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125,126………… 数秒的心声传来,几乎和时钟分毫不差,非常准确。 这是在数什么呢? 听到泪痣女的心声,钟元面露嘲弄之色,并未追击,而是停留在原地。 他就像游戏关卡最终大boss,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颤栗的压迫感。 一时停歇,反而更加令人不安。 谁都不知道他下一刻会用什么能力攻击。 观察仔细的人还发现,开战至今,钟元几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挪移位置! 而他的对手,移动速度实在太快,如果一直无法锁定,就只能发动无死角攻击了! 冰帝不攻击是在警告我们,给我们最后时间跑路!!! 快! 离开这里! 想通这一点,又是一大群人飞快的从看台上撤离! 场内,苗春华转变策略,利用风壁增速,不断变换位置。 五分钟! 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等到归初失效就行! 到时候,身上所有能力都会恢复,受的伤也能马上治好! “钟元,我承认你的能力很稀罕,很厉害!但是,你别以为光靠这个就能赢我!你的底牌已经用尽了!” 她认定钟元使用替身出战。 化解风镰的风系能力,墟能超导,归初,还有那个令她从空中坠落的未知能力。 四个自带,全部施展过了。 只要洞悉了钟元攻击的套路,接下去就好打了! 利用消除化解墟能超导,再用风镰发动进攻,钟元没带翔空,很难躲过风镰的密集攻击。 ——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为了安排更多的坐席,通道做的非常狭窄,有些人坐着不愿意走,加大了撤离的难度。 钟元注意到,看台上想撤离的人还没有全都走完。 而钟岚坐在看台的中间层,见到下面不断有人离开,立刻理解了哥哥为何一直不攻击。 她轻声说道,“我哥要赢了。” 聂卫好奇的问道,“何以见得?对手还没出招呢。” 钟岚自信道,“已经打了四五分钟,法老国的人开场攻击了一下后,后来就一直在躲,他肯定不是在酝酿大绝招。我猜,他没法出招了,只能拖时间!” 聂卫心中颇感意外。 不愧是小坏蛋的妹妹,战斗直觉还挺敏锐的。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哥为什么一直不攻击?” 钟岚脸色红扑扑的,轻声说道,“我哥是个温柔的人,很会照顾人,脾气很好,从来不生气。” 聂卫也无语了。 那是你眼睛里的好哥哥,其实他还有其他绰号,比如小暴君,小恶魔,小坏蛋,小马达………… 而后,就听到小妹妹说道,“我哥一定在等观众撤离,等他们走完了,他再发动进攻。他不想误伤到别人。” 额,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但是那十几个被打飞的倒霉蛋,很可能已经凉了好几个。 聂卫再看看周围的情况,坐在啦啦队附近的观众倒是没有一个人离去。 这边看台变成了人员最密集,最热闹的地带。 是的! 华国红旗在此! 冰帝必定不会攻击~!红旗所在位置是最安全的地方! 时间快到了! 还有最后十秒! 苗春华感到胜利近在眼前,一时精神大作,心头憋屈愤懑之情一扫而空。 “钟元,你也不过如此!足足五分钟,你都没能锁定我,而我,马上就要恢复能力了!” 她几乎卡着时间,口中发出畅快的厉啸,笔直冲向钟元。 反击时间到! 让你尝尝风镰加上连击的滋味! 然而下一刻,苗春华感觉到不对劲。 能力没有恢复! 墟能世界一片黯淡,只有风壁处于可开启状态,其他能力,依然沉默。 这不可能! 不是说归初的有效时间只有五分钟吗? 她神色狂变,急忙止住冲刺步伐,但冲的实在太猛了,此时距离钟元已经不足百米,抢不到先手攻击,很可能被鞭子活活抽死!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硬生生的止住向前的趋势,冒着双腿折断的风险,拼命打了个弯转身就跑。 这一幕和团队赛的时候何其相似! 看台上,一些观众察觉克瑞斯打法古怪,和前几场完全不一样,此时倒是确信就是本人了。 毕竟打弯的动作一模一样。 ——老师!五分钟了!我的能力还没有恢复! 略带质疑的心声传入脑海,钟元提着鞭子,面无表情的胡说八道起来,“你以为归初的时效只有五分钟?那是别人。我的归初可以持续十分钟的。” ——不是吧!!! 苗春华差点吐血了,“还有五分钟?” 利用风壁维持高速移动对身体的伤害很大,她快到极限了,再来五分钟,是万万坚持不下去的。 不!十分钟只是故弄玄虚! 老师的情报不会错,五分钟左右,就算超出这个时间,也不会超太多! 再坚持一下,就能反败为胜! 错误的情报,导致了错误的判断,往往是失败的关键因素。 眼见着想跑的观众差不多都跑完了,钟元终于打开了禁鞭的巡游功能。 是时候让世界见识一下华国首席设计师的天才作品了! 银光闪耀! 鞭子游龙般在周身舞动起来,它越舞越快,交叉环绕,宛如一张细密不透风的大网,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其中,反而被切割残杀。 老程心头一片冰凉,大叫出声道,“不好!小苗要糟!” 他顺走了初版的元式·禁鞭,一直没用开启过巡游能力,此时却看出了钟元的意图。 利用鞭子高频打击的功能,配合风镰,可以无死角的实施三百六十度打击! 配合钟元身上的风系能力,效果也不比风镰差!!! 苗春华拥有影遁能力,假如没有被封住,当然可以轻松避开,但她现在只有风壁,肯定挡不住的。 数不清的空气弹从鞭子上打出,四面八方,不问方向,无论往哪里逃,都无济于事! 苗春华奋力开启风壁护在身前,不到两秒就被密集的空气弹打爆。 再开启风壁,维持时间竟缩短了半秒,又被打爆。 钟元越打越强,越打越凶。 苗春华的风壁快要跟不上攻击速度,一旦来不及防护,后果就是被瞬间撕成碎片! 为什么我的能力还没有恢复? 已经过去六分钟了! 苗春华脸色苍白,悲愤到了极点。 我要死了吗? 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一个小鬼的手里? 只凭借一个能力就完克我几十年苦修得来的所有能力……我……不甘心! 她根本没有余力去查探看台上的情况。 实际上,大部分看台已经破破烂烂,就算完好也是十几名防御系观众临时联手,支起晶壁,苦苦抵御住攻击。 而红旗所在的那片看台却完好无损,稳稳矗立。 钟元对空气弹的掌控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匪夷所思的地步。 至于摄像机,当然是全都打烂了。 “死吧。” 钟元眯起眼睛,懒得和这女人继续纠缠下去,正要痛下杀手,场地上竟升起了一片乳白色的浓雾。 空气弹仿佛受到看不见的巨大阻碍,打进雾中,石沉大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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