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又追过来了!简直阴魂不散!” 简陋的地下室闷热潮湿,卧铺和蹲便器同在一个空间中,就算打扫的极为仔细,也无法消除长年累月积攒下的污垢散发出的臭味。 “必须走了!追过来的人一定是高手,我斗不过对方。” 乐颜神色忧虑,连东西都来不及整理,只拿了一些必备品放进背包里,急忙离开。 这已经是她连日来抛弃的第三个落脚点了。 这个名叫乐颜的女孩就是拥有无限梦境的泡泡糖女孩。 决赛失利,苗春华战死,风惊雷生死不明,老程被逼跑进墟洞。她很机灵,发觉大事不妙,急忙第一时间跑路。 走的时候,没有忘记带走苗春华。 乐颜以前经常受到苗春华的照顾,在她心里,苗苗姐是一位令她憧憬的人。 这是因为,苗春华身上拥有她没有的力量,强大而又自信,战斗的时候强悍到了极点,一点都不比男性墟能者差。 说白了,就是慕强! 然而,这么强的女性却被打死在赛场上,天那么热,要不了两天就发臭腐烂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乐颜悲伤万分,又对钟元恨之入骨。 现在可不是谈复仇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法老国。 带着苗春华的遗体回到华国,把人葬在故乡是首选项。可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似乎都难以实现了。 乐颜以前一直很犹豫,不想让宝贵的能力位置被那个技能占据,可同伴一个都不在了,她必须独自面对接下去的危险。 没办法了…… 为了规避风险,只好咬牙吸收了随身携带的墟晶。 乐颜的能力变成了四个:催眠音波,超伪装,无限梦境,死亡感知! 论保命能力和难缠程度,她也算首屈一指了然而, 太恐怖啦! 死亡感知在报警!一直在提示24小时内有生命危险,必须跑路! 新来的能力救了乐颜的命。 她果断放弃了原本的计划,找了一家法老国当地的医院,将苗春华的遗体寄存后,又买了一张最快飞华国的飞机票。 她以为是法老国方面出动高手追捕自己,只要进入华国的国境,对方就难以追来。 毕竟,任何一个国家的墟能者想入境都必须遵守严格的审核流程。 而审核的时间通常不低于一天! 有了华国出入境部门帮忙拖延时间,完全可以摆脱追捕! 思路正确。 换做其他国家的人真有可能被她甩脱,但很可惜,出手之人拥有两个身份, 不仅是地下世界巨佬,更是华国的军区司令。 无论走哪儿,都不会有人阻挠他。 追捕乐颜,不仅仅是九墟第八席的调令,更是宝贝儿子亲口拜托的事情。 央宗盛自是欣然答应的。 目标飞华国了? 那敢情好,不用飞法老国了。 得到消息之后,准备上飞机的央宗盛立刻取消飞行计划,返回军区好整以暇的等待猎物的下一步行动。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 乐颜从一开始就暴露位置,失去了超伪装的最大优势。 别看钟元好像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每过两小时就会把目标的定位发给央宗盛。 后者完全可以在机场拦截目标,但是,那里是公共场所,客流量巨大。 已知目标拥有无限梦境,就不能随意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因为,无限梦境可怕的地方在于,只要有人,就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力量。 比如,完全可以让所有人做梦,认定某是无上真理的存在,让在座所有人都甘愿赴死。 届时,机场里的人全都变成人质。 再想想,当时,斗技场内近十万观众受到蒙蔽,这份能力不是优秀,而是杰出! 行动必须谨慎,要避开人多的地方。 还有一点,目标如果不能归为己用,就必须杀死! 被任命为司令之后,央宗盛的顾虑虽然变多了一些,但是一旦遇到事情,他依然是那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白先生。 乐颜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行踪一直处于暴露状态。 她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进到华国之后,来到了繁华的上东市。 这里是曾经的超大城市,常驻人口全国第一,混在人群里,很不容易被发现。 而死亡感知也随之关闭,就好像脱离了生命危险一样,彻底安全了。 于是乐颜找了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合租房的室友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牲,因为找不到工作天天蹲在出租屋里, 关键时刻,这个人可以做挡箭牌,谁知,才安稳了不到两个小时,心惊肉跳的死亡感知又发动了。 不是吧! 这不可能! 我前脚刚找好住的地方,追兵就找来了?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通过入境审核?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上东市? 跑! 不能留在原地傻乎乎的等死! 乐颜犹如惊弓之鸟,立刻舍弃了刚租好的房子,转移阵地。 快速灵活的移动再次让她安全下来。 但第二次她去了电竞网吧,里面环境很好,有临时休息的地方,有的是玩通宵的社会青年,还有一些离家出走的小朋友,被好心的老板收留过夜,等到第二天就送回家去。 乐颜在网吧渡过了一个不安稳的夜晚,结果死亡感知一直没动静。 早知道就好好睡一觉了。 连续熬了两天,她快神经衰弱了!但是心里又颇为得意,自己总算摆脱了对方的追捕! 可以找个地方住了。 地下室群租房,条件差了点,却容易藏身。这次,总不会被人发现了吧! 结果,死亡感知特么又开启了! 简直疯了! 是不是我的能力出了问题? 我感知的不对? 冲出地下室的时候,乐颜心中生出了一丝怀疑。 要不,留在这里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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