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树村离这边并不算太远,三个人骑着自行车速度不慢,吴秋月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不愧是已经修整过的路,已经算平整了,至少不像其他地方颠簸的屁股都成八瓣。 走了有四五十分钟的样子,终于摸到了大槐树村。 吴秋月按照老余同志给的消息打听,进了村子,绕了十几分钟才在老余家门前停下来。 还别说,这老余家的房子居然是三间青砖大瓦房,可以说在大槐树村也能算得上富裕。 不过这边村里的房子近一半拿青砖来盖的,虽说花钱多,可这样的房子还算结实,毕竟是靠近海边,谁知道哪天来个大涨潮,或者一连几天的倾盆大雨,就能发洪水。 一场洪水,或者台风,就能将土坯的房子给冲塌,到时候家毁了是小,大不了重新盖,可要是人被砸里头,就真的全毁了。 所以哪怕家里困难,只能勉强填饱肚子,也得把盖房子的钱省出来。 不过也有一半村里人实在太穷,住的还是一半土坯的房子。 吴秋月上前去敲门,来开门的恰巧是老余,他一看是吴秋月立马笑着把人迎进门。 “吴姑娘,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我这两天囤了快一百斤的小鱼虾呢,我还特意养在水缸里,你快过来看。” 说好了要过来收,老余这两天都没顾得上出海,就在村子周围下的笼子跟网,白天晚上都没停,一共打回来一百多斤鱼虾。 村里人都在说他这两天疯了,不出海不说,还成天整这些没用的鱼虾,等着全家饿肚子吧。 老余也是有心计的。 吴秋月要来村里收小鱼虾的事,他半点都没露风。 这不,吴秋月就找上门来了。 今天早上起床还有点忐忑,尤其是被自家媳妇儿询问过好几次之后,他也怀疑吴秋月不来收了,还有点懊恼,早知道他就收下那一块钱的定金。 要是吴秋月不来收,那一百多斤的小鱼虾就只能晾晒成小虾皮。m.biqubao.com 四斤左右的鲜虾才能晾晒出一斤的虾皮,这么算,他可就亏了。 况且,去年晾晒出来的虾皮还有一编织袋,得有四五十斤呢,吃都吃不完,卖的话也没几个人肯出价。 好在眼前的女人守信用,真的来收。 “快,快请进。”老余扭头朝着屋里喊道:“孩子妈,你赶紧去倒水。” 吴秋月笑了笑,“余嫂子不用忙活了,我这回过来不光是来收鱼虾的,还想问问这边的一些情况。” “不着急,你们辛苦过来先喝点水,你想问什么都好说。” 余嫂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上看着很是忠实本分,笑起来很亲和。 “你就是我们家老余说的吴妹子吧,你长得可真好看,俺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嘞。” 吴秋月笑了笑,这也不是第一个夸她好看的人,礼貌地道声谢。 “余同志,你看看俺们家的鱼虾,养得好着嘞!”余嫂子带着吴秋月来到大水缸前,里面果真养了满满一缸的鱼虾。 不过鱼虾是分开来养的,小虾更多些,吴秋月看着鲜活的鱼虾,感觉离自己的想法更近了一步。 “余嫂子,我想问问你们家里有什么腌制过或者晾晒好的海产吗?能拿给我看看吗?” “我们家还有不少呢,你跟我来!” 吴秋月就被带到后院一个小储藏间里,里头面积不算大,不过却存放了不少的海产。 一杆杆的鱼挂在上头,种类是真多,巴浪鱼,鱿鱼干,一整袋的虾皮,鲅鱼干,……都是些比较常见的鱼类。 不过这些鱼都经过蒸熟风干晾晒才收起来,鱼干掺在菜里炒出来,味道鲜香,绝对的美味。 吴秋月两眼发光,这可都是赚钱的好东西,这次果真是来对了。 “余嫂子,你这些海鲜开的什么价?如果价格合适,我全都收了!” “啊?!这……这么多呢,你真能收了?”余嫂子不敢信。 毕竟这屋里真不老少,得二三百斤。 余嫂子做不了主赶紧去喊老余过来谈。 老余显然也没料到吴秋月居然能买这么多,过来的时候激动得都同手同脚,吴秋月看得失笑。 不过转眼她又能明白老余的激动。 这个地方一眼看过去是青砖瓦房,可院子里却并不去看到的那么“光鲜”。 从一个个村民身上就能看得出来,这边的人过得并不算好。 吴秋月转眼就有了想法,看来等回部队就该动手做酱料。 “那个……吴姑娘,刚刚孩子妈说的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我先拿这批去试试水,如果卖得好,到时候我还会陆续过来收。 不过余大哥我有件事想找你们村长谈,我想多收购几家鱼干,不过这事得经过村长同意才行,你看……” “好,我马上去喊人。”老余甚至都没顾得上询问自家鱼干的价格,吴秋月就觉得这老余还……怪可爱。 老余带着人很快跑过来,是真用跑的,老余带着一个四十好几的中年男人跑得气喘吁吁。 “哎呦,我说老叔你倒是快点,我找的这个人绝对的靠谱,比你上次弄来的那个傻子可靠谱多了,你快点,要是晚了人家走了,那这样的好事可就落别的村里!” 余村长抬脚照着老余的屁股来了一下,“你个臭小子,没事跑这么快,我这把老骨头哪儿能跑得过你。 再说人就在你家里,让我把这口气喘匀乎了再说。” “嘿嘿!我这不是高兴嘛!你是不知道,就刚刚她张口就要把我家里所有积攒的鱼干都买下来,还有我前两天打回来的小鱼虾,她也全都包圆,这个时候她找你,一准是好事。” 余村长难得没反驳自家侄子,他也承认大侄子聪明了一回。 “行了,进去吧。”余村长走进院子。 刚刚两个人的声音有压低,可吴秋月是谁,耳力异于常人,将两个人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同样听到他们谈话的还有李国良。 他之前在部队里就做过特殊训练,侦查就是基本的能力,而他的耳力也非常惊人。 难怪这个老余刚才这么激动,感情是村长家亲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712/690509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