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缘,你干什么!?” “住手!快住手——” 左奇臻和东门岳海又惊又怒,想要反抗却感到绝望无力。他们此刻终于能够体会到,各族强者在林修缘面前所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可怕了! “神策军,布阵!” 随着东门岳海一声大吼,数百万修士大军乌泱泱的包围而来,几乎将整个王城笼罩其中。 不得不说,人王镇压魔渊多年,麾下大军的确战力不凡。 军阵,杀敌! 数百万大军意志合为一体,硬生生抗下了林修缘的威压。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林修缘的决心和手段,只见一道剑意冲天而起,万千剑芒倒悬天地之间,宛如繁星点点,震撼当场。 “轰——” 剑芒落下,贯穿数百万大军。 霎时间,军阵崩坏,大军溃败,留下一片狼藉。 事实上林修缘已经手下留情,只是击溃军阵,并未大开杀戒屠戮大军,否则以他的手段,覆灭王城也不过一念之间。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随着大军溃败,王城陷入死寂,就连城外围观的修士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引来林修缘的注意。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阻碍都是浮云。 “老大好、好凶残啊!” 朱天明目瞪口呆敌看着林修缘,一股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老大不愧是老大,简直强悍的一塌糊涂! 当初朱天明便是被王城大军压制才会身陷囹圄,没想到林修缘却能轻易破解数百万大军的军阵。没法比,根本没法比。 相比朱天明的失神,袁一山却是激动万分。他已经不止一次被林修缘的实力所震撼,可是每一次都颠覆了他的认知,完全深不可测。 “界主印在何处?” 林修缘第三次问话,淡漠的声音宛如九幽之下的咒怨,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而这一次,左奇臻等人终于选择了低头。毕竟数百万神策大军都压不住林修缘,他们那点坚持显得特别可笑。 “界主印在姬羽宸手中。” “姬羽宸是谁?” “是人王嫡传弟子,人族未来的王者。” 听到左奇臻的回答,林修缘微微皱眉,一旁朱天明连忙开口道:“老大,那个姬羽宸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骚扰灵昕姐,还想着把灵昕姐纳入自己后宫。灵昕姐就是对她不胜其烦,才会常年驻守魔渊之地的。” 林修缘目光冰冷,左奇臻等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姬羽宸人在哪里?” 林修缘淡淡看着左奇臻,只要对方敢说不知道,林修缘便直接搜魂。 好在左奇臻已经被林修缘给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姬羽宸在天都秘境中修炼……” 顿了顿,左奇臻连忙劝说道:“林修缘,你千万不要乱来,人王如今在天都秘境中疗伤。让若你贸然闯入,很可能会影响到人王修养。” “打开秘境,交出界主印,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林修缘依然神情淡漠,可是这次左奇臻的态度却异常强硬:“不行,天都秘境乃是人族禁地,除非人王同意,否则外人绝对不能进入。” 这时,朱天明忍不住冷嘲热讽道:“呵呵,好一个绝对!进王城之前你们好像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我们还不是站在这里。” “你……” 左奇臻想要反驳,却有点无可奈何。 林修缘太强了,强到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也幸好林修缘是人族,并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否则他们现在怕是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人王的安危关乎整个人族的兴衰,还请仙使以大局为重。” 东门岳海也开口劝说,希望林修缘能够顾全大局。 界主印已经被姬羽宸融入体内,林修缘强行取出,必然会伤其根基,人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人王与林修缘动手,说不定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到时候绝非人族之幸。 他们或许有些私心和私欲,可是他们对人王绝对忠心耿耿,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忠诚,所以他们哪怕顶着巨大的风险,也不愿暴露天都秘境的位置。 唉!早知道会有今日之因果,当初他们绝对不敢坑害朱天明,更不敢逼迫灵昕交出界主印。 见众人低头不语,林修缘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你们是不是以为,刚才我手下留情,便不会动手杀人?” “……”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生出一抹寒意。他们的确如此想法,因为他们不相信朱天明尊崇的老大会公然打杀他们,否则就是人族之敌。 “既然你们不愿说,那我直接搜魂便是。”说罢,林修缘随手按住左奇臻的头顶,淡淡的波动将其包裹。 “住、住手!” “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不——” 左奇臻终于有些慌了,他已经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将自己笼罩,可他自持身份地位,始终不好意思开口求饶。 其他人惊骇欲绝,根本不敢阻止,也没有能力阻止林修缘。 “等等!” 突然一声呼喊,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紫衣妇人从王城大殿中飞了出来。 林修缘微微顿了顿,但是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老大且慢!”朱天明连忙道:“这位云紫衣前辈是灵昕的师尊,我们刚来诸天战场的时候,紫衣前辈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第三战使云紫衣,见过蓬莱仙使。” “还请仙使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绕了他们一次。” 云紫衣欠身行礼,开口替左奇臻等人求情。 林修缘淡淡点点头负手而立,但是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云紫衣苦笑着道:“仙使,王城发生之事人王已经知晓,人王特意命我来邀请仙使到天都秘境一叙。” 说话间,云紫衣祭出一面金色罗盘,在王城大殿下方打开一道空间裂缝,那便是天都秘境的入口。 “世子?” “老大,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朱天明倒不是怀疑云紫衣,而是担心人王别有用心。 当然,尽管遇到危险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可他好歹也是人族王者,身怀人族气运,哪怕人王也不敢随意将他打杀。 微微沉吟,林修缘淡淡点头,带着二人进了天都秘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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