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云谷主就见到了江玄。 “谷主。” 江玄微微行礼。 “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金云谷主面色凝重地看着江玄,低沉道:“江玄,你不该答应和那柳风决战!” 江玄面色平静,他早猜到金云谷主会这么说。 “我知道,那柳风用我金云谷来威胁你,所以你才答应和他交手,但实际上,他这威胁根本就不算什么,我金云谷在青河界域存在了这么多年,要是这么容易让人拿捏的话,那早就被消灭了,至于他说的天羽阁与冰火宫联手……” “且不说他们各怀鬼胎,不可能联手,就算真的联手了,我金云谷也不惧,他们最多只敢从我金云谷手里占些小便宜,但根本不敢将我金云谷给逼急了!” “因为一旦逼急了,我金云谷完全可以拼尽一切力量,与他们同归于尽,这两大势力不是傻子,他们不会也不敢这么做的。” “所以,那柳风所说的,不过是一种诱骗你出手的手段罢了!” 金云谷主声音肃然,道。 而听到这些话,江玄也是哑然一笑,道:“谷主,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那柳风对我的威胁不过是为了诓骗我出手。” “那你为何?” 金云谷主皱眉 “那是因为,我想和柳风一决高下!” 江玄眼中迸发出精芒。 “你想和柳风一战?” 金云谷主错愕。 江玄笑道:“这柳风,是青河界域天骄中的第一人,这样的一位人物,我的确很渴望和他交手。” “而且,柳风之前也说了,很快就要突破域尊境二重,一旦突破,他就会离开青河界域去其他界域闯荡,到那时我就是想和他交手,也没这个机会了。” “所以我又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但那柳风摆明就是想杀你,三天后你依旧只是天源境,到时和他交手……你可有把握?”金云谷主皱眉。 “现在没有,但三天后,应该有。” 江玄道。 “应该?” 金云谷主听到江玄的回答,嘴角也是抽了抽,这个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这次决斗的危险性…… “谷主,我既然敢答应和柳风交手,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三天后那一战,就算我敌不过,但至少保命是没有问题的,你就尽管放心吧!” 江玄笑道。 “能保住性命就行。” 金云谷主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打发了金云谷主之后,江玄就开始闭关了。 密室中,江玄独自一人盘坐在石床上,整理着这几日的收获。 ……… 而在江玄闭关时,天羽阁的那位云寒阁主也来到了青河宫内。 院落内,云寒阁主与柳风相对而坐。 “那江玄之前一直待在青河宫内,我一直无法找到机会出手击杀他,现在可好,根本不需要我再找什么机会了,便由你来出手,将他击杀就行。” 云寒阁主笑声爽朗。 “我原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的,但没想到,这小子这般愚蠢,被我三两句话就给骗了。”柳风嗤笑着,目光也是变得阴冷无比,“短短三天的时间,即便他的实力再怎么精进,也突破不了多少,难道还能够达到屈龙那一地步?” “达到屈龙那一层次?哼!他就是做梦!”云寒阁主不屑道:“他一个天源境,能有如今的战力,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他还想继续提升?” “除非他能突破极致天源境,否则,他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柳风笑道。 对柳风来说,现在的青河界域,唯一有资格让他在意的,就只有江玄一人了。 不过,那也是以后成长起来的江玄,至于现在嘛,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就连三天后那场对决,他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因为在他看来,对决之日,就是江玄的死期。 “师父,你可知道那位梧大人,这段时间里一直呆在青河宫内。”柳风忽然道。 “梧大人?” 云寒阁主神色一动,显然他对那位梧大人还是知道的。 “这位梧大人,在寒雨殿内身兼要职,似乎也还有着一定的权势,而且之前不论是破解那副棋局,还是我和那屈龙的对战,这位梧大人,都看在了眼里的,我之所以在青河宫里展露锋芒,其实有很大原因,便是因为这位梧大人。” 柳风道。 “你是想引起梧大人的注意,之后让他帮你引荐?” 云寒阁主眼睛微眯。 “没错。” 柳风点头,“寒雨殿,那是整个寒雨圣朝的天骄集中营,是我为之向往的地方,只可惜,一直没人帮我引荐。” “而这次对我而言是一次大好机会,要是能够让那位梧大人看中,有他帮我引荐,也许我便能进入寒雨殿。” “届时,我这一身的天赋,也能彻底发挥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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