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母眼看着瞒不下去了,瞪了大女儿一眼,低声呵斥道:“回来,还嫌不够丢人嘛!” “妈,我怎么就丢人了,这丢人的也该是他谭耀祖,哄着瞒着我这么久,还在外面搞破鞋,难怪呢,难怪硬是要跟我离婚,分明就是嫌弃我了。 呜呜呜,我怎么命这么苦,我一定要他给我个说法,否则,否则我就去派出所告他。” 孙母不耐烦地道:“行了,什么搞破鞋,那丫头才是你跟谭耀祖生的闺女!当年在医院被我换成了谭小渔。” “什么?!”孙红莲震惊地看向孙母,都忘记哭了,“妈,你怎么能换我的孩子?” 一提这个孙母就恨得要命,谭家可以怨恨她,所有人都可以指责她,唯独眼前的女儿不能。 恨铁不成钢地怒道:“你还有脸来质问我,我干这么丧良心的事还不是为了你。 咱们家当年什么情况,要是没了谭家这门姻亲,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什么脏的臭的都敢上来咬一口。 偏偏你这个不争气地生了个女儿,还伤了身子,医生说你后半辈子很难再怀孕,我为了你为了咱们全家,才趁乱跟隔壁病房的产妇换了孩子。” 孙红莲已经伤心欲绝,摇摇欲坠,“妈,你说我,我伤了身子很难再怀孕?”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真那么狠毒,非得换你亲闺女!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嘛!”孙母给自己找了个特别好的借口。 嗯没错!她就是被逼的。 “难怪啊!难怪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再怀上,我以为,我以为是谭耀祖他不想再让我怀孕,我以为他嫌弃我了,我以为……” 就是觉得自己在他心里一文不值,孙红莲才憋着一口气,觉得离婚后她还能嫁得更好,让谭耀祖后悔。 可谁知道她已经不能生。 不能生还算什么女人? 以后就算再嫁人,对方还能无条件再纵着她吗? 不!她后悔了!后悔了啊! 从始至终,孙红莲想的都是她的以后,都没想到去看一眼她的亲生女儿,那个被他妈换走的女儿。 也看得出来,孙红莲内心深处也是认同她妈这个做法,觉得换来个儿子比闺女对她更有利。 她的自私自利,跟孙母可真是一脉相承。 “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才说!”泪眼婆娑地质问。 “反正你都有儿子傍身了为什么要告诉你。”孙母斜睨她一眼,撇撇嘴,“谁知道你这么没用,谭耀祖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还能让你作到离婚,还搭上咱们孙家,白瞎我这么多年的谋划。” 想到老头子被撸,孙母就想把这个作精给打死。 “这能怪我嘛,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断地往家里拿钱,还不是洪涛,他竟然敢找人绑架小渔,要不是这样,谭耀祖又怎么会厌了我,跟我离婚。”孙红莲哭得泣不成声。 孙红英眼刀子刷刷地往她身上飞,一手叉腰道:“你一个女人拴不住男人的心还有脸怪洪涛,妈,别跟她说这么多,就是个没用的,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没了谭家源源不断的钱,没了她爸的职务,今后还怎么把她男人弄回来? 她今天来,可不仅仅是打孙红莲,还是为自家男人的今后打算。 “妈,您一直都很有谋划,您快说说,您女婿怎么样才能再回来?” 她是不想离开京都的。 京都可比其他地方都要繁华。 说是去地方干实事,谁都知道在外头干再说也不一定被看到功绩。 更何况他们是被赶出京都的,那是难上加难。 还有一点,她更清楚自己男人的能力,就他就不是个能干出大事的料。 再说,她现在是京都妇联的人,男人离开了难道她也要辞职跟着走? 那不就成了家庭主妇?整天围着男人孩子锅台转悠! 想想家里还有难缠的婆婆,心高气傲又懒得要死的小姑子,孙红英想想今后的日子就爆炸。 “都到这一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孙母也陷入绝望。 “妈,二姐可以借口去看看刚找回来的小丫头啊!只要把那死丫头哄好了,跟二姐来往,那跟谭耀祖没准还能再复婚。”旁边孙洪涛懒洋洋地开口道。 他这几天被关在派出所,整天都战战兢兢,生怕会被木仓毙。 幸好,幸好他妈有本事,把他给弄回来。 不过没了谭家这个二姐夫在钱财上帮衬,他想恢复以前那样自由花钱的日子是不可能了。 可他在外头还欠着那么多债呢,一定不能让二姐跟谭家断了关系。 孙洪涛这么一提醒,众人眼前像是拨开云雾,“对啊!二妹跟谭耀祖又不是丧偶,离婚了也还能再复婚,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个赔钱货。 反正当初动手换孩子的是妈,二妹是不知情的,只要你回去把赔钱货哄到手里,量他谭耀祖也不会不管自己闺女。 二妹,你可别再犯蠢了,你也看到了,自从你离婚后,咱们家变得天翻地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可一定要把握住。” 这要是他嫁进谭家,别说被赶出家门,就是天天打骂她都不离婚。 也不看看现在的谭家有几家能比拟,那真真是大佬的左膀右臂。 孙红英刚刚对着孙红莲又撕又打,现在见有利用价值,立马变二妹。 不得不感叹孙家的人同样的冷漠无情,同样的唯利是图,自私自利。 这才几天,孙红莲早就后悔了。 现在家里人给她指出一条明路,她肯定要试试。 况且,有哪个孩子不想亲妈的。 所以,孙红莲觉得,哄个小丫头手到擒来。 次日重新梳洗打扮,然后去谭耀祖家。 她离婚后还带走了家里的钥匙,看着大门上崭新的黄铜锁,孙红莲气得直抽气。 好你个谭耀祖,竟然断她的后路。 她原本还打算进屋给孩子做顿饭,这样也能增强小丫头对她的好感。 哪儿想到谭耀祖竟然换锁。 周围的都是老邻居,看到孙红莲表情僵硬的站在这边,冷笑着嘲讽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耀祖的前头媳妇儿吗?” 目光扫在她手中的钥匙上,嗤笑道:“怎么着?这是觉得谭耀祖对你旧情难忘,还给你留门呐!我呸,也不看看自己干的那些蠢事。 以前都不稀地说你,奸懒馋滑你样样沾,媳妇儿不像媳妇儿的样子,爷们在外头累个一天,你不说洗衣做饭,连一碗热水都懒得烧。 做媳妇儿能做到你这份上,天底下独一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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