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自然也要防备着王安旭,只可惜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还是没防住。 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半夜里,王安旭悄悄起床,从红绸小衣服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黄铜钥匙。 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冷哼一声就去墙角边挖出一个黑洞。 谁能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快在租来的墙角里挖出一个洞,还将带来的钱财全都放进里头。 王安旭伸出手,从里面抱出来两个箱子。 箱子没多大,外头被一个编织袋包裹住,这一看就不惹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丟掉的呢。 王安旭开了锁,小心翼翼将里面的一个布包拿出来,连打开都没打开,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此时睡得死沉的红绸却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呸!”真把她当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呢,这段时间他若有似无的试探,她都假装没发现,还有昨天她拿钱出来时,狗男人的跟随,真当她不知道呢。 只不过是为了麻痹他做的假象而已。 看看,狗男人就是犯贱,这不就上钩了。 身边蹲着头饿狼,红绸不敢大意,生怕王安旭察看完包裹后知道自己骗他,将自己收拾好的包袱抱在怀里,连夜坐车离开了这个小镇。 等王安旭找个招待所住下,才开始翻看布兜。 打开的瞬间,王安旭整张脸都变得狰狞。 “好你个贱女表子,竟然敢耍我!看我不要你好看。”王安旭往回跑,气势汹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可惜,等他找过来时,他们租住的院子早已经人去楼空。 而王安旭没想到他这一高调的出门,却被背地里的人给盯上,没等他准备,锃亮的刀就架到他脖子上。 “你就是王安旭吧!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不然……爷爷不介意让你见见血。” 王安旭顿感脖子冷飕飕的,禁不住打个冷颤。 “好汉,同志,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我就是个过路的,身上没钱!”王安旭怀疑这人就是红绸那女表子安排的后手,为的就是报复他。 红绸:“……”呵呵!你想多了!她没那么闲。 “你哄谁呢!老子早就调查清楚了,你跟院子里那女表子在这边住了半个多月,每天进进出出,你就是她那个姘头吧,道上的谁不知道你们身上带了大把的钱,再敢糊弄老子,老子就要你的命!” 说话间,脖子上的刀就往里面靠了靠,锋利的刀顿时在脖子上留下一个小伤疤,殷红的血珠子冒出来。 “我……我是王安旭,钱都在那女人手里,我真的没钱,我说的都是真话。”王安旭都快哭了,早知道他就不该跑回来送死。 全都是红绸那个恶毒的贱人,她怎么不去死,竟然敢算计他,可恨。biqubao.com “噢?!你真没钱?” “没钱,我真的……” “娘的,真把老子当傻狗耍着玩儿,像你这样的老子见多了,贱骨头,敢不把钱拿出来,老子就打到你吐出来为止。”男人抬脚就踹,将王安旭给踢到地上,接连的爆踢对方肚子,拳头跟钢铁一样,拳拳到肉,王安旭那张白斩鸡一样的脸,秒变猪头。 “啊……救命,我真没有……” “还敢嘴硬,那就看看我的拳头硬还是你骨头硬。” “哇!同志,好汉,饶命啊!我错了,我给,我给钱……” 男人停了手。 蹲在地上,重重拍了几下王安旭的脸,“要不说你是贱骨头,早晚都要给,偏还嘴硬,现在吃苦头才求饶,呸!下贱货。” “行了,赶紧拿钱,老子还等着去找小美人拿钱呢。” 王安旭带着人回到他藏钱的地方,将之前到手的两千块钱取出来。 都没来得及热乎,就被男人一把抢走。 脚点着地,勾着嘴,往手指吐了一些口水,开始数大团结。 “你小子不错啊!竟然能有这么大一笔钱,要不是老子喜欢女人,就你这细皮嫩肉,还真想……” 王安旭打个哆嗦,吓得脸色煞白,腿脚不自觉往后倒退。 他知道有些人有特殊的癖好,可他是正常的男人,可不想被男人玩弄。 “大,大哥,我身上所有钱都给你,你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放你走?放你去哪儿!光拿你的钱怎么行,那个女人呢?” 王安旭神色一怔,疑惑地问:“难道……你不是那个女人花钱雇来,故意劫我的?” 刚刚他说要找红绸拿钱,他就怀疑这男人是红绸找来的,现在听他的口气,好像不对劲。 “呵!那个女人能花钱请动我?老子是专门来抢劫的,你的这点钱老子拿了,那个女人的钱老子也要,赶紧的,带我去找人,要是找不到人,老子的刀可不长眼,先收拾你。” 王安旭:“……”求之不得。 他倒霉都怪那个贱人,他不好过也绝不让那个女人跑去外头逍遥。 “好,我带你去找人!”王安旭答应得太容易,反而让男人有点不太相信。 “你确定不是故意坑我?” “我哪儿敢啊!刀在你手里,我就是坑谁也不敢坑你,更何况,那个贱人骗我,我也不打算放过她。” “啧啧!”男人啧了几声。 “赶紧走,找不到人老子就拿你开刀。”把人薅着走。 王安旭绞尽脑汁地想红绸能去的地方。 不得不说,王安旭还是很了解对方的。 这个时候那女人怀着孕肯定没地方去,不过她也绝对不敢直接去住招待所,因为她没介绍信。 红绸正憋屈地拿着火车票窝在候车室里。 火车票还是昨天王安旭买回来的,现在正适合她跑路。 她先藏起来,等过了风声再跑路。 王安旭将她的心思给摸透了,带着人就候车室外面的茅房里把人给捂着嘴带走了。 带到没人的地方,将红绸放开,看到是王安旭跟一个陌生人,红绸整个人都不好了。 电光火石,红绸就在揣测王安旭来找她的心思。 “安旭,你怎么在这里?你都不知道,我醒过来没看到你。都要吓死了,我以为你扔下我不要我了,我好害怕。”红绸决定先下手为强,哭得梨花带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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