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秋月又跟郑欣妍打听了一下春丫跟陈云的事。 “你说他们两个啊!现在他们两个人可了不得呢!”提到王春丫,郑欣妍眼中闪烁的是向往跟羡慕。 羡慕她能够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有身边能有个像陈云那么尊重她,珍惜她,还支持她的男人。 没错,郑欣妍是羡慕的。 当初她爸妈是自由恋爱,后来虽然经历了风浪却又相互扶持着坚持走下来。 在这个一直把儿子当成继承人的年代,她的父亲却特别开明,哪怕她妈妈只生了她一个,也从来没有外心,而是一心一意地爱着她的妈妈。 所以她的妈妈是幸运的。 或许是深受爸妈的影响,郑欣妍向往的也是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爱。 可惜,她命不好,遇到了那么糟心的一家人。 因为自己淋过雨,才更知道像春丫跟陈云这样的情爱有多珍贵。 吴秋月从郑欣妍口中得知了春丫在沪市的情况。 “春丫可真的太有头脑了,她带的糕点特别好吃,还带去学校,后来就慢慢有同学向她打听糕点的来历,再后来她就慢慢帮同学们带糕点。”biqubao.com 郑欣妍没说得太明白,吴秋月却秒懂。 看来小丫头是给自己的手艺按了个糕点师父!她只是帮同学捎带货,这样倒是不存在所谓的投机倒把。 吴秋月勾勾嘴角,感叹小丫头还挺聪明。 “再后来就不止是糕点了,她会提前收集同学们想要的东西,她再帮忙去搜罗,慢慢地,整个寝室楼里,有一大半的同学知道她了。 春丫同学是真的很有头脑,她凭着自己的能力,还在沪市买了房子。” 吴秋月点点头,这个她知道,春丫在信里跟她提过。 而搜罗货物的事,都是陈云在帮忙,所以他们两个人算是合作的关系。 用春丫的话说。 他们两个人还没结婚,自然要分得一清二楚。 “对了,陈云同学的腿,前几天去医院做了手术,听医生的意思,要三个月的时间,陈云同学的腿才能恢复正常。 春丫忙着照顾陈云,所以一放学就往校外跑,我们也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了! 对了,春丫说想在城里开个店铺,已经在忙着找店面了,还是开的糕点铺子,那丫头鬼精鬼精的,我就知道,那些糕点肯定是…… 总之,我相信依着她的能力,跟陈云一定能过得很好很好!” 吴秋月直点头,“嗯,那丫头天生就带着一股韧劲儿,不管做什么都会拼尽全力,未来肯定不会太差。” “不过她告诉我,这些都是因为你,她说都是跟你学到的。 所以,你就是她人生路上指引她方向的那盏灯。”郑欣妍眉眼舒朗,姣好的面容上含着丝丝的浅笑,温婉又大气。 吴秋月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春丫会跟郑欣妍关系处得不错了。 郑欣妍身上带着那种江南女子的温婉,说话声音温暖,透着亲和,跟她说话很舒服,会不自觉信任她,靠近她。 春丫缺的就是这份温暖的力量,所以,她们才能处得极好。 “陈云的妈妈也过去了,好像是想给他们两个先定亲。” 吴秋月倒是不觉得意外。 陈云妈她也熟,现在春丫一直在医院照顾陈云,对于她来说,名声上肯定不好听。 可定完亲,两个人的亲事就基本确定下来,春丫再照顾人也名正言顺。 陈云妈这是为了春丫好。 小姑娘定亲,怎么能少了她的定亲礼。 吴秋月琢磨着,等到了黔省,就给春丫寄过去。 两个人越说越亲近,吴秋月想多了解下春丫跟陈云的事,郑欣妍可能也许久没找人聊天,反而说了一下午。 上铺的大妈:这两个女人怎么能有这么多闲话,害她想插嘴都插不上。 你说说,她在村里那是出名的大嘴,到这里,居然无用武之地。 关键听着别人聊天她嘴巴就闲不住,现在磨牙都插不进去,太憋屈太难受了。 吴秋月两人可不知道她的憋屈,依旧热络地说着话。 “欣妍姐,你婆家的事,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找妇联同志帮忙,你是亲妈,没道理不让见亲儿子,而且,你婆家人现在不就是拿你儿子想逼你复婚嘛,你觉得用尽卑鄙手段的人,对你儿子又能有几分真心?” 还有一点,那家人这么卑鄙无耻,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 没得把孩子给带歪了。 郑欣妍显然也想到了,泪眼婆娑道:“秋月,我想把小军接到身边,可那个孩子现在排斥我,我婆家人也根本不让我接近他,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找妇联有用吗?” “有没有用总该试过才知道,而且,你爸妈有学识,有眼界,有他们帮你教育孩子,这也是对他的未来负责。 你是孩子的妈,哪里有孩子不喜欢亲近妈妈的,只怕是你婆家人在孩子耳边说了什么挑唆,孩子才不想见你。 趁着孩子还小,最好把这个误会给解开,以免他走上歧路,恨上你。” 上辈子,那种偏执腹黑,最终走上犯罪道路的孩子,不知有多少。 离婚,孩子才是最遭罪的。 “嗯,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努力争取。”郑欣妍把秋月的话听进心里。 小军小的时候很乖很听话,有一块糖都舍不得自己吃,要等着她跟小婉一起分享。 她相信自己的孩子,肯定会重新接纳她。 又闲聊了几句,直到小哥俩醒过来。 “妈妈……嘘嘘!”壮壮揉着小眼睛,乖乖巧巧地赖在秋月怀里,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用甜甜糯糯的嗓音开口。 “好,妈妈带你去!” 小婉很喜欢咘咘,凑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脸。 “妈妈,弟弟的脸好软,跟棉花似的,还嫩嫩的。”小婉还想摸摸就被郑欣妍给制止了。 “弟弟的脸还嫩,不能这么捏。” 咘咘刚睡醒,呆萌萌的,小脸蛋上还有一点压痕,这样的他实在可爱惹人稀罕。 跟郑欣妍说了一声,让她帮忙照看下咘咘,抱着孩子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刚出了车厢,迎面就对上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尽管吴秋月的身高不矮,男人还是带给她一股压迫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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