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中,此时早已是灯火通明,众多士兵纷纷掠至半空,目光警惕地盯着那远处的中年男子。 而在那中央,牛镐统领以及麾下的四位域尊境强者与冰火宫主也是遥遥对峙着。 “牛镐统领。” 江玄也出现在牛镐统领的身旁。 “江玄,你没事吧?” 牛镐统领问道。 “还好牛镐统领及时赶到。” 江玄感激道。 “原本以为只有那天羽阁想要击杀你,但没想到这冰火宫更盛,竟然引得冰火宫主亲自出手暗杀。” 牛镐统领满脸阴沉。 而在前方,冰火宫主那泛着淡淡白色光芒的双瞳也是扫了过来。 “江玄?” 冰火宫主瞥了江玄一眼。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江玄的画像,所以他一来到军营,就立即发现了江玄的存在,并准备出手击杀后者。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个小子,竟然提前发现了本座的存在?” 冰火宫主心中十分纳闷。 他的隐匿手段十分高明,闯入金云谷军营后,就算是牛镐这样的域尊境二重强者也没能及时发现他,但江玄却发现了? “冰火宫主,以你的身份,居然偷偷潜入我金云谷的军营,偷袭我金云谷的一位天源境武者,这传出去你也不怕惹人笑话?” 牛镐统领声音冰冷道。 周围所有金云谷的武者,也都是为之惊怒。 在他们看来,冰火宫主,是何等显赫的身份,居然出手偷袭,而且还是偷袭一个天源境武者,这的确是不要脸。 然而听到这话,冰火宫主却是毫不在意道:“惹人笑话?在这个只讲实力的武道世界,只要我有实力,谁敢笑话我,更何况,能让本宫主亲自出手,这江玄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死得其所?呵呵,只可惜,冰火宫主你失算了。” 牛镐统领冷冷一笑。 “的确,本座也没想到这小子的神魂力量这般了得,竟然能提前发现本座的存在,我今日的目的,看来是无法完成了。”冰火宫主唏嘘道。 “冰火宫主,我金云谷和你冰火宫虽说一直处于大战当中,而江玄也的确是一位万年难遇的天才,但再怎么天才,毕竟他没有给你冰火宫造成什么重创,以你的身份,应该不至于亲自出手过来暗杀他,说吧,你今天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牛镐统领沉声喝道。 “我的目的?” 冰火宫主目光渐渐变冷,“我的目的,我自然是为了他!” 冰火宫主指着江玄,声音变得无比阴冷,“江玄,本座问你,君曜是怎么死的?” “君曜?” 牛镐统领等人都是一愣。 他们对凉国国主君曜,也是知道的,虽然后者只是一位比较普通的域尊境强者,但他在冰火宫内地位却极其特殊。 外界传言,凉国国主君曜,乃是冰火宫主的亲弟弟! 当然这个传言也不知是真是假,毕竟冰火宫主和君曜都没有公开承认过。 “那君曜,死了?” 牛镐统领错愕,随即低喝道:“冰火宫主,我知道那君曜和你关系匪浅,但君曜死了,跟我金云谷,跟江玄又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冰火宫主怒极反笑,“不久前,君曜邀请天羽阁核心弟子木然,一同前往一个秘境闯荡,但结果君曜和木然,先后死在那个秘境当中,而且他们这次带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他们二人的死,根本就没人知道原因,我当初虽然惊怒,也派强者调查过,但根本查不到半点踪迹,直到昨天,我这才接到天羽阁的传讯……” “天羽阁认定,与君曜一同前往的木然,是死在江玄的手中,还是被他亲手给斩杀的!” 牛镐统领与周围的几位域尊境强者面面相觑,都是纷纷皱起了眉。 “江玄。” 冰火宫主朝江玄看了过来,“我来问你,那木然是不是被你所杀?” “是。” 江玄点头,直接承认下来。 他知道,有身上的秘术气息,木然的死,他无法否认。 “那君曜呢?他是不是也是死在你手里?” 冰火宫主追问道。 他得到天羽阁传讯,知道江玄虽然只是天源境武者,但却有斩杀域尊境一重强者的战力。 既如此,那江玄自然也有实力斩杀君曜。 “君曜?什么君曜?” 江玄一脸茫然,“我是斩杀了天羽阁一位核心弟子,但你口中的那个什么君曜,我听都没听说过!” “小子,你说谎!!” 冰火宫主厉喝道:“君曜与木然一同前往那个秘境闯荡,一直都在一起,他们先后死在那个秘境中,你既然杀了木然,怎么可能没遇到君曜?” “冰火宫主,我真不知道你所说的君曜是谁。” 江玄面色冷漠,道:“我当时见到那木然时,也不是在一个什么秘境,就是在一个普通的黑暗虚空里。”biqubao.com “那时我刚从低级域出来,正意气风发,想和凌霄总界的强者交手,而我遇到的第一个武者便是木然。” “那时我一见他实力强悍,就直接出手找他挑战,在大战中我收不住手,就不小心将他杀了。” “事情经过就是如此。” 江玄一脸真诚道,那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就像真的一样。 他可不会傻到承认自己杀了君曜。 光是一个天羽阁就很难对付了,要是再加上一个冰火宫,那可就麻烦了。 而江玄的这般“真诚”、“无辜”的模样,也让冰火宫主眉头微微一皱。 而此时牛镐统领也开口了,“冰火宫主,你之前说君曜和那木然是先后陨落的,而且是君曜先死,随后才是木然陨落,这中间应该还隔了一段时间吧?” 冰火宫主面色猛地一变。 君曜与木然相继身死,这陨落的时间,的确有间隔,他早就已经查清楚了。 中间差了一年! 君曜要真是被人击杀的话,那当初斩杀他的武者完全能当场将木然击杀,绝不会拖那么久。 就因为有一年的间隔,冰火宫主也就不能确定杀死君曜和击杀木然的是同一个人。 而现在江玄所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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