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歌好像若无其事一样,将身体重重靠在一棵碗口大小的树干上,从口袋里掏出压缩饼。 嘶啦一声,压缩饼干袋子被撕出一个小口,战歌直接将露出的饼干送入口中,悠然吃起来。 连续一天多的急速作战,哪怕他一个兵王,也需要补充能力恢复体力,更何况,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战场等着他们。 后面是多大的战场,战歌自然清楚但他神情轻松,从表情上看不到丝毫压力,不仅是他如此,而身边的其他队员,也在轻松吃着干粮。 每个人脸上,都一脸轻松,仿佛,他们就是来旅游,走累了,躺下来休息一样。 大熊吃完手里的干粮,大大咧咧将鞋子,袜子脱了,露出正在流血的指甲。 下一秒,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用手直接拔掉脚趾头破烂的指甲,稍微修整了一下周围的死皮,跟着包扎了起来,然后倒头躺下,很快就与其他人一样,进入深度休息状态。 这就是传奇部队,泰山压顶没有丝毫慌乱,每个人都能轻松进入休息状态。 战争在即,有损失了超过半数量的队员,这对于一支队伍来说压力非常大,但是战歌突击队这些人能做到丝毫不在乎,这与他们平时经历的战争,还有高强度的训练,有关系,每个人内心已经强大到一种高度,才能如此轻松。 要是陈军在此,看到这一幕,也会很惊讶这些人心理素质的强大。 没多久,眼镜脸色微微皱变,汇报道:“队长,我们的队伍损失很大,对方已经反攻,我们节节败退,双方的形势转过来了,红军占据优势。” 红军占据优势! 这道消息如同晴天一声闷雷炸开,深度休息中的战歌队员,唰一下子都睁大眼睛,震惊看着眼镜。 不过,这样的震惊,仅仅维持了几秒,那些人立刻就消化了这个消息,然后谁都没说什么,继续躺了下去休息,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于眼镜的消息,他们自然不会质疑,至于震惊也有,但是这已成现实,只有接受,接下来,该干什么还是该干什么。 接下来战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上了战场,就没有时间悲伤! 躺下去的战歌,脸色相比之前沉了少许,也忍不住内心叹息了一下。 他娘的,从自己进入第五部队开始,一路狂飙,被称呼为最好的第五类军人,兵王,传奇,王牌,各种唯一的代号。 今天,却第一次被人反转了,似乎,有人会踏着他这些荣誉,达到更高的高度。 接受吗? 战歌扪心自问,眼里都是不甘,这次演习,还是他的一个决定而来的,就因为陈军端了金山的毒窝,干了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对此不服,才决定与对方演习。 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天,他刚好在军部,正看到叶老将西北那些首长骂得狗血淋头,叶老说他们固步自封,都比不上东南军区的进步快。 不得不说,陈军端掉金山的毒窝,动静非常大,这是全国前所未有的大事,但是,单凭这样,就说传奇部队,比不上黑客,他怎么都不服气。 就是因为不服,所以他才提出与西北一起演习,以特种兵身份加入西北作战后,当时首长李虎都要高兴坏了。 这次演习开局,他们确实也打得红军措手不及,先是斩首对方最高指挥总部,然后,各种围堵分散红军的部队。 那样的形势,可以说,红军已经处于苟延残喘的局面,蓝军随时都能灭掉整个红军,就差一点时间,他们就能拿下红军最后组织的临时指挥部,大大方方宣布演习结束。 就在大家都认为赢已经是势在必得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突然间,李虎首长却被人斩首,还是被人活抓,无比很讽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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