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下,大眼瞪小眼,气氛颇为尴尬。 林修缘下意识的看向朱天明,后者顿时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丢脸,太丢脸了啊! 其实以朱天明在人族的身份地位实力,自然有资格进入内城的,因为他曾是九州界的王者,可以说是人王的后辈继承者。 但是这个家伙曾经在王城闹得太凶,险些吧人王大殿都给烧了,所以朱天明现在是王城最不欢迎的人。 偏偏这个家伙实力强大,除非人王或几位贵人亲自出手,否则谁都压不住他,只能将其拒之门外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事情?王城连门都不让你进去?” 林修缘好奇询问,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他如果要进城,这城门和阵法根本拦不住他。 朱天明支支吾吾没有说话,袁一山苦笑着解释了几句。 当初朱天明初来乍到血气方刚,得罪了不少王城权贵,而那些权贵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于是矛盾激化,最终做过了一场……朱天明不敌权贵算计,身陷囹圄。灵昕为救朱天明,用界主印作为交换,算是以功抵过。 当时人王夏正在闭关,故而此事后来不了了之。 本来如此事情也就告一段落,可朱天明心里气不过,于是悄悄潜入人王大殿,想要盗回界主印,结果中途出了岔子,差点将人王大殿烧毁。 尽管后来人王并未问责,但是那些权贵却将朱天明列入王城黑名单,永远不准对方进入王城。 当然,所谓的黑名单也只是明面上的限制,朱天明如果要强闯王城,那些权贵也无法阻止。 “这么说,灵昕的界主印被人抢去了?”林修缘语气淡漠,任谁都听得出他心中的冷意。 “对不起老大,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了。”朱天明低头认错,他倒不是后悔教训那些权贵子弟,而是觉得自己不该连累到灵昕。如果当时自己更加成熟稳重一些,或许会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不过当时的朱天明热血未凉,见不得世间不平之事,所以就算重来一次,估计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哪些事情。 林修缘看着高墙伫立的王城,目光尤为平静。 苍云界的界主印是林修缘亲手为灵昕种下,就是希望能够护她一世平安,但是有人却抢夺了灵昕的界主印,不管是否灵昕自愿的,不管对方用了什么手段,都已经触及了林修缘的底线。 看来这次王城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 …… “禀告府主,城卫司那边传来消息,大明王来了!” “什么!?那个祸害回来了?!他不是在诸天城吗?” “不知道啊,就很突然回来了。” “快!快关城门,开启护城大阵,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入城。” “府主放心,城门已经关了,阵法也开了,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他还想硬闯不成?!” “大明王旁边还跟了两人。” “人?什么人?!” “不认识,没见过。” “……” 天策府中鸡飞狗跳,转即各种消息满天飞。 有人说朱天明要回来报仇了,也有人说朱天明是来攻打王城的,还有人说朱天明投靠了异族,想要进入王城当细作。 天策府主也不傻,自然知道这是城中权贵在暗中造势,其目的就是让朱天明成为人族公敌。 特别是某些权贵听说朱天明的老大来了诸天战场,而且实力强大,连各族强者都被惊退,他们更是不愿朱天明进入王城。 可是天策府主转念一想,朱天明既然敢大摇大摆的回来,必然有所倚仗,身边还跟着两人,说不定其中一位便是凶榜上哪位绝世强者。这样的大人物即便那些权贵都不敢得罪,天策府主又岂敢乱来。 用强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用人族大义顾全大局之类的说辞来劝阻对方 念及于此,天策府主顾不得下属劝阻,亲自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 “狗东西,再不开门本大爷就不客气了哈!” 城楼下,朱天明叉着腰干不断叫嚣,像极纨绔子弟。 而城门处的异样,渐渐吸引来了不少外城修士惊愕的目光,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赶在王城闹事了。 但得知是“大明王”在闹,那没事了。 丢脸!实在太丢脸了! 袁一山捂着老脸,恨不得一脚把朱天明踹飞出去。自己丢脸倒没什么,可是连累林修缘跟着丢脸,这让袁一山有点接受不了。m.biqubao.com “何人竟敢擅闯王城?!”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骄傲。 人群分开两边,一群权贵子弟大摇大摆走来,公孙晋亦在其中,而为首之人便是左相长孙——左宏屹。 只是当这些权贵子弟走进一看,顿时全都愣在当场,脸上满是惊惶之色,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朱天明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容。 “哦,我道是哪位大人物驾临呢,原来是你们这群小瘪三啊!” 朱天明挖了挖耳朵,淡淡瞥了左宏屹等人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差点把左宏屹他们吓得跪倒在地。 没办法,主要是朱天明当年收拾他们有点厉害,导致他们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呢。 “你你你……怎么会是你!?”左宏屹硬着头皮怒目相视,当年他可是被收拾的最惨的那一个。 “啪!” 朱天明都懒得废话,一巴掌将左宏屹扇飞出去。 公孙晋等人吓得连忙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和朱天明理论,毕竟对方从来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你们,快点让上面的王八蛋打开城门,恭迎我老大进去,否则本大爷现在就把你们揍个半死。” 听着朱天明威胁的话语,公孙晋等人立刻缓过神来,连忙跑去叫门。他们知道朱天明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这个家伙就是个魔鬼,而且说到做到。 左宏屹这时也反应过来,捂着脸颊一起叫门,根本不敢有半点抱怨。好吧,有也只能藏在心里。 看到如此一幕,周围修士完全懵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刚才还飞扬跋扈的贵人子弟,居然在朱天明面前如此不堪。 只有一些年长点的老修士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过他们不敢胡乱说话,免得惹祸上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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