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说,等明天他会召开大会,将此事公布出去,还会当众宣布黄铁牛退伍的事。”徐婶子道。 “嗯,本来就该这样,她这叫害人终害己,而且像他们那样恩将仇报的人,早就该赶出部队,免得成了部队里的蛀虫。” “嗯,我也觉得应该的!” 不给部队里的人一个警告,还以为都能随便写举报信。 吃饱喝足,三家人闲聊了一阵,这才各自回家。 次日,许政委就组织人集合,就举报信这事公开批评了黄铁牛跟王翠花。 这下整个家属院都炸开锅。 “我就说嘛,那天王翠花不太对劲,感情她心里头有鬼。” “没想到还真是这俩夫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黄铁牛平日里看着怪好的,没想到还撺掇自家婆娘干这种缺德事,呸,真给咱们军人丢脸。” “你这人咋说话呢!没听政委说嘛,这事都是王翠花的主意,可跟黄副营没关系。”这人之前跟黄铁牛关系还不错。 “呸这样的话你也信,反正我是不信的,连枕边人的变化都看不出来,那他就是个糊涂蛋,我看分明就是包庇。”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没听见黄铁牛都要自动退伍了嘛,要真半点事没有,他能这么主动?”biqubao.com “就是,就别想再给他脸上贴金了。” ……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黄铁牛觉得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最后,黄铁牛跟王翠花同志,必须跟受害人谭团跟许政委,吴营同志以及他们的家人道歉。” 这也是提前跟黄铁牛夫妻谈好的。 没有人能做了错事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黄铁牛当时答应得很爽快,现在却觉得举步维艰。 从来没想过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谭城等人道歉。 王翠花反倒比他好太多了,心里却在算计着。 冲过来“噗通”一声给吴秋月三人跪下来,“徐婶子,秋月妹子,魏红同志,我求求你们,求你们原谅我,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乱写,更不该胡说八道,可这件事真的跟我们家老黄没有关系,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们一家人赶出部队,求你们了!” 求了半天,见三个人都无动于衷,王翠花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开始破口大骂。 “吴秋月,我都说了跟孩子爸没关系,你们偏要死咬着不松口,何况,何况你们几家人不都没事嘛,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 吴秋月冷着脸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抬手给了对方一巴掌,丝毫没有顾忌对方的颜面。 “啪!” 声音贼拉响,可以看得出来,吴秋月真是使了大力气,直接将王翠花给打懵逼了。 就连周围的人都震震的看着吴秋月,没想到人家都给她跪下道歉了,她还能这么得理不饶人。 “王翠花,你是不是觉得我吴秋月就是个没脾气的!你都想害我全家了,还想让我原谅你,你做梦去吧。 我就真不明白了,你又写举报信又是求人的,你到底图什么呢?你回头看看,你男人可有替你说过一句话?” 吴秋月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来黄铁牛一眼,眼里的鄙夷嘲讽尽显。 就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 黄铁牛被她的眼神鄙视下,过来道完歉拉上王翠花就走了。 直到黄铁牛一家收拾东西离开部队,部队里还都是他们的谈资。 看着住了近两年的家属院,王翠花还有些不舍,“铁牛,你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哪怕是记大过也比离开这里回老家种地的好。 黄铁牛就冷冰冰地看着她,“王翠花,咱们离婚。” “离……离婚!你说你要跟我离婚!黄铁牛,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不答应!” 她才刚从部队出来就要离婚,那她以后怎么办? 王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的,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王翠花你还有脸来问我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黄铁牛一把薅住她的衣领子,恶狠狠地道: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听我妈的话,娶了你这个搅家精,晦气的东西。 要不是你,我能继续待在部队,还能有大好的前途,现在呢?全被你毁了。” 黄铁牛一把将人松开,抬脚就走。 可双腿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扑上来的王翠花抱住了他大腿,“当家的,孩子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不要离婚,离婚后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他还小,不能没有妈啊!” 王翠花后悔了。 可娘家那边她也回不去了。 当初黄铁牛回家探亲要相看的是她大伯家二姐,后来是她使了手段,这才成功嫁给他。 结婚没两天就跟着过来随军,当初她大伯家跟她家里都闹翻了,她爸还扬言当没她这个女儿。 这才刚过来没多久,她就要结婚被赶回去,她非得被她爸打死不可。 “以前咱们是军婚不好离,现在你不同意也没用,这婚……我非离不可!走!” 黄铁牛死了心要离婚,王翠花根本拿他没办法,一双眼睛肿成核桃,还是被拖进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王翠花还浑浑噩噩的,双眼没有聚焦。 她才嫁没两年,这就离婚了! 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又能去哪儿? 黄铁牛才不管她怎么过活,好歹分给她五十块钱让她留着当路费。 “以前我也给你生活费,你手里肯定也积攒下来一点,拿着钱赶紧走吧。” 黄铁牛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王翠花哪儿能死心,死皮赖脸地跟着黄铁牛后头,纠缠了一路回到老家。 知道王翠花跟黄铁牛离婚,她大伯母还找上娘家来骂了老半天,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至于她的下场,吴秋月就没心思知道了。 大年初七这天,镇上的厂子跟小作坊终于是开业了。 开业第一天,吴秋月起个大早,赶到镇上给厂里人发开门红红包。 不多一个人两块钱,让厂里每个人都来办公室这边领取。 拿到红包的人还觉得像做梦。 “咱们厂可是开先河了,啥事都没干呢就先领到红包。” 两块钱呢,都能买两斤猪肉了。 “嘿嘿过年的时候,孩子妈拿咱们发的肥猪肉做了萝卜猪肉馅的饺子,我家那臭小子,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谁说不是呢,俺们家那口子回娘家又拿大苹果又拿猪肉,俺丈母娘差点没把我供起来,倍儿有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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