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族领地,煞气笼罩,压抑深沉。 在听闻血族覆灭的消息之后,血族上下草木皆兵,人人自危,整个血族领地更是开启了护族大阵——万煞寂灭阵。 只因血族掳劫人族强者的一名弟子,导致在诸天战场的血族全部覆灭,这可是数百年来第一次发生。 煞族虽然么有掳劫人族强者的弟子,但是这次也参与到了其中,想要浑水摸鱼。 此时此刻,煞砮老祖此时端坐在骨椅之上,脸色铁青的看着下方几位族老。 “你们居然派人去找人族的麻烦,到底是谁的主意!?” “老祖,我们并非是去找人族麻烦,而是想要捡个便宜,毕竟那可是血族圣物魔神精血。” “还人族圣物?” 煞砮老祖冷笑着道:“闲杂血族都没了,你们这是在给我们煞族招惹祸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想要谋划魔神精血成为血煞上族,你们也配?现在好了,煞摩等族人被镇压,甚至还连累整个煞族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把头低下。 片刻之后,一名族老突然道:“老祖,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事到如今不是问责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应对吧!” 另一名族老符应道:“是啊老祖,据我所知,那人族强者名叫林修缘,是朱天明口中时常提及的老大。本来我们还以为对方实力就吧朱天明稍强一点,没想到对方居然翻手之间覆灭血族,实在太可怕了!” “老祖,这样的人物恐怕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了,还是求援上族吧!” “还请老祖求援上族。” “求老祖开恩。” 听着周围族老的请求,煞砮老祖郁闷到了几点。 但是眼下这样的情况,煞族已经没有退路了。此事关乎煞族的生死存亡,煞砮老祖不得不求援,于是他长叹了口气,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 同一时间,关于血族和煞族的消息传到了血煞城禁宫之中,这里是血煞一族在诸天战场的中枢之地。 在诸天战场中,唯有十大族群方有资格建立城池,而且每一座城池,都承载者各自族群的气运。故而血煞城上空隐约可见一只气运显化的巨兽,不时发出狰狞的嘶吼。 血煞大殿内,血煞老祖脸色难看,恐怖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领地。 王座下方,一群血煞族的强者正半跪在地,浑身杀气腾腾。 “什么?血族被人族强者个灭了!?” “血族乃是我血煞族的附依,覆灭血族就是打我血煞族的脸啊!” “人族欺人太甚,他们这是打算开战吗?!” “哼!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上次战败失地三百星域的教训不够深刻?” “老祖,开战吧,血族不能白死!” “是啊老祖,如果我们无动于衷,其他强族会如何看待我们?他们肯定会嘲讽讽刺,折损我血煞一族的威望。” “区区人族,也敢如此放肆,我愿为族征战,给人族一个痛苦的教训。” “我等亦是如此!” 在得知血族覆灭的消息之后,血煞族的强者将领完全坐不住了,一个个前来请命征伐人族。 他们倒不是真的想为血族报仇,而是为了领军打仗,因为只有如此,他们才能获得更多的功勋,兑换更多的资源。 听上去很可笑,但这就是现实。 在诸天战场这样的地方,可以没有对错,可以没有善恶,甚至可以没有立场,一切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从本质上来说,诸天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之地。 即便如此,诸天万族依然甘之如饴。 “都安静,此事我自有主张。” 血煞老祖淡淡开口,眼中透着冷意。 多少年了,还没有谁敢如此不给血煞族面子,别说掳劫区区一名人族女子,就算是屠戮人族又如何?他们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只不过,在没有摸清楚林修缘的实力背景之前,血煞老祖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作为血煞一族在诸天战场的领袖角色,血煞老祖不仅实力强大,而且阴险狡诈城府极深,否则也不会在十大强族中占据一席之地。 …… 魔渊之中,暗无天日。 眼下刚刚经历了一场邪魔之乱,人族大军正在驻地中修整,气氛颇为低迷。 最近这段时间,魔渊暴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镇守此地的防备一次比一次艰难,甚至有好几次出现崩溃的局面,若非灵昕力挽狂澜,恐怕此处人族驻地已经失守。 像这样的驻地一共有七座,灵昕所统帅的人族大军便是第七驻地,也是最凶险的一处驻地。 此刻,灵昕正在帅营之中处理军务,她穿戴者银白色的战甲,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可惜眉宇之间始终透着一抹化不去的忧虑与疲惫。 征战数十年,饶是灵昕心志坚韧,如今早已是疲惫不堪,若非心中的一道信念支撑着她,恐怕她早就离开了这个血腥残酷的地方。 不多时,聂云竹与琦烟、素还真并肩而来,分别汇报着各自麾下的伤亡情况。 是的没错,如今她们三人也是独当一面的女将,而且皆是天仙境的修为,在人族之中威名赫赫。 倘若放在诸天万界,他们这样的修行速度自然不太可能,但是在诸天战场,一切皆有可能。 蓦然间,灵昕怀中玉圭震动,灵昕收到消息以后豁然起身,整个身子忍不住颤抖,不是愤怒恐惧,而是欣喜激动。 “主帅,你这是怎么了?” 琦烟连忙询问,聂云竹与素云真也好奇的看着灵昕,她们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灵昕如此失态的样子。 缓了许久,灵昕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说了三个字:“他要来了。” “他?哪个他?” 三女面面相觑,满蓝疑惑。 素云真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林修缘要来了?他来诸天战场了!?” “啊!?世子要来了!?” “师父!?” 琦烟和聂云竹瞪大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她们都坚信林修缘一定会来诸天战场找她们,但是她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数十年,全凭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她们。 消息是朱天明传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素云真和琦烟有些怅然,聂云竹默默留下了眼泪。 灵昕取下头盔,散落满头银丝飘垂腰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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