远离古城,来到天罪殿的势力范围,这里没有城池,只有数不尽的灵山洞府,有人以石殿为家,有人以高楼为居,有人以山为道场,有人在树上修窝。 “押解了一个活的?这次你们可立大功了。” 一个妇人迎出来,说不出的欢喜。 “这人说他来自未来,不是什么逆神,只是误闯,我们要带他去天罪殿,让殿主处置。” 雷星德说罢,那妇人一脸不可置信,像是见鬼了一样打量林尘,随即又摇头。 “什么鬼话,你们去押他去见殿主,大多还是被处死,看来又是被附身的人族,可怜的娃儿,逆神真是该死。” 妇人叹息。 一群人押着林尘而行,一路上受尽了围观,甚至人潮涌来,这里的强者太多了,像押着林尘的这几人,只不过是中级战力。 这样很快便来到了天罪殿,这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神殿,雷星德等人跪在外面禀报,将林尘的话说了一番。 只听得神殿中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林尘预感到不妙,这人像是不信啊,眼下只怕更难脱身了。 杀出去? 林尘感应到周遭万余道强大气息,这一次只怕是玩脱了,神殿门户大开,自其中走出一人来。 这人周身神光不散,像是神使一样,一出来便受得万人祭拜,那神使高高在上,俯视着林尘,道:“若是在别的地方,还真让你三言两语蒙过去了,可在我这里,古神无所遁形。” 神使话音落,林尘额头背后冷汗便一层又一层渗出来了,他感觉自己要露馅,这家伙好像有什么手段。 “本座有照神境,万物在镜前,都要显出本形,逆神,你还要装下去吗?” 神使言语之间,大有戏弄林尘的意味。 “纯正人族,何怕你照,只不过照出我不是古神,你们当不能再杀我。” 林尘眼下唯有一赌了,气息外放,震碎了锁神骨链,弑天剑体本源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天剑。 神使冷笑一声,祭出照神境,他感应到古神气息,又岂会出错,眼下这家伙,只是自己的功劳。 明天神镜散出天神光芒,笼罩向林尘,但见林尘身躯映照在神镜中,随即不断变幻。 最开始变成了一柄剑,又变成了一头大日金乌,又变成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古之神祇,又变成了圣道麒麟,再变一株果位天树,又变鲲鹏。 神使哈哈大笑:“逆神,你还有何要说,明明有古神之像,还妄想抵赖吗?” 林尘脸色苍白,这镜子将他本相照得一览无余,根本逃脱不开,自己今日该怎么逃?biqubao.com 前辈? 林尘心神沉入弑天剑狱,灵雪月还在沉睡之中,为今之计,只有逃入弑天剑狱中了。 林尘刚这般想着,照神镜神光大作,彻底定住了林尘,让他动弹不得,随即神使又祭出了更为厉害的锁神骨链,穿透林尘的琵琶骨,将他锁住。 “逆神,当承受天下极刑!” 神使声音广大,宣示万里,引得众人前来观看,逆神受刑,万族必须前来观礼,不得违背。 这声音便是号令。 “我来自未来。” 林尘咬牙切齿道,不肯放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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