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子枫跟吴向东都过来了,程晓薇也跟过来帮忙,这会儿都钻厨房去帮忙烧火。 “不辛苦,大家在一起才更热闹,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都上桌吧。” 屋里有点闷热,还不如院子里小风吹得舒服,干脆将桌子搬到院子里,大家都围坐在一起。 因为靠海,所以这边的早晚小风吹着特别舒服。 许政委被请到上坐,谭城跟李国良就坐在下头,火锅一被端上桌,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眼神。 “来,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一道道洗好的菜被端过来,谭城站起来下肉。 热火朝天地吃着菜,众人根本无暇顾及,只因为太好吃了。 等饭桌上吃到八分饱,这才停止了筷子,个个抱着肚子嘿嘿傻笑,然后一顿闲聊。 大家都可以避开了询问李国良的近况,也没人主动去询问他会出现在谭城家里的,转而开始谈李国良结婚的事,或者是说一些自己现在的近况。 别人怕触碰到李国良的敏感神经,反倒是他自己,主动提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还有他来这边的问题。biqubao.com 知道他决定在这边,众人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你们不觉得该替我高兴吗?”李国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在哪儿都是干活,给吴秋月一个女人干活也没什么丢脸的。 “高兴,我们肯定高兴,你还不知道吧,小嫂子那辆车,还是谭队硬从政委那边讹过来的。 而且我还偷偷告诉你,那车是我们截获回来的战利品呢,谁来讨要政委都没给,就专门给小嫂子留着了。” “老孟!”旁边的人立马拿脚踢了他一下。 “怎么了?”被叫老孟的人立马收了嘴,恨不得连把自己几个嘴巴子。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看着许政委。 “没事,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也不是什么机密要事,说说没事。” “嘿嘿!你听听政委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事。” 众人想翻个白眼。 这个傻缺,哪里能是没事啊! 这不过是怕李国良心里难受,政委难得放开了没紧他们的皮。 军中无小事。 尤其是像截获物资这样的大事,也绝对是不能外传。 就因为这个小插曲,众人也没有继续聊下去,反而开始说家里细小的琐事。 “李国良,我家臭小子都生一串了,你这到底啥时候给咱们弄个弟妹回来?”谭城主动开口道。 李国良撇撇嘴,“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天你家娃娃可是抓着我的怀抱不松手,就稀罕让我抱呢!” 谭城嘴角抽了抽。 这样的社牛行为,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壮壮那臭小子。 等小哥俩回来,他必须得好好教教,对于陌生人必须得有防范。 真要是谁抱都跟着走,哪天真来个拐子,那还得了。 谭城想的就有点多。 “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家臭小子亲你能亲得过他老子?这么多年没在一块练练,手生了吧?要不去外面切磋?” 李国良衣袖一撸,率先站起来,“怕你!来!” “嗷嗷!又能看李队跟谭队两个人比试,简直太好了!” “走走走,赶紧去看,这以后再想看可就难了!” 程晓薇跟吴秋月去了趟徐婶子家,把两个孩子抱回来。 还没进家门就看到家里的几个人全都跑来外头,还一个个嗷嗷地叫唤。 “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就打起来了?” 吴秋月浅笑,“没事,就是吃饱了精力太旺盛,找个由头出来消化消化,让他们打,咱们就当看场表演。” 秋月怀里抱的正是咘咘,听见前面有吆喝声,他奋力地扭了扭自己小胖身子。 “咱们咘咘也喜欢看?” “啪……啪……”小巴掌连拍了好几下,小面瘫不笑的脸上,眼睛亮晶晶的,像黑葡萄一样,盯着场上的两个人。 难得见这臭小子有这么感兴趣的事,吴秋月径直找了个视线好的位置坐到石头上,托着小下巴,跟儿子一块看场里两个人“打架”,时不时还能听见吴秋月的点评。 “你看你爸爸,刚才出手慢了半拍吧,这不就被打了一拳。” “你李叔叔也不行,这都连着被你爸打了好几下了,就刚才那一脚,要不是他提前往后退开半步,怕是鞋拔子都能踢他脸上。” “嗯嗯……粑粑……啪!” 咘咘臭小子见谭城胜了还噼里啪啦给鼓掌。 “好儿子,你也不能光看着爸爸赢了就嘚瑟,你看看,你叔你腿还伤着呢!说明啊你爸爸也就一般厉害!” 咘咘歪了歪小脑袋,五官都纠结成小包子。 这分明就是没听懂啊! 吴秋月都被自己儿子生动的小表情给逗乐了。 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脸,“没事,你爸跟叔叔切磋呢,等以后长大了,可以跟你李叔叔拜师,还有你爸爸,跟着他们取长补短,到时候咱们家咘咘就是家里最厉害的人!” “嘿嘿!麻麻……” 咘咘点着小脑袋,像是能懂似的,不过那一板一眼的小表情,看得吴秋月想笑。 场里,谭城才使出了八分力试探,这并不是不尊重对手,反而是因为对方的腿,而做出的最合理的比较。 一上手就感觉出来,李国良从来没放弃过锻炼。 谭城抹了一把脸,肚子上被他踢了一脚,疼得抽了口气,这家伙力打架还是这么猛。 “你小子不错啊!倒是没退步。” “哼!”李国良两眼泛光,“彼此彼此,不过我不需要你让,尽管使出全力。” 被他看破谭城也没再隐藏,干脆用了十成的力。 两个又对打了六七分钟,谭城一个横扫,眼看着李国良要落败,吴秋月及时出声了,“切磋消耗一下体力就行了,我好不容易准备的饭菜,可不能白吃进肚子,反而饿着肚子回家。” 一听是自家媳妇儿的声音,谭城想都没想就收了五分力气,李国良被踢,猛地退了一步,撑了下地面才稳住身影。 “我媳妇儿做的饭菜那必须是好,走,再回去吃。” “好嘞,我那杯酒还没喝完呢!” “走,喝酒吃肉去!” 热闹的切磋完了,李国良走在谭城身边,“我输了!” 谭城一把两人拉到近前,“这不是正常嘛,我可是两年前就赢过你的人!” 李国良勾了勾嘴角,照着谭城胸口轻轻一拳,“正常个犊子,等着老子以后一定打败你!” “行,我等着你来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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