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还在暗暗叹气,觉得肚子里这孽种果然命大,竟然这样折腾都没掉下来。 她可不想生个孩子给自己牵绊。 当初她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肚子都已经快个多月了。 当时她正给齐前锋的爸妈送饭,吐了之后就被村里的接生婆给看出来,当即吆喝得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她怀孕的事,那时候她想动手都不行。 毕竟她是因为喜欢齐前锋才会嫁给他,对于他们的孩子,自然也得好好爱护。 不然她立好的人设岂不是塌了。 可她的身份不允许她留下这个孽种,所以在她瞒着公婆要把孩子摔掉的时候,正好被两个老东西给发现了。 齐前锋的妈盼孙子都盼红了眼珠子,哪里肯让她打掉孩子。 两个人在山间推搡的时候,她一个用力直接将那老太婆给推下山摔死了。 一个老太婆死了就死了,她装着一脸惊恐地跑下山,喊了村里人,让人帮忙去救人。 等村里人跑到山里,老太太早就断气。 经过王敏的一阵哭诉,村里人自然信了她的话,老太太是自己不小心跌下山坡摔死的。 当天老爷子帮忙收敛衣物,准备去给老婆子烧去地下,居然看到王敏跟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都不用说,就被那男人给捂住嘴摁进进河里淹,造出失足的场景。 等齐前锋回去的时候,得知爸妈都遇意外死了,草草地将人掩埋回了部队。 王敏带着齐圆圆在家里,这个时候她是不敢再动齐圆圆这个孩子,毕竟齐家连着死人,她也担心被人怀疑。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从山上滚,挑水,干活,都没能让这小崽子落胎。 放松了下来,这一疏忽就长到这么大。 既然落不掉就由着孽种长大,这回倒是派上用场。 “前锋,你也别整天在这边陪着我了,不是马上要进行大比了嘛,你赶快回去训练,我没事。”王敏劝道。 齐前锋哪儿敢离开自家媳妇儿身边,“没事,反正我再训练也就那样,还不如省下力气多陪陪你!照顾你跟孩子。” 王敏气得险些撅过去。 果然是个扶不起的,看看他这没出息的怂样儿。 面上还是一副体贴的模样,“你在这里照顾我,那圆圆呢?刚刚我那样离开,怕是把孩子吓到了,你先回部队一趟,安抚安抚圆圆,再帮我带两身换洗的衣服,还有必要的东西,还得住院也不能啥都没有啊!” 这回齐前锋听进去了,点点头道:“行,我听你的,那你也别出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做,我就先回部队了,你跟孩子都好好的。” 说完还动手帮她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对面的床上住的是一位快要生的孕妇,女人满脸羡慕地看着王敏,“你可真是好福气,嫁给这么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还舍得给你花钱,不像我……” 她已经生了一胎还是闺女,这一胎全家都盼着生儿子。 要不是因为村里产婆说她这胎肚形尖像男孩,根本没来医院生这样的优待。 来的时候她还被自家男人指着鼻子骂败家玩意儿。 齐前锋笑道:“我媳妇儿很好,对我好,对家里人都好,所以我这么对她也是应该的。” 王敏:“……” 杀他爸妈的好媳妇儿! 齐前锋刚走,王敏就躺不住了,起床就要出门。 “唉!你干嘛去啊?你丈夫刚才不说让你好好躺着养胎嘛?” 王敏心里暗骂这女人多管闲事,嘴里却道:“我就是躺得浑身难受,想去医院下面走走。” “噢!正好,我也快生了,医生也建议我多走动,我陪你一块下去吧。” 王敏气到咬牙:“……”多管闲事。 关键这个女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往她身边贴。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下去走走就行,再说你都快生了,万一去院子里就发动了,我们两个孕妇可怎么办?你别跟来了。” 王敏说完都不管对方直接出了病房。 至于去院子,怎么可能呢! 她还得询问杨梅的情况呢。 最好能直接溺死救不回来才好,这样杨梅那贱女表子就不会乱说话了。 王敏过去的时候,杨梅的主治医生正好过去检查情况。 “病人恢复意识了,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出加护病房送进普通病房,这两天好好观察病人的情况,应该快醒了。” 马文松直接给医生行了礼,“谢谢医生,谢谢您救了我媳妇儿,谢谢!” 除了感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两天可真是煎熬,就怕给他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好在还是好消息。 虽说他平日会懒散一些,可他还是希望自家媳妇儿好好的。 没有了媳妇儿的家冷冰冰的,他连衣服袜子都找不到,更何况还有两个孩子。 才短短几天,没有媳妇儿收拾的家就变成一团乱麻。 “媳妇儿,你快醒过来吧,以后你叫俺干啥就干啥,俺都听你的。” 马文松下去打饭,王敏悄悄进了病房,看着还挂着水安静躺着的杨梅,她就恨不得上手把吊瓶里加点东西,让她一命呜呼。 越想眼睛越红,正想动手,突然进来一个护士。 “你是什么人?怎么来这里?” 王敏立马恢复成温柔似水的表情,“我是杨梅同志的邻居,在妇产科那边,听说她落水了就过来看看她。” 那护士也没怀疑,态度也变温和,“原来是邻居啊,看来你们感情很好,杨梅同志的病情已经好转,随时都能醒过来,你也不用担心。” 王敏嘴上激动,“那太好了!只要人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病房了。” 这一幕恰巧被赶来医院的吴秋月跟谭城给看个正着。 之前没有怀疑,王敏的行动还没觉得不妥,现在有了怀疑,谭城便觉得这女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已经从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悄悄下楼,谭城表情严肃道:“这事我会跟政委谈谈,不过王敏那个女人显然对杨梅嫂子不怀好意,怕是杨梅嫂子真的知道些什么。 这事也不好跟马文松直说,不然容易打草惊蛇,咱们也没办法二十四小时在杨梅嫂子身边陪护,这可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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