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空间扭曲。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雷霆消退,劫数消散,天地突然变得安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向来者,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渺小卑微的感觉。 “那、那是谁!?好可怕的气息,绝对在金仙之上。” “看对方的样子,好像是人族?” “什么!?又是人族?” “此人面生得很,应该不是诸天战场的人。” “没错,如果人族在诸天战场有这样的强者,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 “听说上界派了仙使到诸天战场历练,莫非此人是从上界下来的!?” “可怕!人族在上界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不少暗中围观的修士议论纷纷,心里对人族又多了几分忌惮之意,甚至一些想看热闹的修士,有了退走的念头。 “小猪儿,好久不见。” 林修缘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朱天明面前,血族和煞族的强者不得不停下战斗全神戒备。 尤其是血阳老祖和煞摩老祖,以他们的修为实力,居然没有感知到林修缘是如何出现的。如果对方搞偷袭,自己恐怕已经躺下了。 不过有这样实力的人,估计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老大!?” 朱天明愣在当场,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修缘。 幻觉,一定是幻觉。 好厉害的幻术,差点自己就中招了。 在朱天明的潜意识里,林修缘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拥有超越金仙的实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胡烈也懵了,因为他体内的血脉竟然没有和林修缘产生共鸣,所以他也不确定眼前的“林修缘”,是不是真正的林修缘。 当然,不管对方是真是假,但实力却在众人之上。 “不!不对!你不是我老大!” “何方小贼,竟敢冒充我老大?看打!” 朱天明怒不可遏,扑上去就要动手。不料林修缘随手一个暴栗,轻轻敲在朱天明的头上。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手法? 这是什么幻术?居然这么厉害? “现在倒是硬气了,竟敢向我出手?” 林许愿难得调侃两句,毕竟故人重逢,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老老……老大,真的是你!?” 短暂的愣神之后,朱天明终于缓过神来,整个人激动不已:“老大老大!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朱天明直接哭了出来,简直惊呆了周围之人。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些年叱咤诸天战场的人族风云人物,竟然会有如此“软弱”的一面。 事实上,这么多年啦朱天明还是第一次做小女儿姿态。 他背负的太多太多,所以他从来不敢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而他成为大明王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罢了。 “属下胡烈,拜见大人!” 胡烈郑重的向林修缘行了一礼,心情同样激动万分。 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关键时刻林修缘出现了,就一如当年自己陷入绝望的时候,也是林修缘将自己拉出深渊。 “不错,都成为尸王了?”林修缘淡淡点头,颇为欣慰。 “可我还是很弱,连师妹都保护不了。” 胡烈无比自责,跪在林修缘面前。 “起来吧,此事稍后再说。” 林修缘随手托起胡烈,其实他已经感知到曾笑笑的存在,不过对方暂么有生命危险,他便没有提及,只是转向朱天明道:“如今成了金仙,还不错。不过这么多年了,哭鼻子的习惯却没改掉。” “我这是喜极而泣!” 朱天明哭着哭着就笑了,因为那种嬉笑怒骂的感觉又回来了:“老大,这些老狗欺负我,帮我弄他们!” “……” 众人也是无语了,这算什么?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就告诉家长? 偏偏林修缘不问缘由,只是淡淡点头。 随即,一道恐怖的威压将血族和煞族强者笼罩,令他们动弹不得。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是啊前辈,误会了!” “是血族要找大明王的麻烦,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放屁,分明是你们煞族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血阳老祖和煞摩老祖心生恐惧,忍不住相互推脱。 朱天明破口大骂道:“误会你妹啊!刚才你们欺负我很爽是吧?我早就说过了,我老大天下无敌,早晚收拾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林修缘面前,朱天明彻底放下了负担,恢复了曾经跳脱的本性。 林修缘也懒得多言,直接将两族强者镇压在万古界中稍后发落,可怜两位金仙老祖英明一世,结果在林修缘面前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不得不说,诸天战场果然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金仙出手居然没有任何限制,换做其他世界,哪怕大千世界,估计也得天崩地裂吧! “老大……” 朱天明正要开口询问,又是一道道身影远远而来。biqubao.com “何人在此打斗!?” 烙华带着上百金衣卫赶来,因为这寒风谷雨诸天城颇近,金衣卫亦有巡守之责。 只是当他们看到林修缘的时候,顿时面色大半,连忙主动迎上前去。 “金衣卫烙华,拜见上使大人!” “有人欲对林某的朋友不利,如今已被镇压,你们回吧。” “在下遵命。” 烙华不敢多问,直接带人离开。 朱天明惊呆了:“老大,你现在这么牛哔的吗?连诸天城主都不放在眼里!?” “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当你成为真正的强者,便可无视世间的规矩。” 林修缘淡淡拍了拍朱天明的肩膀,后者满头黑线缭绕……可恶,被他给装到了! 而暗处围观的修士也都懵了,他们完全没想到林修缘居然如此不给诸天城卫面子,偏偏这些城卫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惹不起!惹不起! 一道道意志退走,寒风谷中复又宁静,只剩一片狼藉。 …… “天明,笑笑是什么情况?为何会被封禁于此?” “此事说啦话长。” 朱天明叹了口气,将曾笑笑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 当年曾笑笑随着朱天明等人来到诸天战场,因为僵尸身份暴露而被血族掳劫,血族想要曾笑笑成为血族圣女……说是圣女,实际上就是孕育血族后代的工具。 当然,曾笑笑誓死不从。 本来胡烈是有机会救出曾笑笑的,可血族非常重视这个“圣女”,不仅将她关入血窟禁地,同时还将曾笑笑的父亲抓来以性命威胁。 不过曾淮义性格刚烈,岂能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异族的生育工具,故而他趁着假意劝说的间隙毅然选择了自尽。 曾笑笑见父亲受到自己牵连而死,悲痛欲绝之下陷入了疯狂,不但打死了诸多血族强者,还从血窟中逃了出来。 奈何僵尸之血太过狂暴,曾笑笑的身躯无法承受,竟然渐渐开始腐朽。 胡烈为了救治曾笑笑,不惜以暴露身份为代价,将血族禁地中的一滴魔神精血盗取出来,给曾笑笑服下。 融合了魔神精血的曾笑笑伤势恢复,变得极为强大,可是她却失去了理智,想要大开杀戒,幸好朱天明等人及时阻止,方才没有让曾笑笑铸成大错。 朱天明一口气讲完,心里唏嘘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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