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前厅布置了一个隆重的灵堂。 花圈几乎堆满了,黑白遗像安放在灵堂的正中央,相片中的人儒雅俊逸,看上去非常年轻。 冯擎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这是你二伯?” 苏折叹了口气,说道,“他搞生命科学的,更懂保养,别看年轻,其实也五十九岁了。” “我以前一直听老一辈的人都说,9是一个坎,是最容易挂掉的岁数,真是没错……” 冯擎说道,“你二伯是被人刺杀,性质不一样。还有,你别想太多,你还可以活很久的。” 苏折无语道,“这事我都听你说几遍了。” 冯擎认真说道,“我说真的。” 苏折勉强笑了笑。 墟管局办案,不好打探,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刺客。 一天不破案,死者就没法安息…… 苏折心情沉甸甸的,带着冯擎穿过走廊,来到偏僻的西厢房。 苏正奇就住在最偏僻的房间里。 被上京大驱逐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为一家私人企业的实验室工作。 苏折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一家名叫朝阳生命的企业开出百万年薪聘请苏正奇。 有点可疑。 财力如此雄厚,在国内的生化领域却不怎么显山露水,至少苏折从来没听说过朝阳生命的名字。 不过,苏正奇重返上京大学,已经和他们解约,倒也没有后续麻烦事。 资料和各类档案已经整理出三大箱。 冯擎目瞪口呆,说道,“这么多!” 苏折说道,“积累十几年,能不多吗?我二伯喜欢把文件打印出来归档,还有很多手写稿,我还没整理好,在最里面的书架上,你自己去搬。” 冯擎努努嘴,说道,“敢情找我过来帮你一起整理。” 苏折说道,“小时候我还可以跟你打个平手,现在,我打不过你了,你力气比我大。这些资料是我二伯毕生的心血,拜托你了!” “什么时候平手过了?每次都是我赢好吗?要不是怕你不来了,我才不会让着你。” 冯擎小声嘀咕了一句,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手一撸就将架子上大片文件托在手里。 足足叠了半米高,非常沉重,然而冯擎却轻轻松松,就像托着一块豆腐,走到纸箱边上。 正要放进去的时候,几张照片从一堆文件中洒落到地上。 冯擎急忙拾起,发现都是年轻女孩。 没想到,苏折的二伯玩的还挺花,搞美女选秀那一套吗? 不过他确实挺帅的,应该很受女生欢迎吧。 冯擎拾起照片,正要翻看, 苏折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这都十几年前的照片,没用了,扔了吧。” “哦。” 冯擎正打算丢弃,突然,一张照片引起他的注意。 照片上的女子十分美貌,笑容灿烂,充满青春气息。 冯擎翻过照片,只见背面写了几个字:林薇薇。 名字倒是陌生,以前从来没听过,但,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一定见过她! 到底在哪里呢? 再看另外几张照片,陌生人,没见过。 唯独这个林薇薇,似曾相识。 冯擎苦思冥想,数不清的脸孔在脑中走马观花式的闪过。 突然!他灵光一现,想起了某一天夜里的事情。 记忆中那个女人的脸孔和这张老照片上的人重叠在一起。biqubao.com 年纪不一样,但她们是同一人! 冯擎用活见鬼的眼神看着苏折,失声说道,“有没有搞错!?” 啊??? 苏折心里惴惴的,不安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人发誓非她不娶,谁知,她和我一样竟是带把的男孩子,我好痛心! ——暗恋的女生竟是男生的概率,大约是万分之一。 三花猫咪大多是母猫,只有极少部分基因突变,长了蛋蛋。即使三花公猫没有生育能力,毫无疑问,那也是公猫! ——三花公猫出现的概率大约是四十万分之一。 身为天生异种,冯擎傲视绝伦,除了同类之外,从不正眼相看。某天,他竟主动出手救治一只被绝育的小公猫。 ——冯擎大发慈悲的概率大约是百万分之一。 茫茫人海,相遇不易。你是我兄弟的母亲,我曾经见过你的照片!突然,我在一哥们家里,又见到你的照片。 ——这个概率是多少呢? 冯擎第一次见到钟元母亲的照片,是在钟元家里。 很上照,是美女。 家庭相簿里有很多她的照片,万万没想到,竟在苏折家里再次见到她! 冯擎紧张的指着林薇薇,问道,“苏折,她是你二伯什么人?” 苏折皱眉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快说!” 苏折嘴角一抽,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十几年前,我二伯还在大学里工作的时候,搞大了好几个女生的肚子。” 冯擎瞪大了眼睛,说道,“后来呢!” 苏折无奈说道,“反正这事儿后来曝光了,他说是做实验,但是学校不承认,认定他作风有问题,就把他开除了。” 冯擎一直怀疑钟元是父母充话费送的,此时,想到一个无比可怕的可能性,又急忙问道,“那些女生肚子里的小孩后来生下来没有?” 苏折说道,“应该都打掉了。” 冯擎盯着他的脸,企图找到和钟元的相似之处。 苏折喜欢猫, 钟元变成猫。 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都爱喵喵喵。 冯擎凝重道,“有没有可能,其中有个女生并没有把孩子打掉?” 苏折小心翼翼的说道,“应该不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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