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金仙天劫,万雷俱灭。 仙府之中,不少生灵面色骇然,有的更是瑟瑟发抖看向第九峰。 如此恐怖的金仙天劫,若无阵法和宝物抵挡,恐怕整个第九峰都要灰飞烟灭。 第一道雷劫为金,无坚不摧。 第二道雷劫为木,生机断绝。 第三道雷劫为水,至阴至寒。 第四道雷劫为火,焚寂湮灭。 第五道雷劫为土,消亡埋葬。 这五道雷劫分别代表着无形雷法之力,生生灭灭,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五行雷劫之后,便是更加恐怖的风雷之劫……狂暴撕扯!狰狞恐怖! 紧接着又是生死之劫、三灾九难,分别锤炼金仙的仙体、修为、精神和意志,从而感悟生死之造化,勘破天地之玄机,一举开辟仙府,登临金仙之境。 “轰轰轰!” 面对越来越密集的雷劫,不少生灵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惶恐不安。 而第九峰亦是在雷劫之中不断震颤,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白阴夫人见此场景,也是下足了血本,她将自己第一峰的阵旗祭向第九峰,以稳住第九峰的情况。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眼看金仙天劫就要结束的时候,苍穹之上的雷云突然狂涌,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再次变得狂暴,而且比之先前更加汹涌猛烈。 “咔、咔嚓!” “蓬——” 阵旗到了承受的极限,直接被雷劫轰得支离破碎。 白阴夫人气急败坏,偏偏无可奈何。 黑明神君同样眉头紧锁,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眼下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他们完全没有了退路。 放弃?意味着先前所有的努力和谋划将前功尽弃。 而继续,代表着无止尽的消耗。 可是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是的没错,他们只能继续! 哪怕明知道这是一个天坑,他们都必须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于是乎,黑明神君和白阴夫人不得不祭出自己的本命仙器——阴阳浮天塔,以镇压雷劫之混乱。 一阴一阳两座古塔,形成完美的结界,将雷劫挡在了第九峰之外,大大缓解了孤菱雪渡劫的压力。 但是雷劫仿佛感到了巨大的羞辱,变得更加狂暴狰狞。 “可恶!” “这是什么金仙劫数,怎么会这样!?” 白阴夫人破口大骂,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 想当初,黑明神君和白阴夫人渡劫的时候,虽然同样是九死一生,可也没有如此大的阵仗啊! 沉默了片刻,黑明神君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或许是因为孤菱雪得了金仙道果,同时也继承了荒古大帝的因果,所以才会有如此劫数。” 远古之前的因果劫数,想想都觉得可怕。 黑明神君现在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早知道会是如此结果,他还不如直接将金仙道果据为己有,同样可能壮大仙府。 当然,后悔的念头也只是稍稍那么一点点,实际上以黑明神君杀伐决断的心性,既然做了便做了,绝对不要去后悔,而是应该想办法将事情做得更好。 “夫人,坚持住!” “夫君放心,我能顶住!” 黑明神君和白阴夫人再次急促两件仙器,这是他们最后的底蕴。 没办法,他们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抗了。 “轰!” “轰轰轰——” 一道道雷劫落下,宛如灭世之威。 弥天大阵终于无法抵挡,硬生生崩溃,连带着黑明神君和白阴夫人的仙器灵宝阵盘秘术,也都被消耗殆尽。 毫不夸张的说,黑明仙府此刻的处境可谓“一夜回到解放前”。 黑明神君又惊又怒又急,且不说仙器灵宝关乎自身的实力,那弥天大阵乃是黑明仙府的立足之根本,如今彻底崩坏,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这个时候,有其他仙府势力来攻打黑明仙府,估计黑明神君和白阴夫人只能卷铺盖跑路了。 好在最近大家都在关注道子试炼之事,倒也没有几人注意到黑明仙府的变故。 就算注意到此事,也没有谁会轻举妄动。毕竟前段时间黑明仙府传出重塑仙根之法,攒下了不少人脉和人情,大家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黑明仙府的麻烦,否则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仙道修行,不仅仅是打打杀杀,也有人情世故。 而且仙境修士不比普通人,对因果看得极重,越是强者越是如此。 …… 三天过后,天光明灭,雷云彻底消散。 孤菱雪成功度过了这次金仙天劫,只不过黑明仙府硬抗了三天,现在内部早就是一片狼藉。 “可恶!” “终于结束了!” 看着满目疮痍的仙府,黑明神君和白阴夫人欲哭无泪。 未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他们决定加快进度,直接实施最后的计划,以炉鼎双修之法,夺取孤菱雪的一身修为和机缘。 “孤菱雪,神君召见,还不速速前来。” 仙府中回荡着白阴夫人的声音,透着冷冽与恼怒。 为了让孤菱雪晋升金仙,黑明仙府这一波耗尽了底蕴,可以说是亏到姥姥家了。若是黑明神君无法一举跨入大罗金仙之境,估计二人都要吐血自焚了。 第九峰上,孤菱雪刚刚度过天劫神色颇为轻松,只是眉宇之间透着一抹疲惫。 然而听到白阴夫人的命令,孤菱雪顿时目光转冷。 “呵,片刻都等不及了吗?那就早点送你们上路好了!” 转念间,孤菱雪只身前往仙府禁地而去。 …… “弟子拜见神君。” “好好好,仙髓池已经为你准备就绪,可助你脱胎换骨,稳固修为,快快入内,莫要误了时辰。” 黑明神君迫不及待的下令,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胜券在握。 可是孤菱雪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反而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 “怎么?你有异议?” “神君就是不肯放过我吗?” “哼!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而且你也已经认命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认命,” “那你想要反抗?就凭你……快点下去,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黑明神君目光冰冷,抬手之间将孤菱雪禁锢。 白阴夫人一掌拍在孤菱雪身后,将其打入仙髓池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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