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卡里杨身上的封禁解除。 封禁期间,墟能超导无法启用,结果没能记录到克莱恩的墟能。 所罗门的墟能倒是记录下来了,可惜是替身,轻举妄动会倒大霉。 他出去打电话,卡里杨就是全场老大,瞥了想上位的克莱恩一眼,说道,“能力不错,我小看你了。” 克莱恩斜眼笑道,“你要吃土一个月。” 众人不禁莞尔,甚至还有几人放肆的笑出声。 卡里杨眼角抽搐,放狠话道,“让你手下的人老实点,再抢劫别人的墟晶,我不会坐视不管!” 克莱恩继续斜眼笑道,“克图太可爱了我真的爱死他了!” “混蛋!” 卡里杨正要发作,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动静,吓了所有人一跳。 出什么事了? 卡里杨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喃喃说道,“我的手机还能不能要回来了…………” 不能。 手机挂了。 所罗门气急之下,忘了机子不是他的。 如果钟元没有吸收到理性通识,无论失败多少次,都可以重来。 可就在刚才,已经将理性通识催动到最强,就算隔了电话,也不至于完全不为所动,那么快就拒绝见面。 毫无疑问,神明般的少年获得了免疫同化的力量,再也不可能和任何人的意识融合在一起了。 这怎么行? 如果不是钟元,还有谁能领导新世界,将人类的未来延续下去? 费尽心思,万般追求,最终变成镜花水月,一场空。 除了再寻出路之外,别无他法。 严峻的现状不只这些,还必须给钟元一个交代。 不能让关系持续恶化,以免反目成仇。 所罗门很快做出取舍,低声说道,“亲爱的,请原谅我。在我心里,你永远可爱纯洁,是我的宝贝……” 。。。。。。 。。。。。。 自从那天在庄园中受辱之后,伊莎贝拉就再也没回过家。 她在灯塔国内购置多处豪宅,不少在深山老林里,还有一处建造在国家公园的石头山上。 因为这几个月治安急速恶化,最后决定去相对安全的特区落脚。 斥巨资招募杀手,却不知道,第三批入侵华国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沙之主·戴维波肯。 可恶啊! 又石沉大海,渺无音讯了! 世界杀手榜的含金量未免太低了! 虽说没有一个是前十强者,也不至于连华国都进不去! 再这样下去,刺杀冰帝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怎么会有人前来拜访? 这栋公寓的安保非常严格,由灯联的墟能者负责守卫,闲杂人等不可能上楼。 伊莎贝拉走到房门前。 门禁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卡里杨来了! 伊莎贝拉皱了皱眉,对着门禁说道,“你来做什么?” 门口的男人说道,“大小姐,开门好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伊莎贝拉立刻警惕起来,冷漠道,“你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卡里杨?” “…………” 败露了? 男人懊恼片刻,反问道,“我哪里不像?” 伊莎贝拉紧张起来,说道,“卡里杨和我说话时绝不会像你这般随意。” 男人无奈道,“我已经很努力表演了。你还想让我在门外站多久?” 伊莎贝拉打开房门,将男人迎入客厅。 抵抗是没有用的。 就算把门锁死,他也能随意出入。 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阻拦他的脚步。 他永远高大强壮,从来没有孱弱的时候。 特地找来,难道发现了秘密委托的事情? 伊莎贝拉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局促不安,嗫嚅道,“最近没有和那些自然主义的人一起活动了。上次死了太多人,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摆平。你不该杀他们的。” 男人抿着嘴,眼中流露出不舍与怜爱之色。 伊莎贝拉咬牙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不会再那样做了!” 男人一言不发。 伊莎贝拉彻底怔住了,充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恐惧与悲伤之色。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说道,“这就是你不敢用真面目来见我的理由?你赐予我生命,让我享尽荣华富贵,却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到头来你还想杀我?” 男人轻声说道,“是你做的过分了。” 伊莎贝拉突然尖叫起来,“我哪里过分?!是你被那只小猫咪迷昏了头!心里再放不下其他人!你真的疯了!你早就不是我的!!!” 声音戛然而止。 暗影·钟元开启的瞬间,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坠落进无边的黑暗中。 他的脑海中出现一道纯真可爱的身影。 十五岁的伊莎贝拉坐在钢琴前,腼腆询问:父亲,我弹的好不好听? 这一刻仿佛成为永恒。 即使变得苍老丑陋,却始终是他的女儿,容不得背叛与诋毁。 安静沉眠吧。 “亲爱的,我已经将凶手送到你的手里,原谅我好吗?” “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希望,没有人能取代你。” 所罗门被忧郁覆盖。 无论谁看到他,都感同身受,悲伤难过,而不是同情惨死的伊莎贝拉。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持续颓丧大半天,他终于收到钟元发来的消息:“死者为大,节哀。” 看到回复的时候,湛蓝色的眼睛里涌出了感动的泪水。 我就知道,伊莎贝拉不会白死的。 我要为这孩子办一个隆重体面的葬礼,然后想办法和亲爱的见面! 卡里杨是对的。 所罗门早就不在意人类身份了。 哪怕意识到计划不可能成功,依然不由自主,追寻着遥不可及的力量。 随着暗杀行动彻底终止,他和钟元的关系似乎也回到了从前。 “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亲爱的,你就不能过来陪陪我吗?” “反了。她白发,你黑发。是黑发人送白发人。不过,你邀请我参加葬礼,我确实难以拒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一个人察觉到所罗门的异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冰帝正在摧毁灯联,必须阻止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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