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耀祖算我看错你了!”孙红莲叫嚣道。 “彼此彼此,这话我也送给你,我也看错你了,以为你跟孙家人不一样,没想到……一个锅里养不出两种人,所以,你们是一丘之貉。” “谭耀祖,你既然这么讨厌我,讨厌我的家人,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所以啊,我现在后悔了,看明白了,所以我要及时改正错误,明天民政局门口见,从今往后,咱们一刀两断。” “……” 这话不仅否定了他们的婚姻更否定了孙红莲这个人,就像千斤重的巨锤,简直将孙红莲一颗心敲得七零八碎,也丧失理智,大吼道:“好,离婚就离婚,谁不离谁是孙子,不过离婚可以,你必须去派出所撤诉,把我弟弟放出来,还有,我要小渔。” 谭耀祖面露讥讽:“孙红莲,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咱们就说,自从你来到医院,有跟我,或者跟小渔道过歉吗?你们孙家,有一个人过来看过小渔,关心过他有没有受伤吗?你又凭什么要我放过孙洪涛?” 这点上,孙红莲有一丢丢心虚,道:“这,这不是知道他身边有你照顾嘛……”随即又梗起脖子,“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你放过我弟弟,小渔也必须归我!” “嗤!要小渔跟你?孙红莲你觉得凭什么要孩子归你?是你能养得起他?还是能教育好他? 你要是还留最后一点体面,就乖乖去民政局,不然,咱们就打官司,反正我不怕家丑宣扬得人尽皆知,也让其他人见识下孙家的德行。” “谭耀祖,你为什么要逼我,一定要这么把我逼上绝路吗?” “这是我逼的你吗?难道我之前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只要你再犯到我手里,我们就离婚,当初你也是点过头的。 这几天你肯定没少在家里翻我的钱吧?” 原本谭耀祖也只是试探,哪儿想到,孙红莲令人脸色怔了一下,心虚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女人没救了! “行了,好话赖话我都说完啊,明天收拾好东西,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这里是医院,我也不想再跟你吵,你走吧。” 孙红莲也没脸再待下去,愤愤地看了谭耀祖两眼,扭头就走了,全然忘记她唯一的儿子还躺在病床上。 就挺奇葩的。 吴秋月是真不能理解孙红莲的脑回路。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她竟然连男人孩子都不顾,就想着去派出所捞人。 这扶弟魔太可怕了! 谭小渔听了全过程,这会儿皱巴着小脸拉了拉谭耀祖的手,“爸爸,你是要跟妈妈离婚吗?以后就不做一家人了吗?” “嗯,小渔是不是很难过?以后爸爸妈妈离婚了,我还是你爸爸,她这还是你妈妈,我们会好好照顾你。”谭耀祖心疼孩子受委屈。 “那……以后舅舅就不会再来家里了吗?” 谭耀祖没想到小渔会转到孙洪涛身上,点点头。 “噢!那你跟妈妈离婚也挺好的,反正我跟着妈也整天饿肚子。” 听孩子对孙红莲没什么留恋,谭耀祖就彻底放心了。 孙红莲一口气跑回家里,扑到她妈怀里就呜呜地大哭起来。 “妈,谭耀祖要跟我离婚,他竟然跟我提了离婚,他怎么能……当初他明明说好的,会好好照顾我疼我一辈子,不会让我哭,现在他食言了!” 孙妈一把将女儿怼开,怒气腾腾,“你说什么,他竟然要跟你离婚!你可不能傻,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跟他离婚,知道吗?” “可是妈,上次我拿钱回来,谭耀祖就对我非常不满,这次又出了绑架的事,他现在恨孙家,我要是不跟他离婚也过不下去了!” 孙妈恨铁不成钢,手指头戳在她脑袋上,“你傻不傻,这个时候你怎么又这么听话了呢,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老娘就打断你的腿。” 孙红莲委屈坏了,“可他都赶我走,还要我滚,我不离婚又能怎么办?” 孙母都有些看不上这个闺女。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现在要是离婚,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再说,他家宝贝儿子的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绝对不能就这么离婚。 “你现在就回去,去求,去哭,去服软,谭耀祖要是不原谅你,你就带着小渔去找你公公婆婆,他们也是要脸面的,我不信看在孙子的面子上,他们还会硬要你们离婚。” “可是妈,我现在根本就进不去大院,还有,我昨天小渔发烧住院了,我刚刚去医院看他,谭耀祖这会儿肯定不会再让我见他。” 孙母也看出来了,谭耀祖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肠要离婚,看来是挡不住了。 可她的儿子怎么办? 难道真要拿那个秘密去换吗?可是…… 孙母看看不争气的女儿。 活了这么多年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 嫁给谭耀祖这么些年,倒是把闺女的脑子都给养没了。 离婚女人的日子哪儿是那么好过的,更何况,她这十年吃穿不愁,手里给从没断过钱,以前被磋磨的滋味是彻底忘脑后根去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闺女虽然生了孩子,年纪也快三十二岁了,还是面白如玉,浑身的皮子一看就是被娇养着的,没吃到苦。 孙红莲还不知道,孙母已经在心里待价而沽了。 不过离婚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她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女婿。 她的儿子绝对不能有事。 孙母是在医院找到谭耀祖的,谭城跟吴秋月两个人也在。 吴秋月还是第一次见孙母,怎么说的,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老太太。 难怪能把孙红莲养成那样,在她手里,就是只乖顺的小绵羊,不带脑子地帮衬娘家。 谭耀祖交代了一声,让秋月帮忙照顾孩子,他跟孙母下了楼,找个没人的地方。 差不多半个小时,谭耀祖回来,精神有些恍惚,面色煞白,像是遭受什么打击。 “三叔,怎么了?” 谭城头一次见他三叔这副样子,有点担心。 “谭城,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麻烦你跟秋月帮我照看下小渔。” 甚至,谭耀祖有些不敢直视小渔这孩子。 如果孙母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真是杀了孙家人的心都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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