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怎么在这里?”林舒跑到他面前仰着头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所以特意过来找我的?” 林舒小跑到赵子谦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一双眼睛润润的,激动中带着小窃喜。 “你这个女人……快松手!被人看到了对你名声不好。”赵子谦被她拉住,整个人都像是僵住一样。 “不要,天这么黑周围也没别人,谁看到了!我不放,你先回答我!”林舒已经感觉到赵子谦不像之前那么抗拒她了,再加上怀疑他在担心她,心里的小鹿立马不安地躁动起来。 她都追着他跑了快一个月了,要是还没进展,她都觉得自己的方法太失败了。 她爸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嘛。 可她觉得赵子谦这层纱恐怕是层铁砂网,根本捅不破。 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她可不得赶紧逼进一步。 赵子谦觉得被抓住的那块火辣辣的,跟像烧起来似的。 咬咬牙:“……是!” “哇!真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担心我!”林舒洋洋得意地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爸妈把你交给我,我就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今天碰到了那批人,我担心他们误会我们是同伙,会威胁到你的安全,这才想过来通知你,最近别来找我,也别单独出门。 行了,我要说的说完了,先走了。” 赵子谦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这女人会更误会。 林舒呢! 正喜滋滋地拉着他,根本没松手。 这男人,分明就是关心她,还嘴硬! “松手,我该走了!”赵子谦伸手去扯衣服。 林舒根本没用力,很容易就让赵子谦抽出衣角。 “赵子谦……” “啊?!” “吧唧!”响亮的一声亲在他脸上。 赵子谦:“……”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林舒抿了抿唇,“也不甜啊!还硬邦邦的!” 不是说亲嘴的时候是甜的嘛!难道是亲的不是嘴? “林!舒!”赵子谦低吼。 “……啊?!怎么了?”林舒懵懵地回道! “你……你还是不是女人!怎么这么不矜持,还随便偷亲我?你这样要被人看到,你还怎么嫁人!”赵子谦控诉道。 万一,万一这女人随便起来跑出去乱亲人,那还得了! 赵子谦自觉地忽略掉心里头那抹不舒服。 “我怎么就不是女人了!女人该有的我都有,我哪里偷亲了!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亲,而且也没乱亲,你不是我看上的男人嘛,再过两个月……不是,还有一个月,我都要嫁给你了,我亲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对!” 林舒觉得她没错。 说得别提理直气也壮。 “你……你……我不管你了!”赵子谦说完骑自行车就走了, 看他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样。 “赵子谦,明天我跟你一块回家吃饭!”林舒还朝着他边喊边挥手。 远处,吴秋月都想捂眼睛。 只怪她的五感太异于常人,大黑夜的也能看得清楚。 就刚刚,她都被林舒的胆大给吓了一跳。 接着就笑眯了眼。 她觉得林舒姐有前途,赵子谦这个磨蹭别扭劲儿,还就得林舒这样热情直白又胆大的女人才能把人拿下,不然这辈子真得打光棍儿。 看完了热闹,吴秋月怕林舒回来看到,赶紧躲回家里。 刚把自行车放好,就见林舒捂着嘴像个偷到油的老鼠,乐不可支地跑进来。 “干嘛呢?这么激动!” “嘿嘿!我亲到赵子谦了!” 吴秋月:“……”我不光知道还亲眼看到,大可不必说。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纯情,刚刚我还看到他脸红脖子粗的呢!我肯定他第一次被亲,嘿嘿,还是我亲的。”林舒傻乐。 “嗯,亲了人就这么高兴?”吴秋月反问。 “那当然,他害羞了,也不讨厌,说明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证明我最近近水楼台还是很有用,所以我决定了!” 吴秋月看了看她,“你决定什么?” “我决定离他更进一步!”林舒放出豪言。 “更进一步?怎么更进?”吴秋月端起水,想喝口茶。 林舒凑过来,“你说,我住到赵子谦家里……” “噗!咳咳!”吴秋月一口水朝着林舒喷过来,然后就是接连的咳嗽。 “哇!吴秋月!你至于这么吃惊嘛!”林舒抱着脑袋跳开。 吴秋月也觉得刚刚自己不对,边咳边拽毛巾帮她擦,“这你也不能怪我啊,谁叫你说话这么语出惊人。” 还偏选她喝水的时候,她能不喷嘛。 林舒撅着嘴一脸委屈,“我还没说完呢,我是想住到赵子谦家的隔壁,这样挨得近了,还能偶尔去他家里,那以后我就算不跟他去厂里,也能见到嘛,你这么激动,害我都没说完。” 还挨了喷,她可真惨。 “咳咳!”这下换吴秋月傻笑了。 这怪她脑子太污,这不是听到她要住到赵子谦家里,一下没忍住嘛。 只怪林舒说话太大抽气,没一句话说完,让她生了歧义。 吴秋月聪明地赶紧转移话题,道:“赵子谦家那边不是都住了人嘛?” 上次她还说,被邻居看到,要吃他们喜糖呢。 “嘿嘿!我前天去找赵子谦,打听到赵子谦家左边的邻居要去他儿子那边照顾孙子,所以想把房子租出去,就顺便找人看一下房子,一个月才八块钱。 反正我在那边也住不久,我琢磨着,要不先租两个月。” 吴秋月想甩她个白眼:都打听那么清楚了,说明早有打算。 林舒追求幸福,她还真不好拦着。 “行啊,林舒姐你想去就搬过去吧。”吴秋月接着又道:“不过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可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赶紧找赵子谦。” 别的她不敢保证,赵子谦的人品还是没问题的。 还有一点,吴秋月也觉得赵子谦对林舒是不同的,只不过那个棒槌自己都没觉察。 大概是旁观者清。 “嗯嗯,你放心吧,我都知道。”林舒还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这样的话,我没办法帮你照看小哥俩了!” “嗨!我当啥事呢,放心,我爸妈都在这边,小哥俩有他们照顾呢。” “嗯那好,我明天就搬过去。”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林舒就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吴秋月看着她进屋就笑了。 这两个人可真是活宝啊,等谭城回来,她可得好好把这事跟他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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