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月就没把树林里发生的事放在心里,大家简单地闲聊几句,便又各自看书了。 吴秋月看了一下午的书,这会儿就端着脸盆去洗漱,等她回来的时候,就见刚刚还空着的床铺上,夏秋收已经躺下了。 吴秋月拿眼神瞄了她几眼,然后整个寝室的人都没开腔,吴秋月也就没再多管。 反正经过这两个多月的相处,吴秋月算是看明白了。 夏秋收明显就是个她穷她有理的妙人。 她穷就必须道德绑架别人,所有人都得迁就她,不然就是瞧不起她,门缝里看她。 吴秋月两辈子也是头回遇到这样的奇葩。 寝室里安静下来,吴秋月琢磨起她接下来该做的事。 已经入学这么久了,没事的时候倒是可以去别的系里蹭点课,反正技多不压身。 她最想去的还是西语系。 第一年的高考并没有将英语独立出来反而是有一个西语系跟东语系。 西语系主要是指西方语种,包括了英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等语言。 而东语系则是指蒙,朝,日,越,暹罗,印尼,阿拉伯等语种。 别看高考都恢复了,想学这个体系的却并不多。 并不仅仅是因为语种的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当时的外交真的被打压怕了!没有人敢轻易去触碰,一个叛国的帽子扣下来,太可怕。 吴秋月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地想完成上辈子的遗憾。 她得给自己会翻译这事再增添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出处。 再说,她是真喜欢翻译,觉得将外文翻译成自己国家的文字,让自己的文字能有用,就特别有成就感。 吴秋月已经捋顺了中文系的课程,她也做出了合理的安排,所以只要她有时间就开始往其他的系里蹭课。 起先她都是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三两节课还没人发现,后来就开始有人注意起吴秋月。 毕竟班级里突然多出一个姑娘,还是长得非常扎眼的姑娘,自然就慢慢被人关注。 最后连上课的教授都注意到她。 值得一提的就是,她的公公,也就是谭耀辉教授,就是西语系的代课教授。 代课的教授不光他一位,所以前几次吴秋月过来蹭课也没碰到。 今天还是头一次撞上。 谭耀辉刚进来,就发现了坐在最后排的儿媳妇。 在学校,偶尔能碰上,吴秋月都只喊谭教授,完全没打算相认。 至于娇娇,那更不用说,直接就是血脉压制不让她认。 为此,谭娇娇还特意来找她抱怨过,觉得自己一定是爸妈从外头抱养的,不然怎么能这么不待见她。 吴秋月:“……”要不是她那张跟谭耀辉有四分相似的五官,她就真信了。 谭耀辉已经让班里人用外文来做自我介绍。 还别说,这西语系里还真是五花八门,一个个的自我介绍都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还有一些根本就张不开口说,反而只会写,俗称哑巴外文。 谭耀辉也没想到都学了这么久,居然连一个自我介绍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点到一个一口京腔的女同学,她一张口就惊艳了班里的同学。 这位女同学跟其他同学比起来已经强了不知多少倍。 反正在吴秋月听来,已经算是班里拔尖的存在。更重要是她敢张口,就是干巴巴的,像是照本宣科的背诵,没那么华丽。 饶是这样,班里同学露出一丝丝的艳羡。 “吴雨桐同学可真厉害,居然能说得这么好,我可是激动得连嘴巴都张不开。”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吴雨桐同学的家里有大工厂,人家经常跟外头的人打交代,还能帮着公家赚外汇呢,上次我就见她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外资人交流。” “哇!吴同学,你居然能直接跟外资人交流,可真厉害。” 别人的吹捧,都差点让吴雨桐飘飘然了。 她虽然懂外文,还真没达到能跟外资人无障碍交流的地步。 不过班里这些人都没什么见识,她也没必要跟一群土包子解释。 “哪有哪有,也就是江江夸张了!”明明谦虚却又觉得高傲。 谭耀辉无奈把目光投向了吴秋月,“最后位置上的同学,你起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吴秋月指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谭耀辉不容置疑地点头。 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到吴秋月身上,班里大半的人都被吴秋月的容貌给吸引。 这,这啥时候冒出来的漂亮小姑娘! 这也太好看了! “可是谭教授,我……并不是这个系的学生!” “你只要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这就足够了!”谭耀辉就是光明正大让吴秋月放手脚的说。 这下她没了顾忌,吴秋月走向讲台,不卑不亢地开口。 一场自我介绍做得很简单,张口就是流利而纯正的英式腔,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语言还特别丰富,纵然他们听得不是很懂,却不难看出她真的很厉害。 他们不懂,不代表教授不懂,没看到教授都一直在旁边点头,还露出满意的神色,说明她的介绍非常精彩。 “我的介绍完成,谢谢大家!”吴秋月躬身行礼,然后自然地走下讲台。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望向吴秋月的眼神都冒着热切。 谭耀辉也是第一次听见儿媳妇开口讲外文,是真的有被她惊艳。 小姑娘站在演讲台上,气场都变了,还有她庞大的词汇量精准的用词,都让谭耀辉惊诧。 要不是儿媳妇报考的是中文系,他都想光明正大挖人。 就儿媳妇的这份本事,不来他们西语系太可惜,太可惜。 “好了,你们来学校的时间不长,大家不用着急,不过外文讲究的就是要多听多看多读,你们要以此为目标才行,接下来咱们开始上课!” 吴秋月也是第一次简单讲台上的谭耀辉。 他只讲了一段外文中的节选,他翻译过来的中文也很有文字功底,幽默风趣又不失真实的意境,吴秋月觉得自己找到了最理想的老师。 以后她有不会的问题也有了人问。 这个发现让她非常激动。 同时,她觉得外文翻译的事,也可以继续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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