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齐云的疑惑,此时江玄目光一眯,那一直悬浮在半空的神念银针直接掠出,并洞穿那齐云的头颅,直接将其精神之海粉碎。 齐云当即身死。 这一幕,让旁边的紫云殿强者身形颤抖,丝毫不敢动弹。 “至于黑齿尊你……” 江玄瞥了黑齿尊的精神虚影一眼,沉声说道:“你最好是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地方,别把今日这事给说出去。” “可我……我已经把这件事,禀告给了苍梧皇了!” 黑齿尊惊愕道。 “哦?就他一个人吗?” 江玄目光一冷。 “对……就……就他一个。” 黑齿尊连忙点头。 “知道了,去吧。” 江玄挥手道。 “大人,那今天这事……” 黑齿尊小心翼翼看着江玄。 “今天这事,我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 江玄说道。 “多谢大人。” 黑齿尊如释重负,随后便朝江玄恭敬躬身,其精神虚影也是当即消散在那虚空中。 而江玄则是怜悯的看了那黑齿尊消失的方向。 这黑齿尊不知,江玄的确没打算要去找他的麻烦,但不代表其他人不去找啊! 江玄还活着的消息,在永星殿里,乃是绝密,只有五位殿主知晓。 而现在,黑齿尊和苍梧皇,知道了。 之后的事情,便可想而知了。 …… 在一座连绵不尽的山脉中,有着一座庞大的紫色宫殿。 这紫色宫殿,便是那位黑齿尊的居处,宫殿最深处,黑齿尊半躺在那床榻上。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黑齿尊的怒喝声在这整个城堡中响起,在周围伺候的一众下人都是惶恐的直接退出去。 黑齿尊坐起身来,面色显得无比难看。 “齐云那蠢货,我当年就不应该收其为弟子,之前他因为行事肆无忌惮,被别人追杀,逃到了低级域,我好不容易帮他将仇家都给摆平,只需要等他伤势恢复一些,就可以回到永星界,但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会招惹到江玄的身上去!” “那江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连苍梧皇都对其十分忌惮,杀我,就和捏死蚂蚁一般,这样的存在,也是他一个天阳境能招惹的?” “蠢货,当真是愚蠢之极!” 黑齿尊疯狂的咒骂着。 尽管齐云已经死了,但黑齿尊现在依旧忍不住想要把齐云给救活,然后再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其杀死。 实在是齐云这次得罪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许久,这黑齿尊的怒火这才缓缓平息下来。 “还好,那江玄似乎很好说话,见到我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他的怒气一消,便没有迁怒到我头上,否则……” 黑齿尊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道。 如果江玄铁了心要杀了他,那他在这永星界,才是真的没有一点容身之地。 “不论怎样,这命保住了就好。” 黑齿尊轻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嗯?” 黑齿尊神色一动,他发现有两道气息直接闯入了他的宫殿,随后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两道人影,乃是两名中年模样的男子,气息都十分强大,至少都是天源境七重的修为。 “原来是雁灵宫的两位大人,不知两位大人如今亲临,所为何事?” 黑齿尊立即起身迎接。 雁灵宫的天源境强者,不论是谁都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所以他自然恭敬。 “黑齿尊,我们二人这次过来,是奉宫主大人的命令,特来将你诛杀。” 左侧的白衣中年直接道。 “什么?” 黑齿尊大惊失色,惊叫道:“诛杀我?这……这怎么会?我黑齿从没得罪过雁灵宫啊,而且我这样的身份,不至于让雁灵宫主亲自下令来灭杀我啊?二位是不是弄错了?” “宫主大人亲自下了命令,我等自然是不可能听错的,所以,你就去死吧。” 左侧的白衣中年声音冷冽,下一瞬便直接出手了。 “不,这不可能的,这好端端的雁灵宫主怎么会要我死?” 黑齿尊一边反抗着,一边疯狂的大叫起来,“我要把此事禀告给苍梧皇,我要苍梧皇给我做主!” “苍梧皇?” 左侧的白衣中年嗤笑道,“他如今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功夫来管你?” 左侧的白衣中年和右侧的蓝衣中年两人早有准备,在动手之前就在这座宫殿周围布下了隔绝灵阵,那黑齿尊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就连信息也没法传递出去,短短片刻,这位黑齿尊就被直接灭杀了。 而在另一边,在那遥远的苍梧国当中。 那位苍梧皇正独自一人处于宫殿中修炼一套秘术的。 突然…… 一道身影猛地降临,在降临时一道无形的威压瞬间覆盖整座宫殿,防止信息传递出去。 “雁灵宫主?” 苍梧皇惊愕的望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人。 雁灵大陆上,至高无上的雁灵宫主,永星殿五位宫主之一,竟然亲自来到他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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