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和迪雅对视一眼。 随后,迪雅笑道:“江玄,你尽可放心,我金云谷行事虽然果断,但也不可能滥杀无辜,否则又与当年屠戮人类的邪族有何区别?” “早在半个月前,我金云谷就已经放出话来,说要在今日屠城,那些和蓝沙宗没干系之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我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无需顾虑了,直接动手吧!” 江玄面色变得冷漠下来。 “第七卫队,动手,城内敢负隅顽抗者,一律杀无赦!” “是!” 江玄一下达命令,在其身后密密麻麻的第七卫队士兵,顿时如同潮水般朝那座古城涌了过去。 那座古城周围有着一座阵法存在,可惜这阵法并不算强,所以第七卫队仗着人多势众,仅仅片刻就破开了大阵直接冲入古城中。 很快,第七卫队的士兵,就和古城内的蓝沙宗强者交手了。 而在古城外的虚空,江玄、陈枫、迪雅三人则是静静悬浮在那,他们三人并没有出手。 毕竟,这下方的武者都是天源境级别的存在,他们实在没有什么要出手的欲望。 “江玄,听牛镐统领说,你修炼到现在不过千年,而且刚从低级域出来?” 陈枫忽然朝江玄看了过来。 “对。” 江玄淡漠点头。 “那你可有和其他无敌极致天源境交过手?” 陈枫继续询问。 “有,我曾经和一位无敌极致天源境交过手。” 江玄说道。 他说的,自然就是黑狼王。 “就只有一位?” 陈枫面色古怪。 “嗯!” 江玄再次点头。 他交手过的无敌极致天源境,的的确确就黑狼王一位,不过交手的域尊境却已经有两位了,只是那刁域尊仅仅只是验证他是否拥有无敌极致天源境战力,可以不算,但那凉国国主,却是在正面交锋中,死在他的手里。 而听到江玄的回答,那陈枫眉头一挑,轻笑道:“难怪牛镐统领会让我们二人照顾你,多让你磨练磨练,原来是这样?” “有什么问题吗?” 江玄问道。 “江玄,你还不知道,我们这几位金羽卫,在七葬海都呆了很长时间了,就算是那第六金羽卫,也是呆了上千年时间,而在这段时间,我们和其他两大势力经常交战厮杀,所以厮杀经验十分丰富!” 迪雅笑着。 “像我,大战过的无敌极致天源境,就有十七位,并且次数超过了上百次!” “陈枫更加了不起,他交手过的无敌极致天源境,应该超过二十位,这厮杀的次数少说也数百次,甚至还曾经以一敌三。” “而你,就和一位无敌极致天源境大战过,你说我们应不应该照顾你?” 陈枫跟迪雅都有些似笑非笑。 而江玄也是暗自苦笑。 的确,若论厮杀经验,他的确不如眼前这两大金羽卫。 “这一次任务,很简单,原本我和迪雅两人出手就可以了,但牛镐统领却派你过来,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牛镐统领是想要在这一次任务中多磨练磨练你,让你早点适应凌霄总界的环境,还有和强敌厮杀交手的过程。” 陈枫说道。 “原来如此。” 江玄眉头一挑,也是有些无奈。 而在这时…… 轰! 一道恐怖的气息猛的从前方古城中心升腾而起。 “嗯?” 江玄、陈枫、迪雅都立即感应到那股气息,三人的目光顿时看了过去。 在那道气息升起的虚空,只见有一名浑身覆盖在黑色铠甲下的白发中年,目光猩红,手里挥舞着一柄青色大斧,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他大斧中迸发出来。 在这白发中年身旁,有不少第七卫队的极致天源境正在围杀他,其中不乏有极致天源境巅峰强者。 但这白发中年,却如入无人之地,接连砸在了几名极致天源境强者身上,将那几名极致天源境当场砸死。 就江玄三人注视的这一瞬间,就七位第七卫队的极致天源境,死在那白发中年的手上。 “这是……无敌极致天源境?” 江玄诧异看着那白发中年。 “是他,是蓝沙宗的林波!” 陈枫跟迪雅都皱起了眉,显然他们都将那白发中年认了出来。 “之前金云谷主带人将蓝沙宗的所有域尊境全部屠尽,连带着蓝沙宗的三位无敌极致天源境也被斩杀,不过蓝沙宗还有两位无敌极致天源境,侥幸逃跑了,这两位极致天源境分别是蓝沙宗的少宗主和这位林波!” “这林波成名已久,实力也是极强,在蓝沙宗的无敌极致天源境中实力一直排在第一位,这次牛镐统领之所以会派我们来,就是和这林波有关。” 陈枫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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