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看!天上是什么东西!?” “乌云么?好大一团!” “不是乌云,是妖怪或邪魔!” “好可怕的气息,根本承受不住!” “不好!大家快用神灵护体。” 天城上空邪意笼罩,广场内外一片混乱。 东方联盟连忙警戒,可是在绝对的恐怖面前,一切防备都是徒劳。 随着煞气凝聚,一颗巨大的头颅出现在苍穹之上,阴冷怨毒的目光俯视着苍生。 如此场景,已经超出了人力所及的范畴,哪怕江万里等传奇超凡者亦不敢轻举妄动。 谁能想到,末日教主背后,居然还隐藏着一尊邪恶的神灵。 林修缘御空而起,在半空中负手而立,与邪神的意志相互对峙。 “咦!?仙奴?” “是你杀了本座的信徒?” 邪神高高在上,神情睥睨的打量着林修缘,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他早就从弗农那里得知,此方天地刚刚蜕变没多久,根本没有超凡之上的存在,因此以他的实力,自然能够在这个世界肆无忌惮飞扬跋扈。 “如果你说的信徒是刚才那个家伙,那么的确是我杀的……不过,你又是谁?” 林修缘反问了一句,并没有将弗农之死放在心上。 那尊邪神也是有点懵了,从来都是他问话,寻常生灵在自己面前只会瑟瑟发抖,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像林修缘这样无惧无畏之人。 好吧,准确来说对方不是人,是奴,仙奴的奴。 当然,不管林修缘问不问,邪神都会自报家门以助长自己的凶名和凶威。 别人越害怕越恐惧,邪神便会获得更多的力量。 “小小仙奴听好了,本座乃是天魔界的邪神阿耶!” “你来自天魔界?”林修缘突然有些好奇道:“那你认不认识希罗大天魔?” “呃!?”阿耶邪神不由愣住:“你认识希罗大人!?你……你到底是谁!?” “我和希罗大天魔认识多年,算是老朋友了。”林修缘语气有些飘忽,似在回忆过往。 “什么?!”阿耶邪神大惊失色,完全难以置信:“不可能!希罗大人怎么可能与仙奴做朋友!” “当年希罗大天魔被我斩去一道神念,不知道如今恢复没有?估计他现在还对我念念不忘吧。” 林修缘心生感慨,阿耶邪神顿时懵了。 你一个卑贱的仙奴,能斩去大天魔的一道神念? 我阿耶邪神都不敢这么吹牛逼,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年希罗大天魔好像的确没怎么露面了,就连天魔大会都没有参加,听说是受了伤,正在闭关中。 可是如此隐秘的消息,一个下界仙奴怎么会知道的?这不合理啊!难道…… “小子,难道你是天界的探子?!” 阿耶邪神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林修缘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我与天界无关,若你想要出手,可以试试?” 林修缘神色淡然,反倒让阿耶邪神不敢轻举妄动。 不行,此人虽是仙奴,可是气息却不弱,如果对方真能斩去希罗大天魔一道神念,手段定然恐怖,说不定自己也要折在此地。 区区一个信徒根本算不了什么,就是可惜无法占据此方世界的先机。 该死!此处天地怎么会出现这么个妖孽。 罢了罢了,既然捞不到好处,那就只能及时止损了。 “哈哈,今天出门仓促,忘记家里还有点事情没做,告辞告辞。” 说罢,阿耶邪神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漫天邪意随之消散,恐怖的头颅亦消失于苍穹之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万里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就完了? 不打了? 虎头蛇尾什么情况啊? 我们都已经做好死战的觉悟了,结果挑事的跑了,这算怎么回事? 邪神?大天魔? 那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不是什么东西? 莫非对方畏惧林修缘之名,不战而逃?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又有种劫后余生的。 好吧,不拼命总是好的。 “先生,末日神教的人怎么处理?” 江万里见林修缘归来,顿时安心了不少。 “放他们离开便是。” “可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回去祸害西方,与我何干?” 说着,林修缘淡淡看向雷暴三人:“你们三个,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知道!”雷暴三人忙不迭的点头:“我们现在就回去,从今以后末日神教绝不踏足东方半步。” “记住你们的话。” “是是是。” 雷暴三人联盟附应。 没有了弗农的压制,他们三人便是末日神教最强,其他人自然不敢反对。 片刻之后,巨大的战船缓缓飞向天际。 …… 待末日神教的人离开以后,江万里复又上前道:“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否则我们东方怕是损失惨重了。” 林修缘淡淡开口道:“先前的比武大会上,你们明明有机会将三方联盟的人全部留下,为什么不出手?” “呃?这……”江万里神情有些尴尬。 “别跟我说什么仁义道德,上个时代的教训都忘了吗?”林修缘语气转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不除根,可知他们卷土从来的后果?” “三方联盟势力不弱,晚辈也不想两败俱伤。”江万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太乙宗的弟子果然愚蠢,迂腐懦弱、优柔寡断,且不知变通。我给了你们上百枚请神符,你以为是摆设吗?” “啊!?” 江万里不由愣住,他还真没有想过乱用那些请神符,毕竟这是林修缘给他们比武的时候用的,甚至是保命之物。 “阁下不是也没有出手吗?” 蒲丰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为江万里辩解。 林修缘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阐述一个事实:“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之人,将来也不会长留此界,东方人族唯有自强不息,方能立足于世。” 说罢,林修缘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周围之人心神震荡,各自沉默。 他们知道林修缘说的没错,从比武大会开始,东方联盟就陷入了被动,若非林修缘的震慑,三方联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们似乎也习惯了对林修缘的依赖,所以才会下意识的以林修缘马首是瞻。 可是,这样不好。 一旦林修缘消失或离开,东方联盟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好在现在醒悟并不算晚,一切都还有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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