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兽腾空扭动,半颗头进到黑洞中,这部分就像被消除了一样,只能看到它留在外面的身躯。 视觉效果非常惊人,超乎了常理,但又完全符合墟洞的形态。 半颗头看似消失,是因为墟洞连接着另外的空间,进到那里,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当然看不见! 面对少女的疑问,又一个淡定的男声响起,“8要慌!遇到问题,先拍照发个朋友圈再说!” “哦哦!!!” 发出提问的少女身穿连衣裙,脚上踏着一双凉鞋,此时身上干燥,裙摆一滴雨水都没有沾上。 谁能想到,冰帝不愿意用永恒冰域,是因为这位少女今天穿了裙子,没带冬装。 聂卫撑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为啦啦队挡风遮雨,别人都淋成落汤鸡,只有他们,安然无恙。 小妹妹后知后觉,拿了手机狂拍。 而他安抚好小妹妹之后,发现裁判宣布钟元胜利,反应神速,立刻从背包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旗帜。 他用力一掷,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向场内。 距离还是太远了,眼见着旗帜即将掉到水塘里,一条黑色的触手骤然伸出,稳稳接住。 追随钟元征战至今的影仆终于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影仆自认有资格为钟元披上国旗,又惊讶的发现,两面旗帜裹在一起,被丢了下来。 准备的有够充分,但第二面旗帜绝对不是给影仆准备的。 影仆和主人共同进退,只能算一个人! 触手裂开,叶真自作主张,先将一面旗帜披在钟元的身上,再将另外一面旗挂在了海皇兽的尾巴上! 红旗随风飘扬,大赛组委会的人正要向华国代表队确认海皇兽的来历,当看到它身上挂了华国的国旗,立刻作罢。 这只巨大的异族一定是钟元的战宠,它属于华国! 由于体型实在太大,无法用常规的运输手段送进斗技场,只能让它自己过来。可它明显迟到了,战斗开始后才参战,真要追究,算违规! 然而,这个节骨眼上,不会有人刁难钟元了。总不见得判他违规,让他把冠军的宝座让给对手吧! 场外裁判看的很清楚,突然有一片白雾笼罩了克瑞斯,疑似为他抵挡了一次攻击。 最有力的证据是,白雾在受到攻击之后,恢复了人形,然后被克瑞斯带走了! 两个人逃进了黑色的洞窟中,他们才是真正的违规! 钟元身披红旗,没有立刻处理卡住的海皇兽,而是先收起鞭子,缓步朝着场边走去。 看台上的情况颇为凄惨,坐席被打的破破烂烂不说,还有很多人因此受了伤。 有些人躲在座位下面,照样被空气弹打的头破血流,伤势严重,却坚持看完比赛。 组委会安排了再多医疗人员,也来不及救治那么多人。 钟元想了想,开启能力:生命权柄! 磅礴的绿意席卷了看台的每一个角落,只要使用两次,就能覆盖整个斗技场里的观众。 有人立刻震惊的发现,刚才还流血不止的伤口一下子愈合了。 一群人相互观望,发现彼此都得到了救助与治疗。 “这……不是专属梵帝岗的治疗能力吗?” “老天!冰帝也有这个能力?!” “也许是从安东尼身上记录下来的?” “你放屁!冰帝治疗能力分明比安东尼的更强一些!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一秒!全好了!!!” 钟元的生命权柄可以给与范围内目标最高等级的再生,当然比安东尼更强! 海皇兽同样感受一股熟悉的力量降落在身上,不断滋润着身躯,半截脑袋上竟浮现出一抹红晕。 这是我家宝贝的能力……好爽呀! 它一下子就想通了,放弃追杀老程,从黑色洞窟中退出,然后拍打着胸鳍,冲向钟元。 几名距离钟元最近的观众刚鼓起勇气,准备效仿上次那名勇士,冲下去给钟元来个举高高,谁知恐怖的异族毫无预兆的冲过来,吓得他们当场卧倒,连动都不敢动。 海皇兽近看实在太恐怖了,人类在它面前渺小如尘埃,尤其是头顶上六只金色的眼睛,透着诡异与不祥,仿佛地狱中的恶魔。 然而,这令人惊恐的异族却对着钟元欢快的嘤咛了一声。 “哞欧~~”宝贝儿~上来啊~一起快活啊~~ 它玩耍般的撞向钟元,力道控制的恰到坏处,将人撞飞到百米高空,然后猛地一个鱼跃,直冲天际。 钟元乘着风扶摇直上,还未下坠就已经稳稳当当落在海皇的背上。 观众们心怀敬畏,抬头仰望,只能看见两抹鲜艳的红色随风飘扬。 这一刻,他们全都重新认识了巨兽。 它是冰帝的战宠! 看到场上那个黑漆漆的洞没有? 战宠打的!!! 就问谁家战宠能比这只更强? 它也是世界第一! 看台上终于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声。 没人关注那个古怪的黑洞了。就算有异族从洞里出来也不怕,只要冰帝在此,分分钟就能镇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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