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爸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若是不喜欢可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绝不阻拦。” 她是容易被人拿捏的人嘛,不存在。 她还担心自己的空间暴露呢,正好借机会把他们送走。 完美! “不是强迫,是服从命令。”姚穆不带一丝感情地看过来。 这人的眼神真冷,还特别的血性,像孤狼,如果是普通人,被他这样盯着指不定会吓得双腿打颤。 可她吴秋月是被吓大的人嘛! 吴秋月随意地坐到书桌前,“你们不是普通的作战队员吧?特战队?绝密科?” 提到绝密科的时候,姚穆眸色骤然一凛,爆发出一股肃杀之气,速度很快,快到以为是幻觉,却还是被吴秋月觉察。 淡定地勾唇,“原来如此!” 姚晨已经是晶晶眼了,“大哥,表情别那么严肃,你会吓到领导!” “领导?”吴秋月对上这个称呼有点陌生。 “我不是你们领导,喊我秋月就行。” 姚晨摇头,“那不行,您现在的级别可比我们高多了,我们既然被调过来,您自然就是我们领导。” “我……级别……高?”吴秋月一脑门问号,她怎么就没听懂呢。m.biqubao.com “对啊!”姚晨回答得理所当然,接着道:“您是特级翻译师,级别就等同于……副处,难道您不知道?” 吴秋月嘴角抽了抽,她还真不知道。 难怪她提出想继续在学校深造,公公都没反对,自己这级别都给定了,再铁的饭碗还有比这个铁吗? “领导,您……” “喊秋月,你们都比我大,以后喊我秋月就行,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那怎么行!”姚晨反驳道。 吴秋月淡定反驳,“这是命令!” “是!” 姚晨立马抽了张凳子坐她对面,“领……不对,秋月,您怎么猜到我们兄妹身份的?” 原本还有点不服气,毕竟他们兄妹经过层层选拔才进了绝密科,只要是有血性的军人,谁还愿意跟着个丫头混日子。 “这……很难吗?”吴秋月反问。 姚晨挠头,这题她不会啊! 姚穆从始至终都没说话,不过至少抵触的情绪比刚见面淡了点。 事实也确实这样。 至少眼前的女人,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的……白花。 姚晨:您这么说,让我们觉得很有压力。 他们什么都没说呢,老底都要被揭了,心慌慌。 “你们很想回去?”吴秋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姚晨立马站起来,“领导……吴秋月同志,之前我们想,现在……不想!” “噢!那我先说一下我这边的安排。 我怀孕了,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一般人也不可能猜到我的身份,所以,我在校期间,希望你们别露头,免得此地无银会更麻烦。 第二,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我晚上要进行工作时,你们只能留在离书房三米之外的地方。 至于地点……像我刚进来的时候就不错。 将逃生跟进攻的地点把握住,进可攻退可守,挺好的。 三嘛,我这个人不喜欢被紧迫盯住,也不喜欢被人质疑,我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们需要的就一个,服从命令,明白吗?” 姚晨已经要变星星眼了,领导说话的语气又飒又霸气,她喜欢。 姚晨还没开口,姚穆率先绷住脸拒绝,“不行!” “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吴秋月面无表情,眼神却是冷得骇人。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代表了什么?”这可不是她小姑娘任性的时候。 今后她接触的都是关乎国家命运的绝密信息,尤其是她的身份,如果一旦泄露,她将成为别人暗杀的目标,甚至敌特的目光也会全都聚集到她身上,到时候随时随地都可能面临死亡的危险。 而且,当时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她生他们活,她死他们亡!可以说,他们两个就是吴秋月另外的两条命。 面对死亡,他们两个就是拼上命,也得给吴秋月争取活命的机会。 谁听说过,自己的命不是随时跟在身边的? 姚穆就觉得这女人在胡闹。 吴秋月也冷下神色,死亡般凝视着眼前的人。 “我相信,没有比我个人更知道我存在的意义,而且,我更不需要别人来教我怎么做。 既然是要保护我,那就得照我的规矩来,以上就是我的规矩,你若是不服可以回去,我这里也不是非你不可。” 谁还没点脾气。 她以礼相待,对方却蹬鼻子上脸,那就没必须叽叽歪歪。 姚晨对着姚穆使眼色,“大哥!” 其实她没什么好反对的。 真说起来,吴秋月说得对。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在学校里,吴秋月的身份就是学生,不让他们跟才是正确的。 若真的跟着,才会引起怀疑。 姚穆也很明白,眼前的女人可不是好脾气的主,抿了抿唇,道:“让姚晨去学校做插班生。” “啊?!我?!”姚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关键自己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老师一讲课她就犯困,不然当年也不可能高中没毕业就跑去参军。 姚穆既然退了一步,吴秋月也没咬紧了没放。 在她看来,姚晨去不去学校也没什么差别。 反正她是不可能在学校进行翻译。 “可以。” “好,就这么定了!”姚穆琢磨着,得怎么安排姚晨进秋月的班级。 “你们以后住东边挨着书房的屋子,橱柜里有被褥,你们自己动手没问题吧?” “没问题!”姚晨赶紧道。 “好!”姚穆跟着表态。 对于两个人听话,吴秋月还算满意。 越骄傲的人越有脾气,从机密科的王中王,变成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跟班,这个落差是挺大的。 所以,她暂时容忍了姚穆的骄傲。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她的地盘听她的,以后要是敢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哼哼…… “嗯,没事我先回屋睡了!” 吴秋月走出房门,外面,谭城正跟谭耀辉坐着喝茶。 “安顿好了?”谭耀辉问道。 “嗯好了!” 谭耀辉挑挑眉,看来儿媳这个训兽师还成,暂时驯服了姚穆那家伙。 这个姚穆可是半点不输自己儿子的存在,年纪轻轻就能进绝密科,还担任过副队长的职务,每次任务都完成得非常出色,还曾跟着大佬接见过外宾,要不是对秋月足够重视,也不会派他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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