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唐圣等人都是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江玄则是朝着面前这位白发老者微微行礼,道:“江玄,见过诸位大人。” 眼前这些人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江玄在他们面前,自然要表现得谦逊一些。 “江玄?老夫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说过……对了,你是江寒霖的儿子?” 唐圣面色突然一沉。 “江寒霖的儿子?” 在场的这些人,看向江玄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这些人,常年生活在永星殿,极少在外面走动,江玄这些年在永星界虽然闯出了极大的名气,但他们未必认得。 只是一提到江寒霖的儿子,这些强者便立即知道了。 “你便是江寒霖的儿子?” “江寒霖?就是那个混账小子!” “我听说他已经把上官舒雅从古灵族带走了,这个混蛋……” “当年若不是他,圣女哪会血脉受损,落得如今的下场!” 一道道怒骂声,从这些强者的口中发出。 江玄听到了这些谩骂声,眉头也是一皱,但并没有发作。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此事的原委,也知道这些强者为何会骂他的父亲。 “小子,我听说,你们父子之前一起,杀上了古灵族,杀上了九霞峰,将上官舒雅带走的?” 唐圣瞪着江玄。 “是。”江玄低喝道:“上官舒雅,乃是我母亲!” “没错,她的确是你母亲,但她更是我永星殿的圣女,我是永星殿花了巨大代价培养出来的,她身上背负的乃是整个永星殿,整个永星界。” “但现在她却被你父亲给带走了,这使我永星殿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其中,我的一位好兄弟,当时还是因为你的母亲而死的!” “要是你母亲能完成她该做的事,那我永星殿的付出,也算有所值,但现在呢?” 说到最后,这位唐圣,几乎咆哮出声。 而江玄听到这话,则是双拳紧握,死死地咬着牙。 深吸了一口气,江玄再次开口,“我母亲之前未完成之事,我会帮她完成,她所背负一切,也将由我一人承担!” “呵呵!就凭你?你承担的起吗?” 唐圣爆喝道。 “好了。”寒圣终于开口了:“唐圣,以及诸位,你们心里的怨言,这我都能理解,但此事,五位殿主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去找五位殿主去说!” “此外,上官舒雅,是江玄的母亲,是江寒霖的妻子,人都是有私心的,站在江寒霖跟江玄的立场,他们并没有什么错。” 唐圣面色一变,他死死盯着江玄,许久后,才挥了挥袖袍,“哼!算了,既然五位殿主已经决定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就希望这个小子,真能帮我永星殿做一些事情吧,不求他真和媲美他母亲,只求能发挥一些作用,就不错了。” 话落,唐圣就转身离开了。 而其他强者,看向江玄的目光则是复杂无比,但最后还是一一离开了。 很快,这懿华殿,就只剩下江玄与寒圣二人。 江玄依旧双手紧握。 “江玄。”寒圣看了过来,开口道:“唐圣他们言语有些过激,但这也是事出有因,还请你体谅一下吧!” “我知道。” 江玄重重点头,心中并无责怪唐圣的意思。 “母亲……” 江玄紧紧的咬着牙,他之前就从江寒霖那,得知了他母亲的过往,后来在寒圣带他来永星殿的途中,他也详细的询问过寒圣,也知晓一些答案。 他母亲上官舒雅,乃是古灵族的族人。 当年,在这片大型战场中,永星殿的强者发现了一份巨大的机缘,这份机缘,便是一位强大的皇族古尊尸身。 后来,永星殿立即就让古灵族派遣十位血脉纯度极高的族人来此接受传承。 这份传承,需要一些考验,结果那十位古灵族族人,就只有一个人通过了考验,获得那份传承,而此人就是他的母亲,上官舒雅。 获得这完整的传承后,上官舒雅就拥有了巨大的潜力,甚至几位殿主都说,上官舒雅只要修成那套秘术,日后完全能成为永星殿的领袖! 永星殿如今做主的是五大殿主,这五大殿主每一个话语权都很大,但都还算不上领袖。 毕竟,这领袖,要能以一己之力带领永星殿灭掉凉国,灭掉一切来犯之敌的无上存在。 这样人,其实力定然也要让永星殿所有强者为之折服才行。 而他的母亲,就拥有这种的潜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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