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天兆异象之后,冥界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各方势力都很清楚,从今以后冥界的天就要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冥界有主对于整个冥界生灵来说亦是好事,至少名义上的一统,不但可以维系冥界各方的平衡,还能阻挡鬼族和天魔界肆虐而为。 而且,随着冥界与万古界的融合,冥界的本源之力随之复苏,甚至未来重开六道轮回,三界亡灵皆有归属。 …… 地府秘境之中,林修缘等人齐聚于此,谛听阿灵也在其中。 “大人,谢谢您。” 曾笑笑看着林修缘,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沾了林修缘的光,否则酆都大帝未必会选择自己。毕竟夜溟千语并不差,而且还是夜溟王族的后裔,身份地位十分尊贵。 事实上,如果没有曾笑笑等人的出现,酆都大帝确实会选择夜溟千语。只不过命就是命,哪怕夜溟千语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不用谢我,我只是给你了一个机会而已……你做的很好。”林修缘淡淡摆手,可心底为曾笑笑的成长感到高兴。 而曾笑笑得到林修缘的肯定,自然非常开心,她没有去争辩什么,说的再多都不如做的更好,因此曾笑笑默默收起了这份感激,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辜负林修缘的帮助和信任。 这时朱天明插话道:“好了,这里的事情也算完结了,我们还要抓紧时间赶回诸天战场呢。对了笑笑,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返回诸天战场?以你现在的实力,在诸天战场上绝对可以大杀四方。” “天明哥、大人,我……我想留下。” 曾笑笑低着头不敢直视林修缘等人,哪里还有半点冥界之主的威势。她觉得自己如此决定有些忘恩负义,毕竟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林修缘给的,如今成为冥界之主却要脱离林修缘等人,实在说不过去。 然而林修缘等人却觉得人之常情,理所当然。 “既然你想留,那就留下吧。” 林修缘点了点头,朱天明和胡烈亦没有多言。 他们都知道,曾笑笑留在冥界不仅是因为酆都大帝的遗志,也是因为她想要寻找自己父亲的下落,尽管希望渺茫,但是总有一丝希望。 更何况,曾笑笑只有留在冥界,才能更好的帮助人族,这亦是林修缘给人族留下的一条后路。 劫数总有过去的一天,三界总有和平的时候,当三界归于平静,冥界便是各方势力必争之地。 林修缘随手落下的一颗棋子,正是在为将来布局。 “大人,我……” 胡烈突然开口,欲言又止。 林修缘看向胡烈,似乎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朱天明暗暗焦急,忍不住催促道:“老胡,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有话就直说啊!难道老大还能吃了你不成?” “大人,我也想留下。” 胡烈半跪在林修缘面前,心里满是忐忑。他的情况和曾笑笑有点不同,曾笑笑之所以留下,是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可胡烈留下,只因为他想陪在曾笑笑身边。 僵尸从来都是孤独的,胡烈曾以为自己也是孤独的,直到遇上曾笑笑这个爱笑的“小师妹”,胡烈冰冷的心仿佛一点一点的融化。 毫不夸张的说,曾笑笑就是胡烈生命中的那一道光。只要守护在曾笑笑身边,他的心便有了归处。 “师兄!?” 曾笑笑微微怔住,哪怕她此刻再傻也明白了胡烈的心意,可是她对胡烈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或许算不上男女之情,更多的是兄妹之情。 可不管怎么说,胡烈能够留下来陪伴自己,曾笑笑内心还是很高兴的。从来没有人喜欢孤独,除非孤独成了一种习惯。 最终胡烈和曾笑笑都留在了冥界,林修缘从来不会去干涉别人的选择,只希望二人能够好好相处,不枉这段情分。 倒是朱天明心有不舍,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冥界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二人。 …… 冥河幽幽,如血如墨。 蓦然间,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飞入冥海之中,正是林修缘和朱天明。 如今冥界空间通道已经被天魔界彻底封死,想要离开冥界返回诸天,只能另想他法。 其一,通过万古界的空间节点进入蓬莱仙府,从天界返回诸天战场。可是这一来一去,需要月余时间,而且上界规矩极多,想要走正规渠道下界颇为麻烦。 其二,则是通过冥河之下的空间通道进入诸天万界,到了诸天万界,想去诸天战场便容易多了。 只不过,冥河凶险,谁都知道。 如果是以前,林修缘和朱天明自然不会以身犯险,不过曾笑笑如今是冥界之主,可以掌控一部分冥界的天地意志,也能帮林修缘他们规避一些冥河的凶险。 冥河之中最为凶险的莫过于冥河之水的侵蚀,可以消亡一切生机和神魂记忆。 入得冥河三世劫,前尘往事一念消……这便是冥河最真实的写照。 “这里就是冥河?!好神奇的地方?” 朱天明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只见冥河之下幽幽深邃,星芒闪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沉恐怖。 沉寂,虚无,归末…… 闪烁的星芒随波逐流,摇摇晃晃不知去向何处。 林修缘心生感念,沉默不言。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些闪烁的星芒应该就是诸天万界的投影,而冥河的尽头,应该就是死亡的归处。 冥河之水浸染心神,不断冲击着二人的意志,幸好二人身上有着曾笑笑的意志加持,否则现在恐怕已经迷失在这冥河之中。 “我们走。” 林修缘以心神传音,朱天明立即跟随其后逆流而上,寻找通往诸天的空间通道。 …… 冥河之中,无昼无夜。 林修缘和朱天明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就在朱天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林修缘干脆将其送入万古界中,自己独自前行。 “咦!?居然有活人?” 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想起,好像隔着很远,又好像就在耳边。 林修缘微微皱眉闻声望去,却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叶孤舟轻轻摇曳,逐渐靠近,孤舟上面有一位布衣老人正好奇的打量着林修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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