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月过去的时候,梁宁远正等在派出所门口。 “梁队你找我?” 朝着吴秋月点点头,“过来了,不是我,是顾落秋,她最后的愿望是想见你一面,你要见吗?” 吴秋月还有点诧异。 顾落秋脑子糊涂了吧,居然要见她!好像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吴秋月点点头,既然都来了见就见吧,而且她还挺想知道顾落秋会说些什么的。 吴秋月抬脚走进去,没多会儿,顾落秋就被带出来。 她的状态很不好。 皮肤蜡黄,可能许久没喝水了,嘴唇干裂,关键是她失魂落魄的,像是没什么生气。 不过在目光落在吴秋月身上的时候,她眼底迸发就强烈的恨意。 吴秋月莞尔,觉得怪有意思的。 都落到这步田地了,顾落秋竟然还想着恨她! 真不知道她是真心大还是傻。 “听说你要见我?”吴秋月挑眉问道。 她们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就像隔着一道生与死的边界线。 顾落秋手上还带着银手镯,冷然的点点头,“是我要见你,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我落到这步田地,以后再也没人跟你挣谭城,你就是最后的赢家。” 吴秋月:“……”这是什么傻逼言论。 “你有什么话尽管交代吧,我很忙。”没空在这里听你瞎话。 “吴秋月,你为什么要出现,我等了谭城那么多年,爱了他那么多年,部队里的人都在传我们才是最被看好的一对,凭什么你一出现就毁了我的一切。” “噢!那可能是谭城眼神太好,透过身体看透本质,知道我人美善良,才会选我。” 反过来就是,顾落秋天生歹毒,恶毒到骨髓,所以谭城才不屑要她。 “吴秋月!”顾落秋快要气疯了。 “是你把我一步步逼成现在这样,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吴秋月笑眯眯的看着气急败坏的顾落秋啧啧两声,幸灾乐祸道:“顾落秋你真可怜!” “你什么意思?”顾落秋反问。 “没什么啊!你看看你,你喜欢的男人不喜欢你,你嫁的男人看不上你,连你的家里人都算计你,噢!你可能还不知道,原本你哥嫂他们是想等你离婚就把你嫁进候家,候家呢有一个三十六七岁的老男人,小的时候声带就烧坏了,是个哑巴,就等着你离婚嫁过去。 还有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从你嫁人就再没跟你联系,可以说,你现在众叛亲离。 你看,你就快要死了,都不知道该打给谁,最后还得我这个仇人来送你最后一程。 一个人能混到你这个份上,也真的是挺悲的。” “什么?”顾落秋摇着头,“我不信,我大哥怎么可能那么对我,你瞎说,你故意骗我,还有,我不是没有人找,我,我只是不甘心,要当面诅咒你。” 吴秋月始终面色如常,“让我看看你多么狼狈?多么落魄? 那好吧,我确实看到了,你现在是挺惨的。” “啊!!!吴秋月……” “干什么!给我冷静点。”旁边两个看守的人见顾落秋暴跳如雷,立马过来按人。 挖苦完了人,吴秋月起身,“顾落秋,你这一生就一个字,惨!再也不见。” 嘴角含着一抹讥讽的笑走了。 独留顾落秋站在原地气到暴跳。 她相信,如果不是有狱警摁着,她能冲上来生撕了她。 梁宁远看着面前的人,眼角抽了抽。 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奈何长了张嘴呢。 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就刚刚那些话,句句如刀,扎人肺腑。 太狠了,这是让顾落秋死都不能安生。 不过又觉得出气。 顾落秋那个女人死缠着人,还动了杀人的念头,也算自作自受。 “梁同志,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吴秋月抬脚离开。 日子如白驹过隙走得飞快,又到了谭城快要离开的日子了。 大后天的火车票。 这天,吴秋月特意让谭城将他熟悉的兄弟请过来,她下厨给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 钱子枫夫妻,爷爷奶奶,谭娇娇把赵磊也带过来。 两个人也处了一段时间,感情还不错,典型的她在闹他陪着闹,再哄再笑。 两个人相处得很不错,家里人也有意让他们快些定下来。 吴秋月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毕竟计划生育政策可是快要到了。 一九八二年制定下来的计划生育政策,这一下可是给女性不小的生产压力。 并不是吴秋月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她只是觉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家里两个孩子热闹,有事也能相互帮扶,况且,赵家也不是养不起,到时候娇娇嫁过去,也能减少婆媳矛盾,毕竟老一辈的思想,没那么容易转过来。 想到这里,吴秋月觉得自己也该抓住计划生育的尾巴,到时候追加一个二胎。 反正她生孩子没觉得多难,而且,她也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biqubao.com 都说姑娘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她也想要。 这么一想,看谭城的眼神就带了热切。 谭城:“……”自家媳妇儿咋用这种眼神看他?火辣辣的,怪勾人的,难道是觉得自己要离开想补偿他!那晚上…… 谭城这么一想,心里也跟着冒火。 突然觉得家里这些人有点碍眼呢! 两个人的眉目传情,被谭娇娇给捕捉到,捅捅身边的赵磊,“三石,你说我哥跟我嫂子天天这么腻歪,不觉得烦吗?” 赵磊看看两个人,摇头,“不会,他们很好。”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整天闹腾烦?”谭娇娇突然问道。 “不会,你这样也很好!”他喜欢看她闹腾。 谭娇娇俏脸就爬上一抹浅粉。 “娇娇,趁着你大哥还在家,你说我明天叫我爸妈去你家提亲,咱们把亲先定了怎么样?” 赵磊突然大胆地提议。 像别人那都是见个两三面直接定亲,挑日子,不到半个月就把婚给结了。 现在他们都处了好几个月,两个人又都彼此熟悉,直接省略过陌生磨合的过程。 所以赵磊觉得定亲这事也该行动了。 谭娇娇没想到赵磊突然提这事,想想她跟赵磊组成小家,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行,这事你去跟我爸妈说吧,我没意见。” 赵磊顿时不淡定了,差点激动到把谭娇娇抱起来转几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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